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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私房菜出来，晚风正好，不冷不热，吹走了席间几分浅淡的拘谨。
温知予把包往肩上带了带，抬头看了眼天边渐沉的暮色，笑了笑：“吃得挺饱，要不要随便走一段？消消食。”
傅斯珩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淡温和：“好。”
两人并肩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没有刻意加快，也没有没话找话，步伐声轻缓，连沉默都自然舒服。她今天没穿职场套装，一身简单长裙，头发松松别在耳后，少了法庭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日常柔软。傅斯珩走在她外侧，稍稍靠前半步，把车流与人潮都隔在外面，动作自然得像是刻进习惯里的保护。
温知予余光瞥见，心里轻微地一软，却没点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上午开庭还算顺利，对方本来还想扯皮，被我直接怼回去了。”她先开口，语气轻松随意。
“听你说过，你很稳。”傅斯珩淡淡应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
“不稳不行，案子压在身上，熬了好几天，总不能白忙活。”她轻笑一声，又忍不住自嘲，“熬着熬着，就成了永动机牛马。”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扛事，不代表要一位人硬扛。”
温知予脚步微顿，侧头看他。路灯落在他眼睫，投下细碎阴影，神情认真又平静，没有半分轻浮与刻意。此物人从不说华丽的情话，却每一句都踩在最踏实、最戳心的地方。
“知道了，傅总总像在教育我。”她弯眼打趣，试图掩饰心底的悸动。
“不是教育。”他声音低了些，轻得几乎被晚风盖过去，却格外清晰，“是挂念。”
温知予心口轻轻一跳，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路口，一辆电动车快速掠过，傅斯珩下意识伸手，轻微地扶了一下她的上臂。力道很轻，一碰即收，克制又绅士，连触碰都守着最体面的分寸，却足够让她指尖发麻、耳尖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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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多谢。”她嗓音不自觉放轻。
“当的。”他收回手，自然插回裤兜，仿佛只是顺手而为。
两人继续慢走，话题散散淡淡，从工作聊到日常，从闺蜜闹哄哄的麻将局，聊到她随口抱怨的加班与疲惫。傅斯珩话不多，却每一句都记得，每一句都接得恰到好处，从不会让她觉得窘迫或敷衍。
“久仰像……总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温知予忍不住轻声问。
傅斯珩侧眸看她，目光沉静坦荡，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暧昧，只一字一句认真道：“由于是你说的。”
晚风忽然就慢了下来，空气里浮起一层薄而软的暧昧，不浓烈、不呛人，却足够让人心跳失序。
温知予站住脚，仰头注视着他，路灯将他的轮廓揉得格外柔和，清冷眉眼间，是她慢慢熟悉的温柔与专注。她弯了弯眼，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试探：“傅总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他问得认真。
“误会你……对我不一样。”
傅斯珩看着她，沉默几秒，嗓音低而清晰，没有半分踌躇：
“不是误会。”
没有告白，没有拥抱，没有越界的靠近，只有一句最克制、最体面、也最戳心的承认。
温知予怔怔望着他，忽然笑了，眼尾弯得明亮又坦荡：“了解了。”
她没追问，没逼他多说，也没假装不懂，就这么坦然收下，妥安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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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走吧，再不走，等会儿我该困了，明天还要早起当牛马。”她抬脚往前走，语气重新恢复轻松。
傅斯珩跟上她，脚步放缓，与她并肩而行，声音轻而认真：“能够不用当。”
温知予侧头笑，故意逗他：“那你养我？”
本是随口一句玩笑。
身旁的人却没有笑，只很认真地，轻微地应了一位字：
“好。”
她猛地顿住脚步，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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