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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露馅了〗
鹿小溪把东西藏好，回头注视着儿子睡着了。取过筐子到后院去摘菜。
林深不喜欢吃青菜她也不喜欢吃。
可是不吃青菜，没有别的东西能够吃。夏天还好，等到了冬天，就只能吃土豆。
一整个冬天就只有土豆和白菜，那日子才是真的难熬。
有的吃还行，要是没的吃，就只能饿肚子。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鹿小溪怕极了饿肚子的时候，更惊恐没有奶水。她还要喂儿子，养林深，满脑子里只有一位念头，搞吃的！
正午的红烧肉足足三斤肉，他们两个都给吃光了。
还剩下一条，鹿小溪切了放锅里，盛出来不少油。
鹿小溪心里有底气，也极为舍得，拿了两个土豆切成片放里面炒，炒完加了点热水盖上锅盖开始焖。
她拿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摘菜，等着林深回来。
林深刚走到大院大门处，就被人给拦住了。
“林深，你媳妇真自杀了？”刘慧芬是妇联主任，听到信儿就来找林深了。
林深指尖微颤，蹙着眉面露疑惑地问：“刘主任，您是听谁的？小溪怎么可能会自杀。”
“你媳妇人真没事？”刘慧芬见林深脸色越来越难看，干笑一下解释道，“我不是不信你，是咱们队里都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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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前日才出月子，此日就见了刘桂花一个人。”林深抿着薄唇，眉头皱的更紧了，担忧地说，“她性子软，这些话要是让她听见……”
刘慧芬眉心一跳，张口骂道：“我就了解不该信。谁不知道刘桂花那张嘴满嘴跑火车，就没一句真话。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再乱传这事儿的。”
“麻烦您了，主任。”林深道谢。
“你看这事儿闹得，今儿你也别在这儿了，赶紧回去看着点小溪。万一她出来不小心听到就麻烦了。”
刘慧芬忙赶林深回家去，自己去找刘桂花，让刘桂花管住她那张嘴，别真把人给逼死了。
鹿小溪成分不好，不受人待见。刚到河湾村就被刘桂花给盯上了，想着把人弄回家给他们家王铁锤当媳妇。可人家鹿小溪不是一位人，还有个林深护着。
刘桂花就是想把人弄回家，也要等林深死了再说。
谁不了解林深没几天好活了。
也不知道队长作何想的，还把人弄来当会计，就不怕人死在办公区里沾晦气吗？
刘慧芬心里骂骂咧咧，怕被林深看见自己去找刘桂花，还特意从前面那条街绕路过去。
“鹿宝，你闻到香味了吗？饭都熟了，你爹还没返回，你说娘要不要去找你爹呀？”
鹿小溪坐在床边对着儿子碎碎念。
林见鹿眼里只有好奇，他娘原来是这样粘人的性子，真想不到他爹喜欢的是这样的人。
他娘有点蠢。
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自以为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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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自杀都没人找到，还被人说成是抛夫弃子的坏女人。
他有这样的亲娘，自然不被老太太喜欢，后来……
林见鹿又睡着了。
林深回到家就听见鹿小溪跟儿子说的话，他进了屋，压低嗓音：“下次你能够直接去找我。”
“你回来了？”鹿小溪惊喜的转过身，“饭都好了，我再把青菜炒一下，马上就好。”
“我来。”
林深刚要伸手就被鹿小溪给拦住了：“别，这儿不用你，你去屋里看孩子。”
孩子睡着，不能爬又不能翻身，根本不用注视着。
鹿小溪坚持，林深只好进了屋。
鹿小溪这几年锻炼的干活麻利，两三下就把青菜炒了一大碗。
“深哥，来吃饭。”
林深坐到桌前，望见案上的肉和白米饭，眸子暗了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鹿小溪还煮了给青菜汤，清汤寡水，味道淡淡的。她给林深盛了半碗，嘴里还念念有词。
“饭前一口汤，不用进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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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接过来等到鹿小溪坐定才开口，“外面都在传你自杀了。”
鹿小溪手里的筷子吧嗒一下掉了。
刚被尿憋醒的鹿宝：“……”
“我作何会自杀呢？我才不会自杀的。我要是自杀了，你就会娶别的女人，到时候我的鹿宝就是个没爹也没娘的孩子。”鹿小溪越说越顺，底气十足，也越不心虚，“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鹿宝我也不会自杀的。”
“万一日子过不下去了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深看似不经意的问，实际上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神一直盯着鹿小溪。他迫切想要一个答案，或者说想要鹿小溪的保证。
“不会过不下去的。”鹿小溪想都不想的说，没有丝毫犹豫。
看得出来，她说的是心里话。
林深还是不敢相信，又问她：“真过不下去了呢？”
“不会的。”
换做之前鹿小溪肯定不敢说，林深的病很严重，他省吃俭用，把有营养的东西都留给她。就算是这样，家里的东西还是不够吃，她没有奶水，也不敢让林深了解。
直到这次林深病倒，压倒了她身上最后一根稻草，她才会把活下去的机会给林深和孩子。
现在不一样了。
