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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蕊并不了解徐靖成由于她的还书,还生出这许多的心思来。她现在磨拳擦掌,想要好好干一回赚银子的事。
那就是写话本子,不管甚么年代,读书人再如何苦读,也是需要若干精神食粮来放松的。话本子便应运而生,多是才子佳人,伴着清天大老爷判案的故事。
也有少量的神啊鬼的,变成人形勾搭寒窗苦读的学子,又是献身又是献金的故事。
何况这个时代的故事又不需要多长,她从构思到写出来,也只不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找了一家老字号的书行,开口便是奉家里兄长之命,拿个话本子给掌柜的掌掌眼。
叶青蕊不打算与他们相争,干脆写起文武双全的大少爷或是报仇,或是报恩,仗剑闯江湖的武侠小说。会着轻功挽着剑的俊朗少年,还有貌美如的千金大小姐,叶青蕊写的那叫一个团锦簇。她前世看过的小说不了解有多少,武侠玄幻言情各种套路和桥段简直是烂熟与心。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掌柜了解这是来卖话本子的暗号,也是叶青蕊在书行四处转悠,望见有个小厮模样的少年宛如是来送话本子的,她在外头等着这人,请人家吃了一回茶,又送了二十个铜子,这才将行情给探了出来。
这些话本子大多都是明知科举无望,又放不下身段改行的读书人所作。他们也不敢用真名,都是取了化名,再让家中书童或是仆役过来送书。
掌掌眼便是行话,意思是新得的话本子,让掌柜看看能不能要,又能作价几何。要是掌柜的看上了,就会钱买下来,他们自己找人再抄几本,放若干出来卖,再放几本专门用来出租。要是销路好,还会送到他们在全国的其他书行里。
掌柜的听到了便知又有人来送话本子,让叶青蕊到一边等着,他坐在柜台里翻看了起来。她也不想去别外,乖乖在书行里找了个小板凳坐定,翻开一本她从来都想看又买不起的书。
她人矮,又坐在角落,一般人进来不仔细还真不一定注意的到她。不多时,进来两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学子,一个在进门时犹自大怒道:“你说元家怎么能这样,定亲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不能为他配个商家女吧。”
“好了,人家的家事,你这般气恼是作什么,说不定人家自己是乐意的。”
“乐意会接到信一脸铁青,他东西都拿走了,我看大概是打算去省城上府学,不想呆在樊城了。”
大概是觉着自己的同伴太过呱噪,本来打算挑书的人也没了心思,干脆带着同伴离开了书行。
元家,难道是元殷书,他定亲了?叶青蕊从书页里抬起头,不由得想到他那张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两银子的冰块脸,就觉着定亲这事吧,没准还是人家女方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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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这话本子果真是你兄长所写。”
掌柜才看完一个开头,就被惊艳到了,又匆匆望见结束,顿时感慨此人简直是天生写话本子的好手。
“理所当然,掌柜要吗,不要的话我再去别家问问。”
叶青蕊眨巴眨巴双眸,心里却笃定,掌柜是一定会要的。
果然,掌柜甚至从高高的柜台里走了出来,弯下腰对她说:“要,理所当然要,你兄长可有时间过来详谈。”
叶青蕊很干脆的摇头,“我哥说他还要考功名,不能让人知道他写了话本子,只让我找一家价钱财最高的出手,如果价钱给的高,他缺钱财的时候还会写了让我送来。”
还要考功名的学子最是爱惜名声,看样子是真不可能会来了,掌柜有些遗憾,还想好好和对方拉拉关系,定个长期的合作呢。
既然这样,最好的办法是出个让对方觉得欣喜的价格,看在银子的份上,说不得他还会再写。不由得想到此地掌柜赶紧道:“这一本我出五两银子买断,不许再给别家。我此地此外有一百个铜子是给你买戴的,如果你兄长再有话本子要卖,你直接拿来给我,保证不亏待你。”
叶青蕊装成小姑娘的模样,开心的点头,“好。”
拿了荷包塞到怀里,叶青蕊在外头绕了好几圈,这才摆脱了书行伙计的跟踪,她倒不怕书行老板有甚么恶意,大约就是想知道她的兄长到底是谁,以后能够直接上门来找。
但她可没有兄长,不敢让人了解她的真实身份,这才东西绕着走了半城,硬是把人给甩下了,才准备回麻衣胡同。
“可是蕊姐。”
一位迟疑的嗓音,从街边一位铺子里传来。
叶青蕊回头一看,打铁铺子里一位小伙计正睁了亮晶晶的双眸看着她。无可奈何对方这张脸,被烟熏的看不清五官。小伙计赶紧从颈间把湿毛巾取下抹了把脸,变戏法似的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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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蕊意外的发现,这小伙计竟然是乡下的三堂兄。
二伯家的二个儿子,大的跟着二伯在乡下种地,小的就是叶明,他不喜欢呆在乡下,说服了父亲到城里来当了学徒。
“这也太辛苦了,什么手艺不能学,非要进铁匠铺子。”
叶青蕊有些不赞同,不过看他自己十分乐意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
叶明还记得青哥的病,了解青哥病好了,欢喜的连连搓手,直说,“这就好,这就好。”
又让她等一会儿,转去屋里取了个小荷包出来塞给她,“别嫌少,你拿去买包回去跟青哥一块吃吧。”
推辞只不过,叶青蕊还是收了下来,笑的眉眼弯弯的跟他道谢。他摸着自己的头傻笑,“不值当什么,下回发了工钱,我再给你买。”
叶青蕊当真买了包,又给青哥买了启蒙的三字经和千字文,另有一本字贴。刚进麻衣胡同,就听到胡同口坐着的几个老妇人在聊家常,说的居然也是元家的事。
“十三岁的秀才,这就是文曲星降世呀,怎么能说不念,就不念了呢。”
“不怪这位大少爷,要怪就怪这元家大老爷,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当真一点不假。”
“可怜哟,元家不是还有老太太吗?”
“老太太也姓张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哦。”
这哦的嗓音倒是整齐,唰唰好几位人一起意味不明的“哦”一声,倒把路过的叶青蕊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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