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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了解陈皮惊恐，微笑着道：“不是冲着祖母去的，这件事透着邪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凶手再来吧？”
陈皮十分不安，道：“官家不是说暂时没事吗？小人已经收买了不少人，不多时就会有消息，再等等。娘娘那边，万不可轻触啊……”
赵煦笑容越发的从容，笑着安抚道：“不要担心，凡是有朕在。你待会儿与楚攸商量一下，看看究竟是谁，今晚就动手。”
陈皮一惊，道：“今晚就动手？”
赵煦点头，肃色道：“一定要快！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杀人灭口，我们的线索就断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陈皮见赵煦神色坚定，只好暗暗咬牙，道：“是，小人这就去！”
赵煦嗯了一声，忽然又道：“将赵佶叫进来。”
陈皮应着，扭身出去，心头依旧阴霾沉沉，心慌意乱。
那可是太皇太后啊，宫里宫外，谁敢得罪？若官家被刺真的与她有关，官家这样去触碰，后果不可想象！
陈皮极力平静的出了书房，见赵佶还在玩球，走过去，笑着道：“十一殿下，官家请你过去。”
“来了！”赵佶一脚踢飞球，潇洒扭身，跑向赵煦书房。
陈皮看了眼，便径直走向楚攸。
楚攸深吸一口气，与他点点头，两人并肩向着无人的角落走去。
赵佶一跳的跃过门槛，进了赵煦的书房张嘴就道：“官家，找我甚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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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站在书桌前，看着他微笑道：“最近，玩的开心吗？”
赵佶仰头打量了一下天，犹如在回忆着这几天到底玩的开不开心。
突然间，他望见赵煦走过来，掉头就跑，急声道：“官家，这几天我没犯错……”
赵煦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顺手关门，道：“谁说这几天……”
赵佶张牙舞爪的要跑出去，小脸急变道：“之前的前天都早就打过了……”
赵煦将赵佶提回来，神色顿了顿，觉着打人委实得有理由，认真一想的道：“我书房的画前日少了一幅……”
赵佶被按在桌子上，双手护着屁股，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前日没进书房……”
赵煦早就拿好鞋底，手一顿，前日赵佶好像委实没进来过，旋即，他猛的一鞋底拍上去，道：“前天我让你走了吗？”
赵佶顿时不说话了，那天他见赵煦没理他，他就放回凳子悄悄跑了。
赵煦忍了两天，拿着鞋底没客气，狠狠的揍这个小混蛋。
赵佶起初还挺倔强，没几下就惨叫起来，声音委婉荡漾，好像整个福宁殿都能听到。
“让你逃课，不做课业！”
“让你整日只知道玩耍！”
“让你天天给我捣乱，不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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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后，赵佶鼓着脸，跟个包子一样，举着板凳，站在赵煦的书房里。他目光注视着外面，那几位禁卫还在蹴鞠，这小混蛋好几次想要扔下板凳冲出去。
就是这样，嘴里还说嘟嘟囔囔个不停。
赵煦打完，心里格外舒服，眼见这小混蛋记吃不记打，毫不长性，恼怒的此时又自我安慰道：‘不生气不生气，就是打少了，日后努力，努力……’
与此此时，陈皮带着楚攸，正以‘为官家找书’为由，在慈宁殿出出入入。
不了解过了多久，终究在一个走廊内，找到了他们要走的人。
楚攸抱着一箱子书，在拐角注视着前面，低声与陈皮道：“就是他。”
陈皮注视着这个人，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让你们做点事情都做不好？是不是觉着娘娘太宽宥了？要是再敢有下一次，我直接打死你们！”
一位白净的中年人，拿着细棍子在打着前面一个宫女。
十五六岁的少女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缩着头一位字都不敢说。
中年人注视着这少女的害怕模样，脸色浮现怪异的笑容，道：“也别怕，我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会好好教你的……”
少女经不住的向后一退，表情越发的恐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少女拼命摇头，死死咬住嘴唇，惊恐的要哭出来。
中年人注视着她的楚楚可怜表情，双眼一睁就要上前，忽然又想起来，看了眼四周，笑眯眯的道：“晚上到我房中来，不来的后果，你是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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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忍不住的搓手手，又盯着少女打量一阵，一脸怪笑的扭身走了。
楚攸看着中年人的背影，眉头皱了皱，刚要说话，陈皮就道：“回去。”
楚攸见陈皮脸色紧绷，顿时一怔，只好跟着陈皮回福宁殿。
赵煦注视着他，神色不动的转向赵佶，道：“玩去吧。”
陈皮到福宁殿，也没看还在举板凳的赵佶，径直来到赵煦的桌前，面上青红交替，眼神充满愤怒。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佶本来还疑惑陈皮的表情，听着赵煦的话，扔掉顶在头上的板凳就向外面跑去，那叫一位快。
“蹴鞠！”赵佶大喊。
赵煦没有理那小混蛋，看着陈皮道：“怎么了？”
陈皮脸角抽了抽，忽然双眼通红，噗通一声跪地，近乎哭声道：“小人求官家杀一个人！”
赵煦眉头微皱，陈皮向来胆小，怎么突然要杀人了？
赵煦的目光注目楚攸。
楚攸道：“小人不知。”
陈皮跪着，头磕在脚下，狠狠咬了咬牙，道：“小人去见过那样东西人了，是王登。”
“王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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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赵煦倒是知道，这人是慈宁殿的内给事，在宫里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为什么要杀他？”赵煦问道。
陈皮表情狰狞，双眼愤恨，道：“此物人是个畜生，大量宫女都被他折磨而死，小人有个要好的玩伴，几年前也被他给害死了！”
这件事，赵煦倒是不了解，陈皮也没有说过。如果是几年前，应该委实只是要好的玩伴。
赵煦心里思索一阵，道：“既然是他，夜晚将他抓了再说。”
陈皮注视着赵煦，咬了咬牙，道：“小人要杀了他！”
以往他是没有此物心思、此物胆量的，他只不过是九品的杂役，王登是五品内给事，陈皮根本没有办法。
现在赵煦要动王登，陈皮对王登的恨意就突兀的重新沸腾，安耐不住杀意了。
赵煦道：“先看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再说。”
陈皮见赵煦没有答应，脸上愤恨痛苦，默默的站了起来来。
赵煦没有再看陈皮，转向楚攸，道：“夜里，我支开禁卫，你与陈皮去，用借口将王登骗出来，将他捆到后面的柴房，等我亲自过去审问。尽量不要惊动任何人。”
楚攸抬手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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