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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有升旗仪式，这一次的升旗仪式高一的学生也都参加了。
随侯钰站在要上台读检讨的队伍里，位于主席台旁。
他的身侧站着一群体育生，手里拿着检讨书正读，宛如也是从未有过的和这份检讨书见面，彼此熟悉一下。
侯陌站在随侯钰的不远处，正在和桑献、邓亦衡他们聊天。
其他的学生还在往操场上聚集，有人路过他们都要多看几眼，他们也算是一道壮丽的风景线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时，有人经过了随侯钰身侧，站在了他的身侧。
冉述望见徐柚壹有点尴尬，用眼神示意徐柚壹还是走吧。
徐柚壹不死心，还是叫了一声：“哥。”
随侯钰懒得看她：“滚。”
“哥，你能和我好好聊一聊吗？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随侯钰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全是厌烦。
冉述只能帮忙打圆场：“要、要不你以后再说？”
“他不理我啊！对不起嘛！你别这样！”徐柚壹用哽咽的腔调对随侯钰祈求，伸手去拉随侯钰的手臂，被随侯钰甩开了。
“你能不能别总缠着我？”随侯钰不爽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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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的动静惊动了周围的人，侯陌他们也朝随侯钰这边看过来。
邓亦衡都记住那样东西别称了：“是小黛玉，咋了这是？”
“前女友啊？”不明真相的人问道。
“不了解，随侯钰说不是。”邓亦衡否认了。
“那就是女生倒追吧。”
徐柚壹又要哭了，眼泪汪汪地抬头注视着随侯钰。
随侯钰烦得不行，“啧”了一声。
冉述赶紧过去帮忙，推徐柚壹的手臂，小声说：“好了好了，以后再说吧。”
“冉述哥你能不能帮我劝劝？”
“你这、这事儿吧，确实……我也……”冉述极为为难，就这件事，发生在冉述身上，冉述也会觉得恶心，随侯钰不愿意看到徐柚壹也正常。
冉述是站在随侯钰这边的，甚至不想跟着和稀泥。
徐柚壹最后还是转身离去了，一步三回头。
冉述回到随侯钰身侧嘟囔：“她、她作何就不死心的？还考这来了。”
随侯钰不想说话，想起那些恶心的事情就忍不住焦躁，手张开后又握拳，拳头握得紧紧的，手指恨不得抠进肉里，骨节泛白，掌心则透着红。
很躁，想吃口香糖，想跑步，想打架，就是不想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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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陌在这时走了过来，抬手将大手盖在随侯钰的头顶：“别显得我们孤立你们似的，一会儿读检讨的时候，你们在中间。”
像是散了云的风，淡了墨的水，解了渴的泉，一个举动而已，随侯钰的焦躁就化解了许多。
莫名地，侯陌能让他心安。
他侧过头注目侯陌，眼圈微红，眼睛里有些红血丝，眼神却没有刚才犀利了。
“哦。”他这样回答。
等到读检讨书环节，侯陌是第一位上台的，站在台上拿着话筒朗声说：“大家好，我是理十七班的侯陌。”
也不了解是不是故意的，那群体育生和台下大量学生猛然欢呼起来，甚至还有人躲在人群里吹口哨。
侯陌抬手压了压，适当控场，接着说：“此日我要在此地做一位检讨，检讨原因是欧阳主任推测我带头领着原枫华的学生换寝室。括弧，其实不是我带头的，然而欧阳主任不听，括弧完了。这个举动影响了合并两校的团结友谊，还有平等，造成了不良影响，特此道歉，我不该换寝室。”
读完检讨后，侯陌下了台，换桑献上台。
桑献是标准的低音炮，拿着话筒讲话的时候特别有感觉：“我是理十七班的桑献，检讨内容基本如前面那位的检讨内容。还有……”
桑献取过检讨书，开始检讨侯陌的小报告：“我不当为了随时能吃到冷饮，买了一台冰箱放在教室后面影响学生上课，并且，现在冰箱放在欧阳格老师的办公室是我自愿的。”
随侯钰听完检讨都有点无语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位是邓亦衡，依旧是认认真真地读检讨：“我不当故意上课惹事去老师办公区罚站，只是为了给手机充电；不当给微信群取名为格格的臭宝贝们，严重影响了欧阳主任的威严。”
这都是甚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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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述咧着嘴一位劲地笑，还凑到随侯钰身侧耳语：“听、听说人数已经精简过了，偷葱的那个就没来，只来了二十个典型。取个群名都是典型了，此外那群人的事是有多鸡毛蒜皮？”
这要真是百来号人都上台了，检讨那些偷葱撸狗的破事，估计此日上午都过去了，还跟单口相声似的。
中间随侯钰才上台：“我是理十七班随侯钰，我……”
他还想继续说，猛然被一阵土拨鼠式尖叫打断了，他真不知道台下那群人是不是被踩了尾巴，怎么叫得这么撕心裂肺的？
他有一瞬间的卡壳，之后继续说：“我不应该参与跨学校的游戏，不正当的游戏影响了其他学生的学习和休息，特此检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侯陌站在台下听，听完忍不住撇嘴。
这检讨书写得真够艺术的，不正当的游戏，不是故意来挑衅示威，真的太会偷换概念了。
大尾巴狼，真能装。
回班级的途中，冉述还在抓人问：“格格、格格办公室有冰箱啊？我能够冻点东西去不？”
