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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染不了解今日是怎样过的,白先生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放,那双清冷却又温和的眼睛,当真如往世见过一般,现在她坐在回府的马车中,神情却是有些晦暗不明的,白先生能够返回……她应该欢喜才对。
可是压在心中的情绪,不知是何了……
大哥对于白先生的态度,她早些时候便有所察觉,那不是厌恶之意,但也不像平日里大哥淡漠看待一切的样子,要是说她为何对白先生有如此的感情,是因为八岁那年她从未有过的见他时,她觉得空落落的心有了什么填进去了。
“小公子,今日公子要晚些时候回来……”
“小公子……”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车内的人眼里那层雾气逐渐散去了,泛红的双眸透露出一种决心,人实在不能贪心太多,她如今拥有的……早就足够多了。
“知道了”回话的嗓音听起来还是比较欢快的,傅明染一下子放松下来靠在了壁板上,指尖却是突然碰到了刚才放下来的东西,她的目光有些暖意了……这把扇子尾骨出现的痕迹,她就当作是一位好运的征兆。
马车缓慢地驶向傅府方向,车内的人闭目休息着,宛如如今的她,此物样子……什么都做不了。
京城郊外一处宅院
不大的庭院中倒是种满了花草,只是尚且初春,这花草的模样还未长到最甚,不似高墙大院,这只不过是用木桩围起来的寻常百姓之所,四周安静的很……
突然不远方的马蹄声慢慢清晰传来,带起一路的尘土,即刻的人神情看起来有些焦急,在到达目的地时,人是立马翻身下马,几乎是此时掏出怀中的书信来。
而屋内此时……简怀乐正独自下着一盘棋,手执黑子,有些杀伐果断之气,只是当门外敲门声响起时,瞬间柔和下来的双眼,缓缓地将手中的黑子下定,吃掉了棋盘中的白子。
“进来”大概是送信来了,他突然有些恍然大悟祖父为何让他居住在此地,既能感受京城向来已久的热闹,也能守的住这份宁静。
“公子,那人送了一份信,说是请您尽管做决定。”进屋的人双手呈上书信,简怀乐指尖夹起的白子还未落下,站于一旁的人早就恍然大悟了,打开书信浏览了一遍内容,面上依旧是那副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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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简怀乐落下白子,又是吃了黑子,似乎一点都不关心来人带来的……消息。
“公子,信中提到了傅家二公子,还说若是你无法做出心中决定,他将会重新找人合作,另外……他想请公子您参与天靖与沧澜的两院赛事,赛事大概会在两日后举行。”信中所写大抵如此,可是连读信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以请之名,却是做的一位交易。
但是公子……委实需要一个这样的机会。
这般赛事不像官府办的考试,但能引得许多皇族与士族关注,凭着公子的才能,若是在赛事中展其风采,不失为一位可行的法子。
那公子……是如何看的。
简怀乐将视线从棋盘中移开,看着眼下的人,少年的面上原本的单纯早就被一种深算所代替,那眼底的光可是看不出甚么,简家若是有人知道这事,无论如何都会让他同意的。
这是个机会……但也是个岔路口,皇室的争斗他不想参与,祖父也曾经教诲……更何况,简家便是因此获罪的。
“公子,您……”
“先下去吧,我早就知道了。”
简怀乐转眼便将手中久久未落下的黑子下定,这盘棋……是黑子获胜。少年清秀的面容似乎浮现了淡淡的笑意,可是这笑里却像是藏着沧海桑田,他手中的是棋子,他本人……亦是一颗棋子,简家的棋子。
皇宫越王阁
“主子,早就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小皇子在这里的一切穿吃用度。”屋内此时只有两人,慕天越若有所思的神情跃然面上,今日天靖书院……宛如请来了一位十分了得的人物。
白先生……白祈,京城中何时出了这么个人,况且当日他说那话时是注视着傅家二公子傅明染,倒不曾想还有这层关系。
“调查一下今日书院请来的新先生,此外……长公主若是到了,一定要极力礼待。”若是这新来的先生与傅家关系匪浅,或许眼下有更好的办法,齐家公子似乎特别看重此人,白姓之人……在京城并没有根源。
这正是他需要的……
好戏还在后头
