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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如何偕老〗
“你的同学……是甚么身份？”罗森杰问佑果时的表情很是好奇。
他的目光此时正径直落在了远方和伊尔迷擦肩而过的库洛洛的身上, 罗森杰一双眼里精光乍泄，像是评估商品一般地观望着此时正站在远方浅浅微笑的库洛洛。
佑果同样回首看了一眼库洛洛，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和罗森杰说：“没甚么, 只是普通同学。”
系统心想：床上打架的普通同学吗……
佑果问：“爸爸，你问他做甚么。”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罗森杰微微一笑着说：“哎呀, 以我的眼光看, 你的同学看起来不是很简单呢。”
佑果心说委实不简单——能将人骗得团团转还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实在称不上一句简单。
只不过这种话就没有必要和罗森杰说了, 佑果只是很好奇地询问：“爸爸，你是作何看出来的？”
“这种事用双眸看是看不出来的。”罗森杰说：“但是人的第六感却很准确。”
纵然第六感这种东西听起来总是虚无缥缈的样子, 但是佑果也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有一种奇特的妙用，他注视着罗森杰侃侃而谈的样子, 便接着好奇地询问：“爸爸, 如果我和你说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你会同意吗？”
答案佑果在上一周目便早就知晓，佑果本以为依旧是如出一辙的回答，只是罗森杰却说：“不会的。”
佑果没听到意料中的回答，面上便流露出困惑的表情：“为甚么？”
罗森杰看着自己表情懵懂的儿子便忍不住抬手疼爱地揉了揉佑果的头发：“由于我了解和那种人在一起, 他会将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
佑果便立时沉默下来, 罗森杰和他一起朝着拍卖会外走, 伊尔迷此时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背后，罗森杰回头悄悄看了一眼伊尔迷, 接着又注目佑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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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个人都很好看。”罗森杰压低嗓音, 大约是担心伊尔迷听到, 他注视着佑果语重心长地说：“然而儿子, 花心是不好的啊。”
“你看我活了四十多年, 也只喜欢过你妈妈一个人。”
佑果不了解罗森杰从哪里得来的他“花心”的结论，于是很困惑地开口：“花心？甚么花心？”
“咦？”
罗森杰闻言震惊道：“你和伊尔迷，难道不是正在谈情说爱的阶段吗？”
佑果几乎哭笑不得，“作何可能！”他道：“爸爸，难道你觉着伊尔迷看上去像是那种适合谈情说爱的人选吗？”
佑果说完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伊尔迷，此时月色皎皎，弯勾似的月亮被此时的伊尔迷甩在背后，倒真像是如冷月一般孤高的美人。
然而这样孤高的美人，也只有碰到戒尼的时候会有一点烟火气。
罗森杰闻言才了解自己是弄了一个大乌龙，干笑两声后就不再说这件事，拍卖会早就结束，罗森杰和佑果道别后就回了别墅，而佑果便乘着车和伊尔迷一起踏上了回往罗斯金纳的路。
伊尔迷一般时候是不开口说话的，然而他开口时总是会一鸣惊人，将人问地说不出话。
“作何会我不像那种适合谈情说爱的人？”伊尔迷忽然问说：“能够告诉我吗？”
佑果被伊尔迷这轻描淡写的问题搞得心里一惊，他注目身边的伊尔迷，不尴不尬地笑了笑说：“……你听见了啊？”
“嗯。”伊尔迷垂下眼淡淡道：“你的声音那么大，让我听不到也很难。”
佑果没有回答，伊尔迷便接着催了两句：“可以告诉我吗？”
佑果深深觉着伊尔迷应当去进修一下说话的艺术，不然这样的性格应该很招人讨厌，只是佑果转念一想又觉着自己想的太多，由于按照伊尔迷的实力，就算他说话的方式能将人气吐血也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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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说你不适合谈情说爱，不是说你人不好。”
伊尔迷抬眸静静地听，面上没甚么波动。
佑果看伊尔迷一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的神情，吞了吞口水便继续扯谎说下去了：“你长得好看，实力也强，像你这样家世、实力与美貌并存的神仙人物，普通人怎么适合和你谈情说爱呢？当然是要和你差不多水平的人才能配得上你，你说是不是？”
伊尔迷听佑果的这一番话还真的歪了歪头思考了一番，随后说：“你说的对。”
佑果一面心中暗道，好家伙，他居然还真的点头承认了，另一面却微笑着应和道：“你看，我说的不错吧？”
“是不错。”伊尔迷点点头，随后又说：“只不过，也不是全对。”
虽然是花钱请伊尔迷当自己的保镖，然而在猎人世界有钱与有拳头是不可简单的相提并论的，佑果摆出一副好奇的表情问：“那能够告诉我，是哪里不对吗？”
伊尔迷点点头，他垂眸注视着佑果的眼睛，外表精致的小少爷正言笑晏晏地瞧着他，一双湛蓝的双眸就算与液态矿石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让了，他沉吟了片刻后静静地偏移开视线，不咸不淡道：“只要我喜欢，就算和我相差很远也不是什么问题。”
佑果此时对伊尔迷就有些刮目相看了，按照他的想法，他以为伊尔迷这样的必定是会孤独终老的性格，却不想伊尔迷对待自己的感情也是很有一番见解的，他笑了笑，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伊尔迷的脸上，将他那双又大又黑的猫眼照的如黑曜石一般绝美了。
佑果下意识说：“有
没有人说过，你的双眸很好看？”
