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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注目白露的眼睛，说：“作何，你可怜我？”
白露笑了，“你觉着自己可怜吗？”
“哼，我觉着可怜的是那些临淄人。他们自己的日子不如意，就从别人的痛苦里找乐子，这样的人才是可怜。”
白露点头，“对啊，既然你都不觉着自己可怜，我又干嘛同情你？更何况，在这世上比你更加不幸的人根本就是比比皆是，多如牛毛。”
溶月宛如没想到白露会这么说，又以为她不过是因为不知人间疾苦。“呵呵，你说得倒是轻松，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理所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发生在她身上？
白露眼睫低垂。
难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还少吗？
“浮云世态纷纷变，秋草人情日日疏。”白露素手掀开车帘一角，说，“人世间的世态光景就如这窗外的浮云一般，游散变换，无情转移。而世上这无法定性的人情就像那秋日的枯草般疏远又淡漠着。哪怕没有经历过，谁人又不会感叹一句世态炎凉呢？”
溶月似乎有些触动，她握紧拳头，说：“你到底想说甚么？”
白露说：“我想说，世俗人的感情好比一张张纸，张张都是一样薄。人世间的事情好比一盘棋，一局更比一局新。我们既然生活在这样的世道里，便不得不在泥泞里寻找一条自己的出路。”
白露摇头，说：“相反。我是想说，哪怕要报复，也要找对报复的方式。毕竟，我们只不过是那浮萍，若是棱角太深，蜷缩得太紧，都只会更快地沉入河底罢了。要了解，许多事情不像表面望见的一般，正如许多人也藏着此外一面。”
溶月嘲讽一笑，“哦，我明白了，你是叫我不要拘泥于过去的仇恨。”
溶月皱眉，似是在思考白露说的话，也仿佛是在重新审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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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露神色自若，面带微笑地回视着她。
半晌后，溶月说：“你当真是觉得，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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