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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兰以为倪文慧会立即反驳他的话, 因为依照倪文慧害羞且内敛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把这些事表露出来的。
而他很了解倪文慧,只需观察倪文慧的反应即可。
谁曾想他刚把话说完, 倪文慧就愣住了。
倪文慧清秀的脸被月光映得格外白皙, 在月光的照明下, 斛律兰非常清楚地看见了倪文慧表情的变换。
先是诧异, 后是无措, 接着是仿佛被戳中了秘密似的心虚。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仅是不一会的时间, 倪文慧便变换了好几副表情。
但她不多时整理好情绪,收敛了表情后, 故作镇定地注视着斛律兰, 她答非所问:“我想取消婚事的主要缘由早就告知过你了,我发现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许不是纯粹的爱情, 只是多年来的习惯罢了, 而你我只有十四岁, 修炼上尚未有所精进,就开始谈论儿女情长, 这难免有些快了,我想慢一些。”
斛律兰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虽然他的长相更像斛律幸, 但是他不笑时的眼睛和司徒温婉更为相似。
他们的眼尾都微微下垂,明明是没有攻击性的双眸形状,却由于眼眸里泛着冷淡的光, 让他看上去有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倪文慧鲜少望见斛律兰的这一面, 不禁害怕起来, 下意识地又往后靠了靠。
斛律兰垂眸看了眼倪文慧后退的脚, 忽然轻笑出声:“我明白了。”
倪文慧一愣。
她没明白斛律兰究竟明白甚么了。
“你觉得为时尚早是吧?那我能够等。”斛律兰嘴角扯出的弧度驱散了他身上的冷意, 他眯了眯眼,“文慧,我当真心悦于你,若你觉着我们年纪太小,我能够等我们长大,等两年、六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都可以,只要你没有喜欢上别人,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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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倪文慧欲言又止。
“嗯?”斛律兰用几乎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倪文慧,“你什么?”
倪文慧眉心微蹙,为难地踌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甚么。”
有那么转眼间,她竟然生出了承认的冲动。
好在那股冲动刚冒出头就被她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她和那个人只有过一面之缘,她连那个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不清楚,又何来喜欢之说?
倘若说出来,恐怕只会给那样东西人带去麻烦。
不由得想到这里,倪文慧暗自感到庆幸,她对斛律兰说:“你还有甚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我娘和师姐师妹还在等我,我们教里也有很多事要忙。”
斛律兰笑着说:“去吧,别让她们久等了。”
倪文慧向斛律兰告完别,便提着裙摆跑开了。
斛律兰眼睁睁看着倪文慧的身影渐渐远去,不一会儿就和倪姝等人一起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中。
下一瞬,他面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探究的莫测表情。
他盯着倪文慧消失的方向看了半晌,直到听见身后响起步伐声,才久梦乍回般地转过身。
来人是司徒温婉。
司徒温婉全程围观了斛律幸他们商讨如何对付斛律偃的事,此时她心情沉重,神情颇为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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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对上斛律兰的视线后,司徒温婉还是吃力地挤出了一抹笑容:“你们谈得如何了?要不要娘再找文慧的娘谈谈?”
“不用,你别找她娘。”斛律兰忙道,“我们谈得差不多了。”
司徒温婉自只是然地以为他们谈论的结果是倪文慧后悔了之前的心中决定,打算和斛律兰照常举办婚事,便顺势问:“她是否有解释她之前为何想取消婚事?”
“她说我们太小了,应以闭关修炼为主,儿女情长为辅。”斛律兰美化了倪文慧的话,顿了顿又说,“娘,我认为文慧所言极是,我们到底太年纪不大了些,或许多闭关修炼几年再成亲才是最好的选择。”
司徒温婉并未听出其中的不对,只是皱眉问:“你不是老早就想满了十四岁过后把文慧娶进门吗?这会儿不急了?”
“不急了。”斛律兰说,“多闭关修炼几年也不是坏事。”
司徒温婉点头道:“娘尊重你的心中决定,但这件事说来不小,须得跟你爹提几句才行。”
“我明日一早就去跟爹说。”斛律兰说着,面上生出几分犹豫,沉默了下,才接着道,“娘,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长这么大,却从未出过远门,我想趁着这次师尊给我放长假,出去历练一下。”
“哦?”司徒温婉诧异道,“你想去哪儿?”
