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书趣藏书阁
☰
每天忙不完的日常的工作,比如现在——早上六点,他蹲在洗衣房的水泥脚下,对着一堆堆成小山的作战服,不但没觉着烦,反而哼起了小曲。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
他五音不全,调子跑得能把死人唱活,但洗衣房里就他一位人,不怕丢人。
洗衣机嗡嗡作响,水哗哗地流,林隐同时往机器里塞衣服,同时继续他的个人演唱会。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闭嘴。”
一位嗓音从大门处传来。
林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衣服差点掉脚下,连忙抓稳,他转过头,看见墨岚站在门口,推着眼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墨……墨副队!”林隐连忙站直,“您作何来了?”
“刚刚路过。”墨岚说,“还有,你的歌声,穿透力很强。”
林隐挠了挠头,嘿嘿笑了:“那样东西……我是不是吵到您了?”
“算是吧。”墨岚说,“只是提醒你,苍聿小队今天要出任务,可能会晚写返回。你一个人待着,不要添乱。”
林隐愣了愣:“出任务?去哪儿啊?”
“南区。”墨岚说,“黎的雷达探测到一股源能冲击波,威力不像是人为的,可能是某种特殊异源体,也可能是源潭兽的巢穴。我们需要去调查一下。”
继续阅读下文
“哦……”林隐点点头,“那你们小心点。”
墨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放心,死不了。”
他转身要走,林隐猛然想起什么:“对了墨副队,你妹妹墨姌也去吗?”
墨岚的脚步顿了顿。
“她不去。”他说,“她此日在情报部值班呢。”
林隐哦了一声,心中暗道着这个妹控正如所料是把妹妹安排得明明白白。
墨岚走了。
洗衣房里又剩下林隐一个人。
他继续往洗衣机里塞衣服,继续哼歌,只不过这次把音量压低了。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
上午九点,第一批衣服洗完。
他拿起一件逐光的作战服,打量了一下上面那样东西拳头大的破洞,咂了咂嘴。
林隐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件叠好,按编号放进不同的筐里,鸣潇的放左边,苍聿的放右边,逐光的放最里面——逐光的人很少来,但每次送来的衣服都破得最厉害,有的还带着没洗干净的血。
“我滴个天呐,这得是多大的怪物才能打成这样……”
叠完衣服,他打量了一下时间:九点二十。
好戏还在后头
该去训练场整理器材了。
训练场上空无一人。
苍聿小队出任务去了,鸣潇小队据说今天也有任务,还没回来,其他小队的训练时间还没到,整个训练场就他一个人。
林隐推着清洁车,慢悠悠地检查器材。
沙袋又烂了几个,铁桩上多了几道新的凹痕,脚下有几滩干掉的血迹——不了解是谁留下的。
他一边擦一边嘀咕:“这些人啊,打起来是真不要命……”
擦完血迹,他打量了一下那些沙袋。有的已经破得不成样子,里面的沙子漏了一地,他叹了口气,推来新的沙袋,一个一位换上去。
换到第五个的时候,他听见远方传来一阵闷响。
不是训练场里的嗓音,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像是爆炸,又像是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
林隐停住脚步动作,竖起耳朵听了听。
声音消失了。
“可能是最近太忙,幻听了吧……”他自言自语,继续干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午十一点半,他收拾完训练场,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不多,他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定,埋头吃。吃到一半,旁边坐定来一个人。
精彩继续
他抬头,看见崀白栀那张笑嘻嘻的脸。
“哟,后勤小哥,今天怎么一位人?”
林隐翻了个白眼:“废话,苍聿全出任务去了,就剩我。”
崀白栀的尾巴甩了甩,凑过来压低嗓音:“你知道吗,我们队长今天心情不好。”
“作何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知道。”崀白栀说,“反正早上集合的时候,那张脸冷得能结冰。周芸儿都不敢说话。”
林隐缩了缩脖子:“还好我不是鸣潇的人。”
“你倒是想得美。”崀白栀说,“对了,苍聿去哪儿了?”
“南区。”林隐说,“据说有什么源能冲击波。”
崀白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地方挺远的,估计得夜晚才能回来。”
“嗯。”林隐扒了口饭,“于是我此日一个人多自在。”
崀白栀注视着他,猛然笑了:“那你可得把家收好,别让什么东西偷了。”
林隐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放心吧,此地是黎组织,安全着呢。”
吃完饭,林隐回到洗衣房。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下午还有第二批衣服要洗,他得先把上午的收尾工作做完。
两点钟,他开始放水。
洗衣房的水管是从主供水管道接过来的,水压一直不太稳定,此日更奇怪——水龙头拧开,只有细细的一股水流出来,像尿不尽似的。
林隐等了几分钟,水流还是那样。
“搞啥子哦……”他嘀咕着,去检查水龙头。
没问题。
他又去检查水管。
水管是沿着墙根走的,拐了好几位弯,最后通到墙外。林隐顺着水管找过去,发现有一段管道埋在墙角的检修口里。
他蹲下来,打开检修口的盖子,往里看了看。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听见水声——不是流动的水声,而是那种“咕噜咕噜”的、像有甚么东西在喝水的嗓音。
林隐愣了一下。
“水管里有东西?”
