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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离心〗
沈母孀居多年，院中极为冷寂。
闲来无事时，便侍弄花草打发时间，还养了一条狮子犬解闷。
沈长泽进入汀兰院，看见沈母正给花树剪枝，苏嬷嬷跟着拾掇枝叶，狮子犬围着她们打转玩耍。
“母亲，嬷嬷。”沈长泽走近问安。
听到声音，狮子犬乐颠颠的跑过去，仰头望着沈长泽摇尾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侯爷来了，快进屋说话。”苏嬷嬷接过沈母手中的剪刀，让母子俩进屋。
“雪球，过来。”狗跟着往屋里跑，苏嬷嬷忙将它唤了返回。
沈母净了手，进屋后坐下。
“母亲唤我来有何事?”沈长泽开门见山的问。
苏嬷嬷端着茶水进屋，给母子俩奉上。
沈母端起喝了半盏，才慢悠悠的开口：“锦初和令仪都有孕了，舒儿却迟迟未有消息，你可得抓紧点。”
沈长泽皱眉：“这是我和她的私事，母亲就别管了。”
“我怎能不管?舒儿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她第一个进府却历来都未有孕，你让旁人作何说她。”沈母语重心长的劝导。
自打沈长泽回京，姜舒的变化极为明显，再如此下去，只怕姜舒会同沈长泽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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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泽拧眉，想起姜舒昨日的态度，嗓音冷沉：“强扭的瓜不甜。”
他不是没有主动亲近过姜舒，而是被姜舒推开了。既然她不愿，那他也不屑强迫。
他要等她后悔，主动服软。
“什么意思?”沈母一脸茫然。
沈长泽不欲多说，转而探道：“母亲，姜舒这几年可有同谁亲近相熟?”
沈母点头：“有的，她同长公主交好，隔上三两月便约着去上香，或过府相会。”
“除了长公主呢?”
“那便没有了。”
“或许有呢，只是母亲不知?”沈长泽不死心。
沈母笃定道：“不可能，她每次出府都会同我知会，且有府中下人护卫跟着，回来都会向我禀报。”
沈母的话提醒了沈长泽，他决定去问问常跟姜舒出府的下人护卫。
“母亲若没别的事，儿子告退了。”沈长泽急不可耐。
沈母却道：“我还没说完呢。”
沈长泽只能耐着性子恭听。
“今日我去瞧舒儿，同她说了会话。提到让她为你营算时，她却拒绝了，你可是甚么地方惹她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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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姜舒还费心尽力的为沈长泽出谋划策，怎的今日猛然就转了性了?沈母觉得奇怪，返回经苏嬷嬷提醒后才恍然大悟。
听沈母话里话外让他在姜舒面前低头，沈长泽十分不快。
沈母似没有看出来，接着道：“你只有让舒儿对你死心塌地了，她才会心甘情愿的为你营算，通过长公主搭上璟王，往后你在朝中才能官途亨通。”
“我自会努力上进，无需搭上他人。”沈长泽立时反驳。
若是旁人倒也罢了，郁峥是万万不行。
沈长泽明白璟王是棵大树，但他不愿在璟王面前失了尊严。
“你怎的如此执拗，官场本就是拉帮结派，官官相护。你如此冥顽固执，可是要吃亏的。”沈母急的不行。
沈长泽道：“朝中并非只有璟王一人，璟王也并非最佳人选。既要结交，何不结交太子。”
沈母一听愣住了：“你能搭上太子?”
若能搭上太子，自然是最好只不过了，毕竟那是下一任帝王。
“太子刚正恭谦，知人善用。只要我奉公守纪，能力出众，总会被太子瞧见纳用。”沈长泽神情凝重，颇有信心。
听他如此说，沈母不再劝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虽是内宅妇人，但也恍然大悟一臣不忠二主的道理。
从汀兰院出来，沈长泽命霍冲寻来常跟随姜舒出府的下人护卫，仔细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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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甚少出府，大多是约见长公主或回姜府探望。偶尔上街看看饰物锦绸，买些糕点吃食。”
“除了长公主和姜府中人，可还与其他人会过面?”沈长泽问。
下人护卫努力回想，摇头叹息。
有一护卫道：“上次夫人同长公主从昭觉寺回京时，在城外遇上了璟王和郁世子。”
“发生了何事?”沈长泽立即追问，神情紧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护卫道：“就寻常的行礼，说了几句话。”
“没别的了?”
“小的想起来了，夫人向郁世子要了一只兔子。”
郁源?
沈长泽懵了，作何又扯上那样东西混世魔王了。
沈长泽脑子绕的打结了，也没想出个于是然来，只得暂且作罢。
菘蓝院里，徐令仪频频望向门口，等的饭菜都快凉了，沈长泽才姗姗回来。
用饭时，沈长泽心不在焉，挑着碗里的白饭不夹菜。
徐令仪一瞧便知他有心事，但她懂事的不去问，只夹了菜放到他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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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正由于徐令仪懂事体贴，沈长泽同她在一起时才会觉得身心放松，才愿意来菘蓝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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