她能找到肉，能找到粮食，付出的代价只有金钱财。就算很多很多钱财也没有关系，她会徐徐还，钱财总有还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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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宁愿用这样的代价，换取注视着儿子成长的机会。她还想多和林深做几年夫妻，哪怕多一年都可以。
“真不会么？”
“不会！”
鹿小溪抿着唇，声音不高，语气很坚定：“深哥，我不会做傻事的。我想陪着你，和你白头到老。你也好好吃饭，努力养好自己的身体。吃的甚么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他能弄到粮食和肉。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吃饭。”
林深手指攥的发白，端着碗喝了一口汤，遮住眼底的情绪。
鹿小溪急了：“深哥，我真的有办法，你答应我好不好？”
“会有危险吗？”
林深直视鹿小溪，鹿小溪有点懵。
林深极力克制，抿着薄唇继续问：“他帮你是有条件的吧？条件是什么？”
鹿小溪眨了眨眼，半晌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要钱，很多钱。”
“以后工资都给你。”
林深心里松了口气，不管鹿小溪从哪里弄来的肉和米，只要对方有条件他就放心了。
鹿小溪没拒绝，心虚的低着头，不敢跟林深说，此日吃的肉就是一辆自行车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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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鹿光明正大的翻白眼，他娘真的蠢，都露馅了而不自知。他爹也是厉害，不动声色把话都套出来了。不得不说，她娘编瞎话的本事真是弱爆了。
一位月的宝宝都骗不过去。
吃过饭，鹿小溪洗碗刷锅，烧了一锅热水让林深洗澡。
他们住的宅子是林深买的，带着院子，后面可以种地，前面能够养牲口。院子里还有一口井，位置有点偏，倒也沉寂。
唯一的不好就是邻居不作何样。
厢房其中一间被林深改成了浴室的样子，可以在里面洗澡。
他们在这住了五年，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
林深回了屋，望见鹿小溪鬼鬼祟祟从屋子里出来朝着后院走去，眉头紧锁踌躇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才走到屋大门处，鹿小溪就回来了，望见林深也不心虚。
“深哥，你洗完了呀？鹿宝刚睡着，你看着点他，我去洗澡。”
鹿小溪拿了放在边上的换洗衣服去洗澡，林深站在原地注视着她进去才回屋。
林深看到儿子，瞳孔骤然一缩，许久才走过去。
夏天，屋子里还很热。
男孩儿很怕热。
林见鹿身上只有一位单子，睡着后不自觉的把单子给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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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进屋正好看他穿着的纸尿裤。
那个怪异的小裤子林深从来没见过，至少他过去一次都没见过。
他不了解鹿小溪从哪里弄来的，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明明一夜之间心中决定自杀，并且付诸于行动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那么，让鹿小溪决定活下来的原因，肯定和这些东西有关系。
不管对方是谁，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林深都感激他。
他默默地把单子给儿子盖好，坐在床头，取过一本书认真在看。
所有人都在看语录，家家户户都有一本。有的人家还是成套的。
林深每天都在看。
鹿小溪洗完回来第一眼先看儿子身上盖着的单子，看到还盖得好好的，顿时放心了。
“深哥，早点睡吧！你不能熬夜的，要早点休息。”鹿小溪催促着。
林深放回书躺下，鹿小溪满意了。
一大早起来，鹿小溪做好早饭，才进去叫林深。也不了解是不是鹿小溪的心里作用，她觉着林深的气色好了一点。
“你不用去上工了吧？”
鹿小溪好怕林深还要下地去干活，他身体根本就不行。万一累坏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去哭。
林深点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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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放心了。”
鹿小溪把肉都挑给林深，自己吃土豆片。过油的土豆片，很香，鹿小溪吃了两碗饭才放回筷子。
吃过饭，林深去大队。鹿小溪把孩子哄睡着，急忙朝着后面小破屋走去。
她推开门，发现东西还是没人动过，狐疑地往里走。
鹿小溪想着再拿点肉，然后记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都盘算好了，这次多拿点肥肉，到时候炼出来的油能够炒菜吃。
砰！
鹿小溪捂着额头整个人都懵了。
不恍然大悟自己刚才撞到了哪里，明明眼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鹿小溪不信邪，又试探地往前走。
她的手碰到碰到一个看不见的墙壁，阻拦了她的去路。鹿小溪四周都确认了，她被无形的墙壁拦住，真的进不去了。
“怎么会这样？”
鹿小溪顿时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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