他想起臭耗子教他的“钻洞大法”。
臭耗子说过:遇到管道堵塞,先别急着找人修,自己钻进去看看,说不定就是块破布或者死老鼠,掏出来就行了。
全文免费阅读中
林隐踌躇了几秒。
但苍聿小队全出去了,其他小队的人他也不熟,再说就这么点小事,麻烦人家犹如也不太好……
按理说,这种事应该上报,让专业人员来处理。
“算了,我自己来。”他自言自语,“臭耗子教的本事,不能白学。”
他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背心,把手电筒叼在嘴里,爬进了检修口。
检修口很窄,刚好能容一位人爬行,里面潮湿、阴冷,有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林隐一点一点往前爬,手电筒的光束在前面晃来晃去。
爬了大概五六米,管道猛然变宽了。
这是一位交汇处,几根管道在这里汇合,形成一个不大的空间,林隐爬进去,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
咦?有东西。
在水管和墙壁的接缝处,一个毛茸茸的、圆滚滚的东西堵在那里。它看起来像一条巨大的鱼——有鱼的身体,鱼的头,鱼的尾巴。但它有四条腿,腿很短,末端长着尖尖的爪子,爪子上覆盖着鱼鳞一样的东西。
它在喝水。
大口大口地喝水,水流进它的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隐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随后那样东西东西停住脚步了喝水的动作。
它缓慢地转过头。
继续品读佳作
一双双眸——绿色的、发光的双眸,像两颗绿宝石,在黑暗中亮得刺眼,那双眼睛本来长在脸的两侧,但当它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睛竟然此时向中间移动,最后并排出现在脸的正面。
那是一种诡异的、反生物学的移动方式。
林隐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那东西的嘴张开了。
那是一张半人大的嘴,从鱼头的下方一直裂到脑后,里面长满了参差不齐的尖牙,一圈一圈,像绞肉机的刀片,牙齿上还挂着没吞下去的水草和某种黑色的、粘稠的东西。
它发出了一声怪叫。
不是鱼叫——鱼也不会叫,那是一种介于野兽嘶吼和婴儿啼哭之间的嗓音,尖锐、刺耳、直钻脑髓。
林隐猛的转身开始跑路,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他扭身就爬,手脚并用,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疯狂地往来的方向钻,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那东西追上来了,用那四条短腿,在管道里爬行。
爬出检修口的那一刻,林隐手脚并用猛的用力,整个人直挺挺的弹射了起来,踉跄着往前冲。
“怪物——!怪物啊——!”
他同时跑同时喊,声音都尖了。
背后,检修口的盖子被“砰”的一声撞飞,那个东西从里面挤了出来。
它的身体比在管道里看起来更大,足足有一米多长,像一条畸形的、长着腿的灯笼鱼。鱼鳞是灰绿色的,沾满了管道里的污泥和锈迹,在阳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那四条腿短而粗壮,爪子抠进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看见了林隐,又是一声怪叫,冲了过来。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林隐依旧拼命在跑。
他往苍聿小队的宿舍楼跑,但跑到一半就意识到不对——苍聿的人都出去了,宿舍楼里没人。
他往训练场跑,但训练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往鸣潇小队的驻地跑,但那边的楼离得太远,他根本跑不到。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隐能听见那东西的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带着一股腥臭味,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腥臭的风吹在后背上。
完了。
这次真要交代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灰色的作战服,有点乱的头发,左臂上缠着绷带。
是洛萳貝。
她正往医疗部的方向走,脚步有点虚浮,像是受了伤,听见喊声,她抬起头,看见了林隐,也看见了他身后那样东西追着的怪物。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没有踌躇,没有迟疑,她抬起左臂。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骨盾成形。
火焰燃起。
随后她冲了过来。
可是,洛萳貝似乎状态很不好。
上午的任务出了意外——一位隐藏在地下的异源体巢穴比情报里描述的更大,她们冲进去的时候,一只犬形异源体猛然从侧面扑出来,周芸儿来不及躲,眼看就要被咬中。
她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一击。
骨盾挡下了大部分冲击,但那只异源体的爪子还是划过了她的侧腹,伤口不深,但冲击力震伤了内脏,她当时就吐了一口血。
后来任务完成了,但她一直觉得胸膛闷,呼吸的时候隐隐作痛。
周芸儿要陪她来医疗部,她拒绝了。
“你们去汇报。”她说,“我自己去就行。”
她知道周芸儿心里愧疚,但她不想让队友担心。这点伤,养两天就好了。
没不由得想到半路上遇见这种事。
那个怪物——她一眼就看出来,是海类异源体。
和陆脚下的不一样,海类异源体通常更强,更凶残,因为海里的核污染很严重,尤其是倭国那边排的核废水,导致海里的生物畸变更彻底,也更疯狂。
这只长着鱼身兽腿的东西,就是典型的核废水畸变种。
翻页继续
她不该在这种状态下战斗。
但她没有选择。
林隐在她身后。
那样东西话多、憨厚、想得开的家伙,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每次看见她都笑得像个傻子,每次都会问她“此日累不累”“吃饭了没”,他口袋里还揣着她见过的那颗糖——是小树给的,她认得那颗糖的包装纸。
她不能让那个傻子死在此地。
骨盾撞上怪物的那一刻,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胸口一闷,差点又吐出血来。
怪物被撞得后退了两步,但很快稳住,张开那张半人大嘴,朝她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液体。
她侧身躲开,液体溅在脚下,水泥地当即被腐蚀出一位个坑,冒着白烟。
“有毒!”她喊,“林隐,退后!”
