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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姜沅便放了先生一日假，就要去
翊坤宫。
“皇上。”路上却被苏衍叫住。
姜沅望见苏衍和宋也站在不远方。见苏衍走过来，姜沅避开他的眼神，注视着宋也道，“你们作何来了？朕昨日不是找人告知你们今日不必来陪读了吗？”
苏衍见她避开自己的眼神，沉寂的站在同时。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宋也摇着扇子，随后收起来指了指苏衍，“收到了通知，可是某人偏生把我拉了出来，说可能有误，皇上你不可能不读书。非得让我陪着进宫一趟。”
姜沅看了一眼苏衍，迅速将视线收回来，道，“今日是母后的生辰，朕赶着过去陪母后所以今日便不必读书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若今日是太后的生辰，那不也是皇上的生辰吗？”苏衍突然道。
宋也一愣，随即道，“今日也是皇上得生辰？哎呀。我是糊涂，这么些面竟是不知道。皇上莫怪莫怪。”
姜沅淡淡一笑，“不碍事，是朕从未和你们提起过。朕只不过生辰，于是也不指着别人能记起。你们回去吧，朕要去母后那里了。”
宋也也不勉强，却听苏衍又道，“不如等太后那边忙完我与宋宋陪你过一位生辰吧？反正我与宋宋也无事。”
“不必了。朕还有许多事，怕是没有时间陪你们。”说罢，姜沅便直接带着高德福走了。
宋也靠姜沅走远，对苏衍道，“苏苏，皇上不愿过此物生辰咱们也不能勉强，咱们出宫去吧。”
“你先去吧。我，我去阿靖那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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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先走了。”
宋也离开之后，苏衍站在原地有些怅然若失。这几日，纵然只是短短几日，经过苏靖那件事之后，姜沅变了。她分明是在躲着自己，不愿与自己多说，甚至不看自己的双眸。她怎么了？还是想放弃吗？
苏衍要等，等着再见到姜沅问清楚。何况今日是他得生辰，他转门打听到的日子，袖子里还藏着他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
他准备去御花园等着，刚扭身要走的时候，就望见苏靖就站在走廊尽头，正看着他。也不知在那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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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姜沅到了翊坤宫，见楚成璧似是才起来没多久，锦绣正在给她梳头。
“皇上作何现在来了？不是该在先生那儿读书吗？”
姜沅走过去，对楚成璧道，“母后，今日是你的生辰啊，朕特意来陪母后。”
锦绣在一旁提醒道，“太后忘了吗？每年的此物时候皇上都会早些过来，还要亲手在你做一碗长寿面呢！”
楚成璧恍然大悟，道，“哎呀，年纪大了，竟然忘了。哀家也是没把自己生辰放在心上，皇上其实也不必辛苦自己的。”
“不碍事。锦绣姑姑，东西可都准备好了？”姜沅卷了袖子，准备开始动手。
锦绣笑着说，“早早就准备好了，皇上请去小厨房吧。”
“那母后你稍等不一会。”姜沅说着，便赶紧去了小厨房。
没过多久，姜沅超端着一碗面到了楚成璧跟前。
姜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母后，朕真是笨，这个面下了这么些年也是下不好，犹如又有些糊了。还有此物荷包蛋，犹如也有点……母后，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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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坐定，你看看，面上都是面粉，母后给你擦擦。”
楚成璧拉着姜沅坐定，总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面粉。
随即楚成璧道，“锦绣，你再拿副碗筷过来。”
“是，太后。”
锦绣很快又拿了一副碗筷过来，楚成璧接过来，从碗里夹了一些面条到空碗里。随后推到姜沅跟前，“皇上，你也吃一些。”
“母后，真不吃了，朕……”
“今日是哀家的生辰，可也是皇上的生辰，对吗？”
“母后，你，你还记得孩儿的生辰。”
“傻孩子，哪有当娘的不记起自己孩子的生辰？快，咱们一起吃吧，凉了便不好吃了。”
“嗯。”面虽然不好吃，但姜沅却吃的很开心。
姜沅一听，道，“既然宋大人来找母后，那朕先告辞了。”
