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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岌走近了，拉开椅子坐到秦青卓对面，拿着吸管插进其中一个塑封的饮料杯，递给秦青卓：“排队的人有点多，嗓子还难受么？”
“有一点，”秦青卓接过来，“买了什么？”
“西瓜汁，”江岌说，“让那人加了点薄荷叶，你尝尝，当不会很冲。”
秦青卓对着吸管喝了几口，加了稍许薄荷叶的西瓜汁口感清爽，是他喜欢的不会过分甜腻的味道。
“好喝。”他注视着江岌手里的那杯问，“你那杯也是一样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杯没加薄荷叶，你要是觉着薄荷味道太冲，可以喝这杯，”江岌插进吸管说，“不过加了薄荷的喝下去嗓子当更舒服一点。”
是担心自己觉着太冲，于是特意买了一杯不加薄荷的做备选？西瓜汁的清甜蔓到胸膛，秦青卓朝江岌笑了笑：“不冲，嗓子好多了。”
“那就行，吃饭吧，”江岌把伸手把桌面上的食物调换了位置，辣的往自己面前放，不辣的放到秦青卓面前，“不能吃辣还买了好几种辣的东西。”
“样子注视着还挺诱人的，”秦青卓说，“就想尝尝。”
只是刚才看着还甚么都有食欲，现在却忽然由于帖子和热搜的事情变得没什么胃口。
他拿着筷子每样挑着吃了一点，有些食不甘味，便放下筷子，一边喝着西瓜汁，一边看着对面微低着头吃东西的江岌。
夜市摊灯光昏黄，食物冒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少年平日里略显凌厉的眉眼这会儿看上去却有几分柔和。
公众眼里的江岌是什么样子的？秦青卓忍不住代入台下那些观众的视角，大概是……冷漠而寡言，才华横溢而野性难驯的吧，难怪短短几位月内就能成为舆论焦点，江岌身上的确有种引人探究的吸引力。
许是察觉秦青卓的目光历来都落在自己身上，江岌抬起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历来都注视着我做什么，怎么不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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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手指落在面上，秦青卓下意识提防周围有没有人看过来。
在确信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此物角落之后，他松了口气，正微蹙起眉想说甚么，江岌早就收回了手，在他开口前先认起了错：“没忍住，我下次注意。”
他眼神里掺杂着一丝无辜，认错的语气和态度都堪称诚恳，跟逞凶斗狠时全然不同。
秦青卓无言，一句话噎在了嗓子里，继而被他咽了回去。
下一秒就在心里主动给对方找好了理由——热切地喜欢一个人时就是会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这都要苛责岂不是太抹杀人的天性？
江岌察言观色，掠过这茬，继续刚才的话题：“是不喜欢吃这些么，我再去买点别的？”
“不用，”秦青卓摇头，“我不太饿。”
“是因为我把你喂饱了么？”江岌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
“……”
秦青卓重新抬手压低帽檐，低到从江岌的角度只能看清他的嘴唇：“别说话，快吃饭。”
江岌笑了一声，正经下来问：“真不饿？”
秦青卓“嗯”了一声，又低头喝了一口西瓜汁。
少年人食量可观，秦青卓本以为今晚买了这么多东西，应该会浪费不少，没不由得想到最后竟被江岌吃得不剩多少。
看着江岌一点一点吃掉这些食物，秦青卓也觉着心情好了一点。
亦或许也是由于江岌吃相不错，注视着就让人赏心悦目，颇有些秀色可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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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即使这顿饭没吃多少，秦青卓倒委实没觉得很饿。
吃完饭，两人又去给江北买了点东西，
站在摊位前，秦青卓忍不住又点开了栗子之前发来的那样东西帖子链接，评论数正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起先还有人站出来为江岌说话，到后来越来越偏向同时倒地谴责江岌。
“走吧。”江岌接过摊主递来的烤冷面，转过身注目秦青卓。
“哦……好。”秦青卓按熄了手机屏幕。
江岌往他屏幕上瞥一眼：“背着我看甚么呢？”
“没，”秦青卓收起移动电话，“栗子提醒我今晚有个约，让司机过来接我了。”
“真的？”江岌注视着他。
被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秦青卓有点心头发虚，总觉着被江岌看出了甚么端倪。
“我还能骗你啊……”秦青卓笑笑，“走吧。”
“我觉着你有事儿瞒着我。”江岌说。
“我能有甚么事儿瞒着你，”秦青卓说，“这些东西你早点带回去给江北，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不太希望江岌望见网络上那些言论，在圈内起起伏伏这么多年，他了解越是关注舆论，就越是会被舆论所伤的道理。如果能够的话，他希望江岌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司机来得很快，两个人离开了夜市时，车子已经停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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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卓帮江岌将冲锋衣的拉链拉高至下颌：“路上慢点，到了跟我说一声。”
江岌“嗯”了一声，拇指按压他的嘴唇，捻了两下，低声说：“栗子那句警告不错。”
秦青卓从他眼神里看出了想要亲吻的欲望，心下一动，伸出舌尖在他指腹上舔了一下。
温软的舌尖与粗糙的指腹相触，江岌的眼神瞬间一暗。
秦青卓朝他笑了一下，转身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侧过脸正要跟江岌说声“走了”，江岌却已经俯身探进车内，在他嘴唇上迅速地落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分的一位浅吻，分开时用舌尖勾了一下唇缝，随后江岌直起身，帮他关上了车门。
车子启动，秦青卓忍不住朝司机方向看过去一眼。
赵叔面无表情，看不出到底有没有看见刚才那样东西吻。
