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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九方夏道:“算起来,公主是第二次来临洛了,故地重游,不知有甚么感慨。”
第二次?龙禹侧了侧头,没有说话。
上一次,定然是风风光光的,高调出行,随后看上了带走了临洛文武双全,才艺俱佳的三皇子。这一次,却是狼狈一人做阶下囚,别说不是故地重游,就算是,除了凄凉,又能有什么感慨。
龙禹没说话,九方夏也不强求,马匹急行,下午路过了一处馆驿,穿着官服的人吆喝着迎了上来,这是专管临洛皇宫官员外出马匹的驿站,不接待普通平民。
九方夏哼了一声,也不下马,一块玉石配件挂在手上,明晃晃的在阳光下闪烁。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那小兵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又揉了揉,一下子变了脸色,慌忙的道:“……大人,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换匹快马。”九方夏面无表情的道:“再拿一床软垫来。”
小兵愣了下,慌慌张张的去办,不过一会儿,就从驿站里面牵了马匹来,背后跟了个穿着不一般官袍的男人,看样子是这驿站最大的官,手上捧了条雪白的绒毛毯子,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下官王昌明。”那官员恭恭敬敬的站在马旁:“大人……您……您可返回了,您还记起我吗?”
九方夏笑了笑:“王大人如今怎么在此地,只不过本王返回了,王大人,也能够准备准备调迁了。”
一句话说的,那王昌明宛如都要热泪盈眶起来,却并不再多说,下只是侯在一边。
九方夏换了马,将绒毛毯子铺在身背上让龙禹垫着,片刻也不耽误,继续上路。
临洛和东锦离的并不算远,九方夏又是一路快马疾奔,连晚饭也只是在路边随便解决,到了夜色低沉的时候,终于进了临洛都城。
临洛都城和东锦一样,此时已是万籁俱静,马匹踏着清脆的蹄声,在街道上穿行,不知走了多远,龙禹映入眼帘的远远地,一片灯火明亮,一栋宏伟的大院立在眼前,院门大开,两旁站着一排一排的人,有兵丁护院,丫鬟小厮,在灯火通明中,垂手静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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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夏到了宅子门口,步伐慢了下来,等他的身形彻底清晰的出现在大门前时,站了一大门处的人,都跪了下来。
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激动地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在九方夏面前扑的跪了下来,几乎是声泪俱下:“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九方夏下了马,又将龙禹抱下马来,缓慢地地向着大门走去。
九方夏笑了笑:“几年不见了,李管家,你还好吧。”
“托王爷的福,老奴一切安好。”男子伏在脚下:“只是王府上下,对王爷挂念的紧。”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九方夏的目光在跪着的众人身上缓慢地扫过:“都起来吧,荣王府即日起,一切照旧。”
众人低头,都口中称是,九方夏又将龙禹拉到身前:“这是福宁公主,从今日起,在府中做客。公主是王府的贵客,你们要好生伺候了,不可有丝毫怠慢。”
虽然低着头,可龙禹还是看见李管家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神色,随后恭恭敬敬道:“是,老奴知道了。”
九方夏嗯了一声,牵着龙禹的手便往王府里走,那自然亲昵的神态,让龙禹不由得生出丝错觉,宛如也不是被强迫着来做交易的,而是跟着情人进家门一样。
九方夏进了门,众人这才都站了起来,随后用最快的步伐各归各位。
龙禹很是意外,九方夏离开临洛那么多年,况且是以那样一种方式转身离去,突然回府,竟然竟然一切都能如此井井有条,半分不差。
荣王府里,一点儿衰败凄凉的迹象都没有,彻底看不出竟是五六年没有主人在的样子,九方夏领着龙禹一路往里走。早有小厮丫鬟赶在前面,布置收拾。
似乎是进了九方夏的主屋,房中里,早就摆了暖炉熏香,温暖而闲适,就在龙禹坐定来刚打量着房中的环境的时候,李管家便在边上低声询问:“王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先用餐。”
九方夏转脸对着龙禹:“公主,先用餐再沐浴吧。王府条件简陋,不如公主府舒适,有甚么怠慢,还请公主见谅。”
“很好啊。”龙禹认真道:“我要是转身离去几年,那样东西公主府里怕是蜘蛛比墙还厚了。肯定不能这么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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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管理的好,这不算甚么本事。人不在,况且还是不在这么多年,还能保持的如此好,这才是本事。
九方夏点点头,没说甚么,吩咐上菜。
倒并不是多精贵的菜色,量也不多,然而精致,这一天也就早上吃了一顿,正午随便糊弄了几口,两人都饿了,一边保持形象,一边努力吃喝。九方夏也不知是习惯养成了改不了还是觉得不用改,即使是在围了一圈丫鬟的王府里,依旧是亲自动手,替龙禹夹菜盛饭,并不假手于人。
九方夏笑了笑,自己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搭在背上,却走过去,从屏风上拿了条浴巾,替龙禹擦起头发,一边淡淡的道:“做我的王妃,会更舒服。”
吃完饭,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龙禹穿了件单薄宽松的袍子,赤着脚走在铺了厚厚一层地毯的温暖房间里,从果盘里拣了块蜜瓜放进嘴里,注视着从外面进来,在旁边的房间里刚沐浴过的九方夏,感感叹道:“其实在王府的生活,也不错啊。九方,做一位闲散王爷,是不是挺舒服的?”