“是”来人又匆匆退下了,慕天越起身走向窗边,视线一时茫然的望着远方,他早就有许久没有见过长阿姐了。也不知道父皇这次当真是再“利用”长阿姐来拉拢臣子,还是……另有隐情。
然而父皇此物人……又有甚么是狠不下心来的。
他此刻突然很是想念母妃,纵然年幼时母妃由于父皇的冷淡而渐渐疏远了他,但他还是记起母妃曾对他笑过,那种母亲面上特有的温暖,即使后面哭的时候比笑时多得多,当真后面……再也没见过母妃绽开笑颜了。
母妃离世后,父皇将他交给皇后抚养,与长阿姐还有天辰一起长大,但是他唯一见过如同母妃般笑意的笑容只有在皇后对着天辰时才会有的,他当年也曾注意到,彼时也不算大的长阿姐注视着自己的母后与皇弟一起说笑,那时的眼底自然流露出欢喜与一丝艳羡。
连他也能感觉到,皇后似乎不喜欢长阿姐……也不喜他。
可是想着这些事并没有多大意义,眼下若是没有这点计划,这点目的,他都不了解每日呆在此处是为何,想着若是母妃当年的毒酒分他一半多好,亦或者偷偷留给他一口,可最后是一切饮尽,滴水不剩。
想来母妃是想让他活着,残酷的活着,在这当真会吃人的皇宫……活下去。
楚家宅院
“公子,已经送傅公子出门了。”屋内此时的窗边是紧闭着,床上的人抬眸冲着进来的人点了点头,随即站在门边恭敬的人将门关上,一下子暗了光的屋内反而是那烛火占了光明,楚斐然放下手中的书籍,面上有些无奈之事,何时明渊也会如此“小气”,要了解凉意最喜欢的莫过于品尝各式各味的茶水,这若是断其来路……是有些凉意自找的意味了。
下床的单薄身子在脚踩在地面时,却又想是猛然想起了甚么,目光慢慢幽深起来,莫不是明渊其实是有这个打算,可这步险棋是要万分下好的。
再说以明染那孩子的性子,这事不大可能……
若说皇室要求伴读之事还不是最为难得,而是当因疏忽差错被人揭穿时,不仅是傅家要承担着罪责,还有书院一同也是受罪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不过今日明渊取走渊阁令牌一事,早就让他放了不少心,也看来明渊打算进一步的行动了,当年那老爷子未完成的遗愿,如今是由明渊全力承担着,可是明渊心中是否清楚,他自己早就日渐违背傅家为商的祖训了,不参与皇室之事为 第二条训例,而第一条……永远不要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街道上一驾不起眼的马车上,婢女与自家主子同时沉默无语了,女子有意掀开车帘看看外面街道上的热况,可是芊芊玉手还未触碰到时,宛如因作何会,面上的踌躇最终将人拉了返回,反而是坐在另同时的侍女掀开了车帘,顿时外面的热闹声更清晰的传来了,车内的女子是一身素衣,发簪也只是简单的一只白玉簪子,微微斜插在盘起的发髻间,只不过二十五六的面容,却是已有憔悴之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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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放下吧。”这嗓音极为的温柔,如少女一般婉转,女子有些泛红的双眸里闪现了一些光芒,却是很快的熄灭了。
“公主,是否再明日进宫的好,今日夜色有些晚了。”一旁的婢女有些面露不解,从未见过公主如今日这般“心急”。
慕天心轻微地摇头叹息,目光仍是温和的注视着身边的人,天辰那孩子倒是日夜说想着她,也说着想留她在皇宫中住一日,前日来信说是自己的辰王殿失火,如今暂住在天越的宫殿中,她此番进宫不仅是自己的考虑,也是经过了父皇的同意。
只是父皇……她是越来越看不恍然大悟了。
女子眼底有些暗淡,视线一时又飘离在外,这守孝的三年虽清闲,夫家对她也是极为礼待,可是她这心……不知为何还是感觉有些苦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悦儿,可是准备了三份礼品。”说实话,她与三个皇弟虽感情深厚不同,但终究她此物长姐是要一视同仁的,更何况……若是没有准备妥当,大概母后又要责怪她做事不周了。
“公主,已经按您的吩咐去做了。”婢女面上的恭敬看得出是出自真心的,车内的气氛温和中透着一种伤感,慕天心倒是想起了一幕幕往事,年幼时父皇对她极为疼爱,虽则在母后此地,她总感觉自己不被喜欢,但之后皇子的接连出生,父皇放在她身上的关注是越来越少了,直到最后……她被指婚。
可是至今……她对夫君成婚前夕的暴毙而亡都深有疑虑,可是不管是皇室还是夫家,似乎都不打算追究此事,她那夫君……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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