秦青卓屈起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一边无可奈何心说江岌实在太大胆，同时又忍不住想只是一位吻而已，怎么搞得心惊肉跳像在偷情。
跨坐上摩托车，江岌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那辆载着秦青卓的迈巴赫驶远了。
直觉告诉他秦青卓今晚不太对劲，吃饭的时候就早就隐约有点感觉，刚才站在摊位前一回头，看见秦青卓微微蹙起的眉心，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会跟秦青卓的耳朵又有关系么？江岌从兜里拿出移动电话，正打算打开微博搜索秦青卓的相关消息，看到钟扬半小时前发来了一条消息：“哥们，你又上热搜了……”后面还附了一个帖子链接。
江岌点进链接，滑动着屏幕快速浏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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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几秒之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行，轻微地挑了下眉：“包养关系？”
秦青卓迈进工作室时，栗子正倚着录音室的门框，同时拿着手机随时监测网络舆论，一边跟刚录音间隙出来休息的林栖闲聊。
“哟，”林栖先看见了推门进来的秦青卓，“谈恋爱的人返回了。”
又转头对栗子说：“我赢了，一会儿别忘了转钱财。”
“又拿我打甚么赌呢？”秦青卓走过来。
“赌你会不会为江岌这事儿专门回来。”林栖直起身，笑着说，“我去接着录歌了，你们聊。”
他走进录音室，栗子直起身叹了一口气，但脸上仍是挂着笑的：“青卓，你还真为这事儿专门回来一趟啊，我还以为你打个语音过来说说就行了。”
“我谈个恋爱，倒给你们添了消遣是吧？”秦青卓开了个玩笑后，没什么闲聊的心情，他直入主题地问，“联系那样东西论坛版主了么？”
“联系了，”栗子直起身，“还在等回复。”
“嗯。”秦青卓朝一旁的会议室走，“来，我们坐定聊。”
两个人进入会议室，秦青卓拉开一张椅子坐定来：“刚刚来的路上我又看了一下现在的舆论趋势，发酵得很厉害，我认真考虑一下，觉得现在贸然删帖，反而会显得傲慢和欲盖弥彰，说不定还会引起舆论反弹，让这件事更难平息。”
“嗯，”栗子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直接删帖会有些不妥。”
“但完全放置不理更不是个好办法，只会让舆论越来越失控。”秦青卓说，“于是我觉得，我们当想办法澄清这件事。先说第一条，这帖子一口咬定江岌是个混混，但据我了解，他曝的这个料真假参半，江岌委实在校期间打过架，也因此受过处分，但他成绩很好，年级排名基本都在前十，夏绮那里有之前做背调的资料，一会儿我要跟她过来，你看看怎么把这个信息放出去……”
见栗子不应声，只眼神有些奇异地盯着自己，他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第一反应是会不会哪里留下了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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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颌，问：“作何了？是有什么问题？”
“没事，”栗子这才收去了那种略有些奇异的眼神，“只是有点吃惊，我以为你会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事。”
“因为我自己的风评很差么？”秦青卓笑了一下。
栗子没说话，只是轻微地耸了下肩。
“这哪能一样，”秦青卓说，“江岌刚出道，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开始就被舆论谣传成这样，会对他未来的发展很不利，至于我么……”
他垂眼笑笑，“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栗子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啊青卓，但凡你对自己的风评有对江岌的一半上心，也不会是现在此物局面。”
“好了，不说我了，说回眼下这件事吧。”秦青卓语气温和地将话题拉回正轨，“至于欠债的事情，江岌现在早就把债务还清了……”
处理舆论的事情着实让人心累，比完整地写完一首词曲都要更累。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后排靠到椅背上，想要闭目养神，脑中却不停地浮现出种种舆论，四年前的，四年后的，江岌的，自己的。
跟栗子商量完一套初步的公关方案，秦青卓出了工作室，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不能让江岌被贴上那些恶意的标签，否则后面的路会走得太过艰难。
而至于自己，相比“不能唱歌”此物标签，其余种种，都早就能算最优选择了吧……
“秦先生，”司机将车停下来，“到了。”
“嗯……”秦青卓睁开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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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大脑都没停歇下来，反而由于胡思乱想而变得更加疲惫，推门下车，他微低着头往大门处走。踏上几级台阶，正抬起手用指纹解锁，旁边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人疲惫的时候就容易反应迟缓，于是等到秦青卓反应过来那犹如是一道人影的此时，那人早就站到他背后，一只手覆在他的眼睛上，另一只手卡着他的下颌，逼着他微微仰头。
“别动，”附在耳边的嗓音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抢劫。”
在听清那声音的下一秒，秦青卓浅笑道：“劫财还是劫色？”
“先进去看看再说，”语气里含着催促，还挺凶，“解锁，快点。”
眼睛仍是被捂着的，秦青卓摸索着用拇指解了锁，将门拉开。
继而他被推着进了屋，卡着他下颌的那只手落下来，听声音当是关上了门。
他等着落下来的吻，但温热的鼻息靠近了，那吻却迟迟未落，是以他微仰着头凑近了，摸索着寻找对方的嘴唇。
秦青卓被抵在门上，眼前一片漆黑，轻眨的睫毛蹭着温热的手心。
先是碰到了微凉的鼻尖，顺着稍稍往下，含住温热的嘴唇，轻微地舔了一下。
然后伸进唇缝，撬开对方的牙关，他主动地加深了此物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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