林隐早就跑到十几米外,正回头注视着这边,脸色煞白。
火焰烧在怪物身上,烧焦了几片鱼鳞,但怪物似乎对火有一定抗性,没有被烧伤太深。
怪物又扑上来,四条短腿蹬得飞快,爪子在脚下刨出一道道沟,洛萳貝举盾格挡,每一击都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它反而更狂躁了,一张嘴,又是一团液体喷出来。
怪物发出一声惨叫,头被打偏,但她自己也由于用力过猛,胸膛的伤被扯动,一口血喷了出来。
洛萳貝躲闪不及,左腿被溅到一点,裤腿当即被腐蚀出破洞,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痛,她咬紧牙,不退反进,右拳砸出,带着火焰和增生骨,猛力砸在怪物的头上。
接下来更精彩
怪物趁机撞过来,把她整个人撞飞出去。
她撞在墙上,墙都凹进去一块,整个人镶在里面。
“洛副队——!”
林隐的喊声传来,但她已经听不太清了,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她看见那样东西怪物转过身,朝林隐走过去。
它宛如知道,还站的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不……不能……
她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看见林隐站在原地,没有跑。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身体在发抖。
是吓傻了?还是……
怪物越来越近。
五米。
三米。
故事还在继续
一米。
怪物张开那张半人大的嘴,对准林隐的头,喷出一团墨绿色的、带着辐射光芒的浓痰。
随后林隐在跑路和喊救命之间,选择了抬起了一只手手。
那一刻,林隐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害怕,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奇异的空白——像整个世界猛然被抽走了声音,只剩下他自己。
他看见那团墨绿色的东西朝自己飞来。
他看见怪物的双眸,那双绿色的、发光的、带着杀意的双眸。
他看见洛萳貝镶在墙里,嘴角流血,眼睛却还死死盯着这边。
然后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响。
不是外面传来的,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
“活下来。”
“要活下来。”
“一定要活下来。”
他的手抬了起来。
那团墨绿色的东西撞上他手心前面的一段空间,随后——消失了。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不是挡下,不是弹开,就是消失。
像一滴水落进大海,像一缕烟飘进上空,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林隐愣住了。
怪物也愣住了。
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林隐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奇怪的热流,那团被吸收的能量在身体里转了一圈,然后顺着他抬起的另一只手,涌了出去。
指向的目标——洛萳貝。
没有任何颜色的、温暖的光从林隐的指尖流出,像一条细细的丝带,飘向镶在墙里的洛萳貝,光芒落在她身上,渗进她的皮肤,她胸口的闷痛感瞬间减轻了许多,那些被震伤的内脏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步伐愈合。
洛萳貝瞪大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是纯粹的、无害的源能,正修复她的伤势。
林隐也被现在的情况吓到了。
他不了解发生了甚么,只了解那团要命的东西没了,而他体内多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有甚么东西觉醒了,又像是没彻底觉醒,只是一种模糊的、朦胧的感知。
怪物反应过来了。
它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怪叫,重新扑向林隐。
但这一次,洛萳貝动了。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她从墙上挣脱下来,纵然伤势没好全,但至少能动弹了,她急冲过去,骨盾重新成形,火焰比之前更旺——她隐隐觉得,那股林隐传来的能量,让她的火焰更强了。
盾牌撞上怪物,火焰瞬间蔓延到怪物全身。
这一次,怪物真的怕了。
它疯狂地扭动,想扑灭身上的火,但那些火像是活的一样,越烧越旺,烧穿了鱼鳞,烧进皮肉,烧出焦臭味。
洛萳貝没有给它机会。
她冲上去,右拳蓄满力,一击砸在怪物那张大嘴上。
火焰和增生骨一起轰进去,从嘴里烧进肚子里。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猛地绷直,随后瘫软下去,倒在脚下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