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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最终还是答应了苏菡的同行，只因以苏叶目前的修为还远远不能驾驭苏菡的那艘宝船。
只是还未等二人出发，一只浑身赤红的岚雀衔着四海令到了天澜宗。
四海令既出，代表修行界有大事发生。
——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在苏叶临行的前一天，一连数日不见身影的苏菡再次出现在了苏叶面前。
“你准备好了？”苏叶从入定中醒来，注视着苏菡问。
苏菡回答道，“大小事宜皆交与各峰弟子，如今可与你前去龙门洲了。”
“那你早些休息吧，明日便出发至龙门洲。”
苏菡却未立即退出门，而是静静看着苏叶。
见此一幕，苏叶皱了皱眉，注视着苏菡开口问，“你还有事？”
苏菡点头道，“确有事想告知于你，但我不确定你是否能接受。”
“何事？”苏叶沉声道，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吃下这颗丹丸，我便告诉于你。”苏菡伸出芊芊素手，掌心上多出了一颗乳白色丹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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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不假思索便将丹丸吃了下去，他知晓苏菡没有理由害他，更没必要害他。
见苏叶吃下丹丸，苏菡这才接着开口道，“第一件事，你师兄卫执歌死了。”
苏菡淡淡道，“听古月、御星、东阳三宗掌门所言，你师兄为了救你而拦住他们四人去路，从而惹得蜀门长老剑痴大怒，最后死于蜀门长老剑痴的剑下。”
苏叶怔了怔，不可置信地注目苏菡问，“我师兄他怎么会死？”
“蜀门！”苏叶咬牙切齿地说，十指捏的泛白，只是偏偏脑海里刚升起杀念时便被一股奇怪的清冷之念所安抚而渐渐淡去，就犹如一团篝火刚才燃起便被一盆冷水所浇灭。
“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苏叶忍不住好奇问。
“安神丹，与前几日喂你吃的清神粥性质相同，但效用远胜于清神粥。”
苏叶有些愤懑道，“我能控制住自己。”
苏菡不咸不淡地斜了一眼，极为平淡地回应道，“或许吧。”
听到苏菡这句话，苏叶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对方不信任他的意志力，便说明接下来苏菡要说的事是他难以接受的。
终究，见他有了心理准备，苏菡这次开口道，“第二件事，你师父柳南山也死了。”
苏叶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黯淡无光的双眸看着苏菡问，“为何？”
“你师父死于古月宗，”苏菡轻声道，“但具体缘由暂不清楚。你师父曾是古月宗弟子，与古月宗掌门乃亦是师兄弟，却不知为何如今师兄弟反目成仇，甚至于拔刀相向。最终你师父不敌古月掌门，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怎么会这样？”苏叶喃喃自语道，瞳孔微微缩小，仿若丢了魂一般。
“其实这两件事可以并作一件事来看。”苏菡不紧不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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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苏叶瞳孔渐渐恢复正常，多了一丝清明。
“据我所知，你师父听闻你师兄之死时第一时间并不是前往蜀门报仇，而是去了古月宗。”
“你不是说蜀门长老剑痴才是杀害我师兄的凶手吗？”苏叶回过神看向苏菡问。
“你需知蜀门长老剑痴已经死了，”苏菡平静道，“因此你师兄真正的死因无从考证。”
“你是说古月宗才是杀害我师兄的凶手，而我师父正是得知这一点才前往古月宗与古月宗掌门交手？”苏叶嗓音渐渐变得寒冷。
苏菡看着苏叶轻声道，“这只是推测，若想知道实情，还需前去古月宗一观你师兄遗容。”
苏叶闻言点点头道，“我正有此意，无论是师兄还是师父，我都会接返回，将他们埋在九泉峰下。”
“若是你有此物打算，我会随你一起。”苏菡适时开口道。
苏叶沉默不语，算是默认苏菡所言。毕竟他现在的魔子身份在修行界中乃是公敌，若光凭他一人，恐怕连古月宗的山门都进不了。
只是这样一来，他又欠了苏菡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由得想到此地，苏叶不由多看了苏菡一眼，或许他早已经把下半辈子都赔了进去。
“第三件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到苏菡再次开口，苏叶莫名浑身打了个冷颤，他早就实在想不到自己还能失去什么了，除非——
“青禾妖宫还有一月开启，你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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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妖宫？”苏叶微微一愣。
