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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质的手榴弹威力无法控制，爆炸的时间也不准确，每丢一次都是拿着小命在拼。
可是管它呢，老子的护卫为了保护老子死掉了，而还被丢到了城下，要是这口气都能忍下去，那还叫个人？
李慕云红着眼珠子，像是一头急了眼的疯狗，将最后两颗手榴弹握在手里，逮住一位高昌人就往他的头上砸。
那个时代的大头兵可不像现代，每一个都有头盔，他们带的帽子多数都是为了遮挡阳光，哪里受得了铁家伙的猛砸，只一下便倒了下去。
其余的高昌人也懵了，本打算抓到一位大唐的将军立个功啥的，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疯狂，竟然拿着两个黑铁球跑来玩儿命。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那东西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与前几天被丢上城墙的东西一模一样，况且还冒着烟，与刚刚被丢上城墙的假货彻底不同。
要命了，这货是打算同归于尽么？跟着一个必死的人同归于尽有意义么？
高昌人开始后退，尽力避开李慕云。
另外几位跟着李慕云上来的护卫也毛了，眼注视着他疯了一样把手榴弹当成石头用，也顾不得守住缺口，一拥而上就开始抢他手里的东西：“将军，危险，快松手，要炸了！”
“都特么给老子死开！”一手一个铁球的李慕云飞起一脚踹翻了一位护卫，挣脱其它几人的束缚，重新向着高昌人急冲过去。
‘砰’‘砰’，一个，两个，高昌人全都挤在一起，再加上恐慌，眨眼间又被他砸倒两个。
就在这时，刚才被丢出去的几位手榴弹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顷刻间在人群中炸出好几位圆型的空地，而李慕云也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将手里的铁球丢向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又是两声剧烈的爆炸，城墙之上硝烟弥漫。
“杀，都特么给老子杀，杀光他们，给伢子报仇！”李慕云的肩膀上被土手榴弹爆开的弹片擦掉一块皮，鲜血徐徐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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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已经杀红了眼的他像是没有知觉一样，随便从脚下抄起一把刀就向着恐慌的高昌人冲了上去。
刚才的爆炸早就清出了一片空地，人群不在那么密集，李慕云这台杀戮机器也开始正常运转，长刀闪着耀眼的寒光略过敌人的咽喉，手腕，肋下，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前一世生死之间锻炼出来的反应能力在这时候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只要被他盯上的人便等是以上了阎王爷的生死簿。
几位护卫跟在他的身后，全力替他阻挡着来自背后的攻去，四五个人就像一把烧热了的钢刀切入黄油，刹那间便冲出十几米远，背后一片狼藉。
“都特么傻看着干什么，干死他们！”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
李慕云不用回头便了解，那是程处默的声音，这货既然已经上来了，高昌城便等于拿下一半，精神稍微放松，疲惫袭来，眼前便是一黑，耳中传来一声惊呼：“将军……”接着便甚么都不了解了。
……
这样等他上去的时候护卫们应已经打开了一个口子，到时候他只要把随身带着的土手榴弹丢出去，护大一下战果就可以了。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李慕云本不当第一位冲上城头，尽管他执着的要求打先锋，然而在他前面还当有十来个护卫先冲上去。
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这货竟然第一个冲上了城头，无数人的围攻之下，根本没有丢出手榴弹的机会，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他的两个护卫用生命帮他创造了一点机会，只怕他早就死在乱军之中了。
程处默纵然不知道城头上发生的事情，然而他却看到了李慕云第一个冲上城头的背影，故而心急之上立刻带着人冲了上来，结果没不由得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城头之上早就是一片狼藉，残肢断臂，血流成河，那样东西不让人省心的家伙竟然在拼命，况且看样子早就身陷重围。
程处默到底是家学渊源，纵然没有打过几场大仗，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逞强，故而招呼一声，带着十来个人合力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李慕云的身边。
只不过就算这样，他依旧是晚了一步，等他冲到李慕云身侧的时候，那几个护卫为了保护昏倒的将军一切命丧高昌人的手中，而李慕云则被这些护卫用身体紧紧的护在下面。
此情此景，程处默就算是军人子弟，也红了双眸，嚎叫着带人冲了上去，手里的斧子抡的跟大风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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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睁开双眸，李慕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李德謇红着双眸站在他的身侧，不知道是熬的还是急的。
“这是甚么地方？高昌城拿下了没有？”顾不得身体的虚弱，李慕云强撑着问。
李德謇说：“早就打下来了，此地就是高昌王宫。”
“处默他们呢？还有，损失了多少兄弟？”
“处默他们正在清点战俘，顺便清理城中高昌城中的敌人残军，至于兄弟们……”李德謇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道：“兄弟们战死一千七百二十八人，重伤三千六百五十九人，轻伤五千余人。”
李慕云轻轻闭上双眸，呼吸有些急促，多少年没有流过的眼泪自眼角划落。
“慕云，你……，你不用如此难过，这样的战损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其实就算是候将军来了，攻城之战的损失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字。”
轻轻摇头，李慕云颤声说：“德謇，这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下达进攻的命令，他们便不会死，也不会伤，要是不是为了我的一己之私，我们彻底能够把伤亡控制在五百之内。”
李德謇劝道：“这并不怪你，战争本就是此物样子，你不要多想了。”
李慕云并没有让此物话题继续下去，深吸一口气问：“我的那几位护卫呢？他们作何样？”
“他们……”李德謇咬咬牙，艰难的说：“他们为了保护你，早就……，早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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