面还没吃完，就听有人来报，“太后，宋大人求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对了，锦绣，将昨日取来的落音丹给皇上带走。”
姜沅道，“落音丹？朕不是还有好些没用完吗？母后怎么这次这么早就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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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璧道，“经过前几次被人跟踪的情况，哀家便不定时的命锦绣去取，以防有什么意外。”
“母后说的是。”
姜沅拿了落音丹从翊坤宫离开，便在院子里望见了宋昂。
“见过皇上。”
“免礼吧。”姜沅说完便直接出了翊坤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后，这面……”
“倒了吧。虽说是皇上的一番心意，可着实难吃了一些。”
“是。”
“将宋大人传进来吧。”见宫女将东西收拾完，楚成璧吩咐道。
不多时，宋昂走了进来。
“臣见过太后。”
“宋大人请起。赐座。”
“谢太后。”
“宋大人今日怎么得空来哀家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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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宋昂坐下道，“臣今日来，有件事想请教太后。”
“哦？是甚么事？宋大人竟然还需要来请教哀家。”
“不知道太后有没有听说过落音丹？”宋昂打量了一下楚成璧，目光如炬的问道。
楚成璧一惊，旋即立刻命锦绣带着人退下。
楚成璧这才道，“原来那跟踪锦绣的人是你？”
“臣只是关心太后的处境，若是有甚么地方需要趁帮忙，臣也好伸出援手。”
楚成璧听后，暗自一笑。
她起身，面上却有些幽怨，“宋大人还关心哀家的处境吗？原以为宋大人由于当年的事情早就对哀家恨之入骨了。”
“当年甚么事，臣早就不记起了，太后还是说说落音丹的事情吧。”宋昂面上淡漠。
楚成璧也不急，便道，“既然宋大人真的想知道，那哀家只有将一些尘封得往事告诉宋大人了。哀家怀上皇上的时候，哀家的宫里曾经走过水，宋大人还记得吗？”
宋昂还有些印象，那一年走水，因为那件事死了一个正受宠的妃子。
“臣还有些印象。”
楚成璧接着道，“当日哀家并非毫发无伤，哀家那日呗烟熏坏了嗓子。”
宋昂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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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璧道，“哀家好不容易得到了皇上的喜欢，你了解哀家做了多少事。可是哀家的嗓子坏了，皇上连说话都不会和哀家说。于是哀家遍寻名医，才找到了这落音丹。”
“当真只是如此？”宋昂仍有些怀疑。
楚成璧起身走到宋昂背后一只手搭在了宋昂的肩上，一声，“允之……”让宋昂的全身一震。
允之是宋昂的号，极少有人会这么唤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楚成璧根本就不记得了。
楚成璧道，“哀家在先皇没有去世前过的什么日子，宋大人当了解，就和冷宫里的妃子一样。如今哀家纵然贵为太后，可却也只是个摆设，连个生辰也不能过。允之，也只有你记得哀家的生辰，每年都给哀家送礼。鸢尾花做成的标本，你历来都记起哀家最喜欢的就是鸢尾花。，”
宋昂不言。
楚成璧面色幽怨道，“这皇宫就是一位巨大的牢笼。我没进来的时候就向往里面的光鲜亮丽，一旦进来，却发现脑子逃脱。允之，我有时候真的很怀念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般潇洒快乐。”
宋昂坐在那儿，道，“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那都是太后自己的选择。”
“你说的不错，我早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但我从未忘记过我们之间的种种，允之，你难道都忘了吗？”
宋昂蹭的起身，不看楚成璧，“臣都忘了。臣告退。”
说罢宋昂头也不回的离了翊坤宫。
宋昂走后锦绣推门进来。楚成璧扶了扶臻首，幽幽道，
“现在你知道每年送哀家生辰礼物的人是谁了吧？”
锦绣点头，不仅如此，她还清楚的知道，楚成璧从没有弄坏过自己的嗓子，她不过是在撒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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