斛律兰想了想:“我想往西北方向走,听闻昆仑山在那边,我想走过去看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从未有过的向司徒温婉提出这种请求,还以为要跟司徒温婉磨上好久才能得到允许,谁知司徒温婉竟然想也不想地当场答应了下来。
“正好我和你爹也要往那边走,你就跟我们一起吧,路上我们也好对你有个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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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兰愣道:“你们也去?你们去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
真是巧了,斛律兰心想,我也是有事。
他要亲自去打听一下,倪文慧在来神仙谷的路上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如此猛然地就将他推开了。
倘若真是一位男人让倪文慧改变心意的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斛律兰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他一定要将那样东西人折磨到生不如死!
司徒温婉并不了解自己儿子心中所想,她满脑子都是斛律偃的名字。
她后悔了当初一时心软劝斛律幸不要杀掉被人从祭祀台上抬下来的斛律偃,她的确想过给斛律偃留一条活路,却从未想过让斛律偃给他们制造出如此多的麻烦。
如今事态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去。
斛律偃……
不可不除。
在某个时间点,这对母子的想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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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芈陆终究离开了了桃花阵。
一宿过去,天光大亮。
但走出结界后,天空一下子变得阴暗起来,整体呈现出压抑的灰白色,还飘着雪。
芈陆抱着斛律偃的双臂麻木到没有知觉了,可被结界外夹着雪的冷风一吹,痛感瞬间如同无数只咬人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爬了上来。
他咬牙站在结界外,挣扎许久,终是决定直接转身离去。
这时,背后响起有人轻手轻脚地在积雪上踩踏的咯吱声。
他回头看去——
只见那几个药宗堂剩下的弟子鬼鬼祟祟地挤成一团,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躲在一棵细小的树干后面眼巴巴地望着他。
想必他们都了解前日发生了甚么事。
让芈陆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他们不仅没有趁乱逃跑或者装作甚么事都不知道地躲起来,还偷偷摸摸地跟着他走出了药宗堂的结界。
相互推搡了半天,还是那样东西叫井兰的姑娘小心翼翼地吼道:“宗主。”
对上他的目光后,那几个人做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其他人闻言,纷纷鹦鹉学舌地喊了声宗主。
芈陆对那几位人的印象还行,都老实本分且不作妖,尤其是那样东西叫井兰的姑娘,还帮着他们骗过燕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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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极大可能是迫于斛律偃的威压……
但芈陆没有想过对他们做甚么,他抬了抬下巴:“你们过来一下。”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在井兰的带领下,他们畏手畏脚地挪到芈陆跟前。
“我不会对你们作何样,也不会左右你们的选择,如今药宗堂没了,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来重新建立一位新的药宗堂,也能够选择跟着其他宗门的人离开,估计就在此日之内,其他宗门的人会赶到此地。”说到此地,芈陆倏地脸色一沉,话锋一转,“只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们向那些人出卖我们的行踪,今后哪怕你们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们。”
话音落下,挤成一团的几位人此时打了个哆嗦。
芈陆了解他的威胁见效了。
就算他们看不上他,也不可能不惊恐斛律偃,毕竟之前斛律偃血洗药宗堂的行为在修真界里找不到第二个能够做出来的人了。
芈陆问:“听恍然大悟了吗?”
那几位人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恍然大悟便好,我们走了,你们各自保重。”芈陆说完欲走。
“宗主!”井兰忽然大着胆子喊住芈陆,“宗主,你已是我们的新宗主,你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药宗堂已是我们的过去,我们不想留下来守着过去。”
芈陆脚步一顿,回头注目那几个人,眼里的惊讶掩都掩饰不住。
可事实上他仍旧不敢相信:“你可清楚你在说甚么?”
若不是井兰表情决绝,有意抬手挺胸,全然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他甚至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回宗主,我极为清楚,这也是我们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到的统一答案。”井兰见芈陆没有当场拒绝她,顿时有了些许底气,“宗主有所不知,我们拜入药宗堂并非我们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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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陆面露疑惑。
回忆起哀伤事,井兰悲从中来,眼尾发红,细声细气地说:“我们都是被药宗堂的人从其他地方拐来的,他们喂我们吃药,害我们失忆,把我们当成奴役支使,若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便能留在宗门里为他们做牛做马,若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便……”
井兰喉头一哽,说不出来了。
一位少年接了她的话:“便拿我们炼成干尸傀儡。”
说罢,少年又弱弱补充,“这些消息都是我们无意间从一位长老那儿得知的,听说前宗主的干尸傀儡大多是通过这种途径炼来的,但了解这件事的人不多,大量人还以为我们都是他们的同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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