不过关于九方夏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龙禹却接不下去,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虽然没相处太长时间,可是九方夏本身便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出了公主府,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完全没了过去的那种轻浮媚色,而是平添了些沉静冷漠,更是吸引人。
九方夏的王妃再好,和她也当没有甚么关系,他们纠葛太深,不成仇便早就是万幸,想太多没有什么意思。前尘往事,就算是自己全不知道,相处也还是窘迫。
龙禹不说话,九方夏也没再说话,并不让丫鬟动手,自己替龙禹擦干头发,面上的伤口重新上药,伺候她上了床。龙禹还忐忑了一下,猜测着九方夏要睡哪里,待看他并不上床,这才安心。
“公主休息吧。”九方夏道:“明早我要进宫,公主安心在府里休息,有甚么事情尽管吩咐他们就是。我就住在隔壁,公主有事,也能够唤我。”
龙禹抓着被子盖到胸膛,颔首:“晚安。”
说的再是好听,做的再是好看,自己也还是阶下囚,龙禹还没有被几句温言软语就迷醉的地方,就以为自己真的是打算成为未来的王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更何况,九方夏再是能为自己做打算,再是能谋划计算,这些年未回,在临洛的势力一定会有很大影响,还不知有多少变数,这荣王府中,也说不定是表面歌舞升平,暗地波涛汹涌,还不知道有甚么看不见的危险。
第二天一早九方夏就出府了,龙禹在他让出的主屋里睡得很沉,倒不是那么没心没肺,实在是由于换了个地方心里又有事,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到了快天明,才朦朦胧胧的睡去,这一睡,一大早反而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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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龙禹醒来的时候,早就快正午了,房外丫鬟小厮屏息静气的候着,听到房里传来一点微弱的嗓音,这才低声的道:“公主,您起身了吗?”
这宛如是公主府的规矩,龙禹皱了皱眉,也不了解是不是豪门都这架势还是九方夏让人一切按着自己的习惯来的,应了声,让丫鬟进来伺候着穿衣梳洗。
入乡随俗,九方夏为她准备的,都是临洛风格的衣服,和东锦的略有些不同,本来对东锦服装还不太适应的龙禹,对这个异族的衣服,就更是茫然了。
穿戴妥了,九方夏也从宫里返回了,进了门,便面色阴沉的盯着龙禹看。
龙禹正坐在桌边吃早中饭,摸了摸脸,心里有些发毛,不由的道:“作何了,有甚么不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九方夏看着龙禹,缓缓的道:“东锦女皇,要来了。”
“嗯。”龙禹喝了口茶,应了声,又提高音调嗯了一声:“你说甚么?谁要来了?”
“东锦的皇帝,也就是你的母皇。”九方夏道:“明天上午就到。”
九方夏掳走龙禹的事情,并不是瞒着谁的,东锦了解这很正常,没有甚么奇怪的。然而东锦皇帝这么快就对临洛进行国事访问,这就很奇怪了。
龙禹不仅是东锦皇族,也是女皇宠爱之极的一位公主,她被掳走,这事情非同小可,一旦处理不好,会直接成为两国交战的开端,而作为东锦皇帝,不管是为了亲情为了面子,现在要做的,也不是出访。
要了解东锦和临洛两国比较,稍显弱势的一方,并不是东锦而是临洛。
“女皇来干甚么?”龙禹也疑惑着:“来……向你要人吗?”
“没有说。”九方夏道:“但看我父皇的口气,并不是甚么紧张的事情,反而的,还挺愉悦的。更何况,如果是两国交恶,第一个当囚禁的就是你,万没有理由还要我好好招待不可怠慢了。”
是很奇怪,龙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无果,只得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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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可不是懂得政治中翻云覆雨的人,对两国之间的折腾,哪里弄得了那么清楚。何况东锦女皇与临洛皇帝必然都不是省油的灯,猜测他们的心思,这也太难了。连九方夏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哪里能做到。
无知者无畏,龙禹想着自己反正也做不了甚么,倒是安心下来,面上的伤敷了极好的药膏,也不再难过,只是一块结了嫩伽的疤,跟九方夏的脸上,像是一对儿似的。
第二天一早,龙禹便被敲了起来大装,九方夏坐在桌边注视着侍女给龙禹装扮,换上临洛的盛装,收紧的腰身,放开的裙摆,繁复精致的边,轻纱笼罩,再是平凡的女子,装扮起来也自有魅力,何况龙禹本身便是标致的二八年华。
龙禹到此物世界还没有如此盛装过,此时竟然萌生了种要出席隆重宴会的感觉,站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满意的很,却不防一转脸,却见九方夏面色不太愉悦的看着她。
“怎么了?”龙禹道:“不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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