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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之中,贝拉仿佛听到一位女子在啜泣。
那嗓音听起来并不剧烈,却显得格外伤心。
就好像是早就恸哭了许久,最后没了力气,但又止不住地流露悲伤。
贝拉缓缓的睁开双眸,瞅了一眼窗外。
月亮还在当空。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四下寂静无人,只有那深切的哭声,透过黑夜传来。
贝拉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打扰熟睡中的妹妹。
借着从窗户洒下的月光,她轻微地地推开房门,来到了走廊上。
卡洛斯姐妹都有着特殊的能力。比如安娜能够和花草的精灵沟通,倾听它们诉说自己的心事;而贝拉则能够感知左右的魔力。这种感知不仅针对事物本身的魔法元素,也包括生命的气机,人类的情绪等等。
也因此,从小姐姐就比妹妹显得更加乖巧若干。并非是贝拉有多么地老实,只不过她能够及时察觉父亲或特丽莎小姐的情绪变化,进而采取妥当的应对措施。
只不过有的时候,贝拉也会给安娜使眼色,让她注意特丽莎小姐就要发火了。然而妹妹却依然我行我素,结果还是免不了受罚。
大概安娜顽皮的性格,注定成为不了一位乖乖女。
贝拉循着嗓音走下楼梯,穿过晚宴的大厅,来到了一楼的书房。
安琪拉小姐独自一人蜷缩在书架前的角落,双手环抱膝盖,埋着头,不停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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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悄悄地走上前去。
她觉得当发出点声音让对方察觉,以免受到惊吓。
可是又感到不合时宜。
安琪拉小姐没有穿鞋,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四月的天气还没有那么温暖,现在又是晚上。
这让人不禁怀疑,这孩子该不是因为寒冷才会发抖。
贝拉觉着原因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正当她踌躇该如何搭话时,一丝人类的气机出现在楼梯口。
敏锐的直觉让贝拉当即提高了警惕。
「谁?」
贝拉快步走回书房大门处,隔着黑暗,望向通往二楼的阶梯。
一位黑影惊觉了一下,随即消失在夜幕中。
贝拉判定对方早就转身离去后,便转身回到了书房。
安琪拉小姐斜躺在地板上,已经昏了过去。
即使隔着夜色,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张年纪不大少女的面庞上,呈现的憔悴与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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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安琪拉搀回到二楼,敲响了伊莎贝尔的房间。
夫人坐在床上,用「吟风咒」打开了房门。看到安琪拉被扶着返回,稍显意外,却没有过分吃惊。
「她偶尔会梦游。」伊莎贝尔解释道,「谢谢。」
「不客气。」贝拉小心翼翼地把安琪拉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要是下次再遇到,让我过去就行。」
「不要紧的,我也刚好没事儿。」
尽管如此,让一个老人家去麻烦,贝拉还是会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伊莎贝尔夫人腿脚不便,但是塞戈维亚家的风系魔法可不是浪得虚名。据说魔力大成者能够移山填海,搬运一位人的重量还是绰绰有余的。
「请问……」贝拉想起安琪拉小姐在书房抽泣的样子,本想问一问缘由,然而望见夫人警觉的眼神,又觉着暂时不便多问,「有没有暖水袋?」
「稍等。」夫人从行李中,取出了一个呢绒包裹的暖水袋。
贝拉装了些热水,拧紧后,放在了安琪拉小姐的脚边。
「希望她不会着凉。」贝拉关切地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伊莎贝尔那张严肃的面孔上,难得展现出一丝笑容。
尽管夫人平时面无表情,犹如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微笑起来,却显得格外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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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伊莎贝尔母女的卧室,贝拉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安娜仍在静静地安睡,嘴边还时不时地「吧唧」两下,不知梦到了甚么好吃的。
贝拉躺在床上,回想着刚刚的遭遇。
除了安琪拉小姐的状况,楼梯上的黑影也令人很在意。
根据当时的情形推断,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对方不可能走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是有使用魔法的迹象,贝拉也绝对会察觉。
那么最有可能就是,对方躲进了二楼的房中之一。
要是除却安娜和伊莎贝尔夫人,那么就是詹姆斯公爵、保罗牧师、安东尼教授、霍尔德王子和艾莉娜小姐几人之一了。
首先可以排除艾琳娜小姐。通过日间的接触,贝拉觉得艾琳娜不会是那种偷窥的人,况且身上的香味也没那么容易遮掩。
其次,牧师也可以排除。保罗先生的体型较大,踩在地板上不会没有动静。而且神职人员在夜间行动会有圣环加持,不可能悄无声息。
其他几个人嘛……贝拉一时间也无法断定。
只不过,对方纵然鬼鬼祟祟,但也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还是明天再说吧。」
贝拉决定不再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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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放松下来之后,渐渐地,重新进入了梦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宁静的特雷西亚海滩上时,贝拉就已经醒了过来。
望着古堡房间的天花板,贝拉似是而非地想着心事。
直到安娜被窗外的光线吵醒,伸出慵懒的小手拽了拽贝拉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来。
注视着安娜天真无邪的小脸,她有时还真的羡慕这样无忧无虑的妹妹。
两人洗漱之后,离开了房间。路上刚好遇到艾琳娜小姐,三人便一起下楼,来到了一楼大厅。
伊莎贝尔母女已经在大厅喝着早茶。
其他人都还没有到齐,尤利先生正带着女仆们在布置餐具。
看尤利的气色,早就彻底恢复了正常,脖子上的勒痕也早就褪去,几乎看不出来了。
这让人有点诧异于他的康复能力。
安琪拉平静地坐在餐桌前,眼神比昨天稍稍有了一丝光泽。
伊莎贝尔夫人仍然面无表情,只是在望见贝拉时礼貌地颔首。
看来她并没有将昨晚的事情告诉安琪拉小姐。
大概安琪拉小姐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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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一边思索着,同时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昨晚睡得作何样?」艾琳娜问。
「还好。」贝拉只能这么回答。
她在踌躇,一会儿要不要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艾琳娜。
不过当着安琪拉小姐的面,肯定是不大方便。
就在贝拉思考之际,几位男士也陆陆续续走了下来。
早餐进行中。
教授和牧师的话题还是围绕着上帝,公爵和王子言语并不多,只有偶尔地相互寒暄两句。
贝拉有意识地观察右边几个人的动作,回想着夜里遇到的黑影。
宛如都没有什么异样。
不过转念一想,纵然摸不清对方的目的,但是显然和此物古堡有关。
回忆当时的情形,对方八成早就识破了贝拉的身份。现在这种场合,估计早已有了防备,恐怕很难露出马脚。
只要秘密不断浮出水面,那样东西人自然会重新出现。
不由得想到这里,贝拉便不再苦恼,安心地享用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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