看到苏叶面上的疑惑，苏菡遂开口解释道，“青禾妖帝死后，青禾妖帝治下的白漓便沦为了无主之地，尤其是青禾妖宫更是让不少人眼红。虽是人族大能联手斩杀了妖帝青禾，但白漓终究属于妖域，因而最后经人族与妖族交涉后，两族联手将青禾妖宫封印，每十年允许两族部分弟子前往其中探索。”
“你——”
“天澜宗这次有十个名额，若你要去，再添两人也无妨。”
“多谢。”苏叶发自肺腑地说道，纵然他对那所谓的天意无感，但对方全心全意的帮他却是不争的事实。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紧接着，苏叶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容严肃地注视着苏菡问，“她的尸体可还完好？”
“目前在万药谷，由万药谷谷主亲自看管。”
苏叶闻言终究安下心来，之后朝苏菡开口道，“明日启程去古月宗。”
“好。”
——
第二日，一艘流光溢彩的宝船从天澜宗冉冉升起，宛若一道流星般朝着龙门洲疾驰而去。
纵然苏叶对于接下来的事心中大概有了方向，然而心神依旧迟迟不能缓和下来。
苏菡也宛如察觉到了这一点，专门为其沏了一杯茶，将香气四溢的茶水端到苏叶面前平静道，“你宛如还未学会接受。”
苏叶接过茶水稍稍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顿时在他的唇齿间弥漫，亦如他此时的心情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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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归根结底，所有事皆因我而起，若非我，他们也不会死。”
“此皆天意。”苏菡跪坐在了苏叶面前，边拆分着茶叶边说，“命中注定他们该有一劫，因而即便不是你，他们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天意？”再闻这两个字，苏叶只觉胸膛涌起一股怒气，连话语亦是加重了几分，“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何须听从天意！”
见苏叶话语带着几分愠怒，苏菡依旧保持平淡地神情说道，“虽的确是逆天而行，但依旧是在天之下。除非能够晋升这一界，鲤鱼跃龙门，方才真正算是在天之上，能够不受天意所制。”
“亦如我们的结合，便是天作之合，同根相连，福祸相依。在未得道升仙之前，你我之间不分你我。”
“苏姑娘之于是与我结合，便是迫于天意吗？”
“是。”苏菡十分简洁地回答道。
苏叶闻言只觉唇齿间更加酸涩，注视着苏菡开口问道，“苏姑娘想成为仙人？”
“这本就是我该走的路。”苏菡雪白的双掌相叠，放在膝盖上，此时抬眸看着苏叶平静道。
面对苏菡的目光，苏叶宛如明白了为何万物皆会在面前女子中几无差别。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比大多数人看的更远。
“以苏姑娘这份气度，恐怕已是东胜洲年纪不大一辈之翘楚。”苏叶不由感慨道。
苏菡依旧不紧不慢地泡着茶，红唇微启回应道，“普天之下，皆为蝼蚁。只是我辈修士是较为特殊的那一类人，有望一朝得道升仙。只是在未成仙之前，不过皆是时间长河中的一抔黄土罢了。”
苏叶闻之不由再次注目苏菡，他虽未见过仙人，但在他看来，与他想象中的仙人最接近的，大概便是眼下这一位了。
“以苏姑娘这份眼见卓识，想必应该有不少年纪不大俊秀追求。如今却与苏某草草结合，苏姑娘不觉有些可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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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贬低自己吗？”苏菡立即停手，抬眸注视着苏叶说道。
苏叶愣了愣，有些不知如何接话。
“你我虽不是因情结合，我对你亦不曾有其他想法，”苏菡注视着对方说，“但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乃是事实，日后虽未必能成为真的夫妻，但在得道成仙之前，你我便是最为了解对方的人。长路漫漫，你我还有很长一条路要走。因而你我之间无需虚与委蛇，人无完人，你我需要做的便是真实，纵然一时的虚假能换来对方的好感，但最后你我之间的联系只会如一张薄纸一戳即破，而只有长久的真实才能让双方密不可分。”
苏叶闻言沉思良久，遂朝苏菡抱手道，“苏某定会以真情相待，只是有些事恕苏某无法相告，但苏某立誓，定不会做对苏姑娘不利之事。”
“此行前我便已说过，我尊重你选择，因而你无需事事告知于我。”
“多谢苏姑娘理解。”
苏菡微微点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需向你说明。”
“但讲无妨。”
“此行去龙门洲，若你想要达成目的，便意味着从今以后你便是我苏菡的夫君。因而在外人前，你对我敬称只会让他人生疑，因而希望你能用稍显亲近的称呼。”
苏叶微微一愣，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苏菡开口道，
“你看菡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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