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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要不要，作何会和送衣裳的人有关？
容九拿着衣服，想问，又踌躇着要不要多问一句。可姜沅没给他考虑的机会，直接关了房门。
容九拿着衣裳，站在大门处，一时有些愣。这才几天，这位从路上捡来的姑娘犹如有些反客为主了。
他容九啊，太傅大人啊，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是真不了解自己的厉害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吃闭门羹了吧？”容妤站在走廊那头，注视着容九，一副幸灾乐祸的架势。
容九不理会容妤，转身去了书房。
容妤心中默数，“一，二，三……”
“八小姐，少爷请你书房一叙。”云泽从书房里面走出来，对容妤道。
容妤得意的扬了一下下巴，小样，你可是我弟，我能不了解你？
走到云泽跟前，看云泽另一只熊猫眼，容妤道，“好好的帅小伙子，变成这样，也太可怜了。下次别只顾着你的主子，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是，八小姐。”云泽垂头，他不知道，他真的要对容妤动手，容妤在他手上走不过十招。让她永远觉着自己占着优势，也没什么不好。
容妤走了进去，望见容九坐在书桌前，桌子上还摆着折叠好的新衣裳。
“是不是很奇怪，作何会云裳没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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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姐你有什么就说。”
容妤往椅子上一坐，问道，“我问你，方才你去找人家，云裳说甚么了？”
容衣裳漂亮，但送衣裳的人也漂亮。”
容妤道，“那不就是了？云裳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
容九皱眉，显然还没恍然大悟。
容妤做出一副大姐的样子，“小九啊，这在朝为官我是比不上你，可是论了解女儿家的心思，你可得向我讨教了。这云裳很明显嘛，是吃醋了。”
“吃醋？”
“是啊！送衣裳的姑娘太漂亮，她嫉妒了。于是不要衣裳了，至少是不要她送来的衣裳。”
原来问题出在送衣服的人身上。也是怪他忘记了时间，不了解衣服早就做好了，若不然就让云泽去娶了。
只不过那衣裳的确也花了些，不太适合她。
不过容妤说的吃醋，是真的吗？
容妤见容九若有所思，大约是有所领悟，然后问，“小九，那衣裳是谁家做的？这老板娘也实在是艳了些，注视着总有些喧宾夺主。你告诉我，那一家我就不去了。”
“其实我并不了解是谁，我是托人去做的。”
“哦，原来是这样。只不过反正我也知道她的名字了，叫甚么明月，日后记着不去便是了。”
“明月？”原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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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九，你何时也会了解给姑娘做衣裳了？这云裳姑娘有甚么特别之处吗？”容妤刻意想套容九的话。
容九道，“不过是看她只有那么两套衣服，寒酸了些。”
“是吗？”明显言不由衷，容妤补充道，“就是，就那么一两套，还被你偷偷藏了一套。”
容九一抬眼，随即又垂下来道，“那衣裳我早就还给云裳姑娘了。”
还也不是还，那衣裳是姜沅自己要回去的。甩了一句，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连一句感谢都没有。
容还有些意义。那是苏衍从未有过的看她着女装时的衣裳，还赠了她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若不然，也没她如今云裳此物名字了。
容妤站了起来来，笑嘻嘻的注视着桌上的衣裳，道，“既然这衣裳太花，云裳又不肯要，不如就给了我吧。我那些衣裳都穿了许久了，也该换些新的了。”
容九道，“给你不是不可以，只是……”容九上下打量了一下容妤，清凉道，“我怕八姐穿不上……”
容妤一气，随即又笑着道，“那不如你另给我做几套，我也告诉你我的三围。”
容九凉凉的斜了一眼容妤，道，“此事我许是需要和娘亲说一下。”
“你，不做拉倒，重色轻友，懒得理你。”容妤说罢便走了。
由于容妤大姑娘还没嫁人，容老夫人干脆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只是每月拨一些银子给她买些小物件。不仅如此，也叮嘱了容家的其他女儿包括容九在内，都不许暗自接济她。弄得容妤叫苦不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自容九进来，便一言不发。不喝茶，不听曲。容九来这里，还从不这样。明月一时心里有些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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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了一下，还是上前问道，“主子可是遇到了甚么不顺心的事情？”
容九微微抬头，注视着明月道，“你就没有什么主动想和我说的？”
明月微微一愣，随即跪了下来，“奴家不该擅作主张，进入容府。”
“明月，这青楼有多少人，我独独让你跟了我，是由于看中你办事得力。明月，这次你越界了。”
明月一惊，立刻求道，“请主子饶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么多年，容九将外界和容府划得很清晰。有些事，不该他们知道的，他一位字也不让他们知道。不该他们过问的，他们也从只不过问。
可这一次，明月竟然擅自做主去了容府，他不能饶恕。
“我早与你说过，不该你动的心思，你不要动。她也不是你该见的人。”
“明月明白，明月知错。只是，即便主子要罚，明月还是要说，主子难道没发现那云裳姑娘和沅公子长得很相似吗？奴家挂念会不会是甚么阴谋……”
容九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你的眼睛倒也看的准。”
“多……”本要多谢，却发现此时不适合说这句话。
“自己去后院领罚一位月吧。”
“主子。”明月想求情，可她了解求了也没用。去后院，不是简单的洗衣做饭，而是除了那些，就要历来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最残忍的莫过于失去自由，还见不到他。这是对明月极大的惩罚。
容九站起身，站在明月跟前道，“但愿你领罚之后还能够继续帮我做事，若不然，你对我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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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明月咬了嘴唇，道，“明月多谢主子开恩。”
正此时，青楼里头的杂役站在门口道，“明月姑娘，妈妈让我来告诉你，苏公子来了。”
明月抬头看了一眼容九，容九没什么表情。明月便应了一声，“是，我了解了。你让苏公子稍等片刻，我梳洗打扮一下。”
“好的，明月姑娘。”
这青楼里，只有老鸨和明月知道这青楼的老板是谁。杂役上来，只不过是老鸨用来通知明月和容九的。
“主子，苏公子他……”
容九险些忘了，明月还有事情在办。容九便道，“那一月的罚便留着日后吧。”
“多谢主子。”
容九出了青楼，上了马车。
云泽坐在前边，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这容无情，却又找不到比他更无情的人。明月跟着他也有十年了，可说不讲情面，就彻底不讲情面。
但云泽不会劝，那是容九的心中决定，他不能有异议。
“云泽，哪条街做衣裳的铺子比较多？”马车里突然传来容九的嗓音。
云泽一愣，随即立刻道，“以往路过的时候，西街那边好像有不少铺子。”
“那就去那边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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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爷。”
去了西街，云泽惊奇的发现，容九亲自去了铺子，亲自选了料子，选了款式，竟然还和老板讨论了起来。
面对云裳就能这么细致入微，面对明月就能这么无情无义。这人的命运也太不相同了。
容九从铺子里出来，整个人犹如容光焕发，更多了些许光华。云泽道，“少爷犹如不同了。”
“哦？哪里不同？”
“说不上来。总觉着少爷犹如热情了些。”云泽也是个不善言辞的，好不容易找到热情这个词，实在是有些不易。
热情？
还从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只是，有吗？
“可能是因为云裳姑娘的出现吧。”云泽又补充了一句。
原来是她的缘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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