伊尔迷徐徐地眨了眨眼，流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说：“没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揍敌客的人代代都长的不差，尤其到了伊尔迷这一代，每个孩子更是一位赛一个的好看，只是长了这样好看的一张脸，从小到大伊尔迷都没怎么听过几句有关于外表的赞扬——因为对揍敌客来说，外表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揍敌客的佣人们倒是很是欣赏自己主家几位少爷的外表，只是这样的话却不敢当着揍敌客一家人的面说，而除了佣人之外，伊尔迷接触的最多的就是他接的任务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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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对象理所当然更不会夸他的外表，因为在他们看清伊尔迷的脸之前他们就已经气绝身亡了。
只不过佑果不了解这些，他很诧异地说：“是吗？”
所以严格地说，佑果竟然还是第一位正儿八经的夸赞伊尔迷好看还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人。
伊尔迷颔首。
佑果笑起来：“那我是第一位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伊尔迷点点头。
“你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佑果说：“由于儿子都是像妈妈的，于是你妈妈一定也有一双和你一样好看的猫眼。”
伊尔迷想了想基裘，难得认同佑果的话。
纵然揍敌客更看重实力，然而基裘如果没有出色的外表，也不会和席巴一生就生了五个崽儿。
夜色下的轿车缓慢地驶入了罗斯金纳的大门，佑果注视着窗外已经越来越熟悉的景色，终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
不过这件事要做的很小心很小心，绝不能让库洛洛发现，于是佑果又转过头和伊尔迷说话：“伊尔迷，你能够帮我查一位人吗？”
“好。”伊尔迷说：“你要查谁？”
佑果说：“拍卖会上的一位侍应生，是一个男人，个子不是很高。”
伊尔迷回答：“范围太大，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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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佑果便垂眸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道：“那个侍应生近些年当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伊尔迷歪着头，眼里很好表达出那个侍应生失去朋友和查他信息有什么关系的疑问。
“确实没甚么关系，只不过……”佑果笑起来：“他的朋友死亡的原因和库洛洛有关。”
伊尔迷明了，低头用手机给自己的二弟糜稽发了一条短信，不多时就收到糜稽回复的收到。
*
该说不说，纵然糜稽在做杀手的天赋上不像自己兄弟们那样出色，然而在信息技术这方面委实是出类拔萃，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关于那名侍应生的信息早就变成了薄薄的几张纸片到了佑果的手里。
将钱财转给伊尔迷后佑果就对着灯光看起了那人的信息，总算知道了曾杀过他一次的侍者究竟是何许人也。
他叫赛曼，是个流星街人。
快速地略过那些不重要的东西，佑果目光迅速地扫了一遍后终究搞明白了那样东西侍者对库洛洛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说起来，这还有关于流星街。
众所周知，流星街对整个猎人世界来说都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它既说不上是一位城市，更加谈不上是一位国家，谁也不知道这片仿佛被神灵遗忘的失落之地究竟从甚么时候开始出现的，然而当所有人注意到的时候，流星街早就成为了各个国家闭口不言的隐秘。
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能够扔到流星街，而它指代的东西，也绝不仅仅只是垃圾。
数百万的人口在流星街野蛮生长，在这片不大的土地上争夺着本就极度稀缺的资源，能够在流星街生活好的人已是少数，而能离开了流星街的更是屈指可数，而库洛洛和他的旅团成员，则凭借自己的本事成为了那屈指可数中的一员。
只是这样的机会，却是从另一些人手中夺过来的，而赛曼和他的好兄弟，就是那不幸的被库洛洛抢先拿走机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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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实力取得的机会应该是无法让人指摘的，但是这世上偏偏就是有若干人不这样认为，他们只会认为是你夺走了他们宝贵的机会，并因此深深地记恨上抢走自己机会的对方。
这样的恨意驱使着赛曼和他的好兄弟拼尽全力想要再在下一次的竞争中拿到走出流星街的机会，只是非常不巧地，赛曼的好兄弟在竞争前死了，还是死在库洛洛的手里。
最可笑的是，库洛洛甚至根本不记得这号人。
所以赛曼的恨因此越发汹涌浓郁，恨不得将库洛洛剥皮抽筋磨牙吮血，只是留在流星街的他根本没有机会，于是他蛰伏起来，留在流星街日复一日地锤炼着自己的念能力，以期待有一天自己能够离开了流星街复仇。
“他等了很久。”伊尔迷说：“不过看样子，此物机会很渺茫。”
佑果将手里的纸一点点撕成碎片，雪白的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进了脚下的垃圾桶。
佑果闻言微微笑起来。
“只是渺茫而已。”佑果说，“又不是没有。”
伊尔迷侧耳倾听。
“他想要此物机会，我可以给他。”
坐在椅子上的佑果轻快地晃了晃自己的腿，精致纯洁的脸上笑容隐隐流露出一种狐狸般的狡黠，他翘着嘴角极为欢快地说。
“然后就该我出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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