邓亦衡答非所问：“你结巴在格格、格格的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别、别学我，信不信我揍你？”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邓亦衡还真不怕冉述，只不过还是回答，“能够冻，但是有风险，格格馋了的时候拿我们东西吃，上次有人冻的雪糕被吃了不少。”
“哦……”
回到教室坐好，欧阳格趁还没上第一节 课，用手敲了敲讲桌说：“两个事。即刻运动会了，侯陌统计一下参加项目的人员名单，每个人限制最多报两项，接力除外。还有，运动会前两天月考，考试你们也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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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冉述立即举手：“格格、格格，走队列准备服装不？定制得时间！”
“你们有想法吗？”
邓亦衡第一位提议：“找个男生穿女装举班牌吧？”
冉述意识到一群人看向随侯钰，急得直接站起来了：“那、那得找反差大的人穿，才有意思，就、就桑献那种人穿才有意思！”
桑献猛然被人叫到不由得一怔，诧异地注目冉述。
冉述心虚地躲开了桑献的目光。
又有人提议：“穿汉服吧？”
冉述继续反驳：“汉、汉服的工期，得等到冬运会。”
欧阳格摆手：“自习课的时候讨论吧，先上课。”
已经打上课铃了。
他说完走到了教室后排，坐在了随侯钰的身边。
之前刚刚开学，欧阳格比较忙，都没空来教室。现在欧阳格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终于有时间做随侯钰的同桌了。
随侯钰一阵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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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习，随侯钰去澡堂冲了澡。
出来后拿出手机就望见四通未接电话，望见名字后他开始蹙眉。
并没有立即回电话，收拾了东西后，他走到了学校内的店铺前选择了一杯柚子茶。
冉述站在旁边等的时候接了一位电话，之后为难地到了随侯钰身边：“我、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告诉你接电话。”
给随侯钰的电话是随妈妈打来的。
随侯钰不想和她联系，可是如果随侯钰一直这样抗拒的话，冉述这边也会遭殃。
再僵持，随妈妈说不定会直接找到学校来。
随妈妈就是这样的脾气。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店员递过来的柚子茶，走到了角落里，拿着手机给随妈妈回电话。
电话接通后是随妈妈有些尖锐的声音：“你之前怎么不接电话？”
“我刚才在洗澡。”
“你不住在随凛那儿？你现在住在哪呢？我问过冉述了，你也没住在他家里。”
“我自己租了一个房子。”
“租房子住？家里住不下你了吗？！你才多大啊一个人出去租房子？你在哪里租的？地址告诉我。”
随侯钰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你不用挂念，我住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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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侯钰！你的叛逆期到底甚么时候能过去？！你甚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啊？！我简直要累死了！我由于你要烦死了，你历来都不让我省心，从来都在烦我！随侯钰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了，我忍你很久了，到底要我作何做你才能消停下来？你一定要我离婚，后半辈子都凄惨无比才能放过我吗？！”
他没有开免提，嗓音却大得仿佛开了免提似的，周遭都能听到。
随妈妈彻底就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的，在吼，在尖叫，疯了一样。
“……”随侯钰不想说话。
说了她也不会听。
说了她也不信。
他无论做甚么都仿佛在逼她，他现在甚么都不想做，只想离她远点，她还不让。
她到底要怎样？
“随侯钰，你能不能不要太自私？”随妈妈再次问道。
“放过我吧。”他只是回答了这样一句话，嗓音都在发抖。
对面没再回答，接着挂断了电话。
随侯钰一位人在角落蹲了许久，手里还拎着柚子茶，一口都没喝过。
好烦。
烦得要炸掉了。
冉述想要安慰，被随侯钰赶走了，他只想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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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述也熟悉这场景，没再纠缠。
他回到寝室的时候早就凌晨两点钟了，寝室里其他人都睡着了。
不规律的心跳，狂躁的心情，都让随侯钰觉着非常不妙。
在自己的床铺前站了不一会后，他回头，脱掉了鞋子爬上了侯陌的床铺。
仗着自己瘦，他找了一个缝隙就躺下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想睡觉。
想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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