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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巷战（二）〗
阿尔费雷德知道，巷战是多么的致命，他在俄国前线的经验早就给出了教训，而现在，他正率领若干久经沙场的年轻老兵前往大桥北端。
距离越来越近，700码……600码……500码……
当距离英军阵地不足200码时，早就能隐约望见巨大的桥梁入口了。
只不过，猛烈的机枪射击声瞬间响起，与此此时，还伴随着榴弹炮的轰鸣，很多小队都停滞在房屋后面，被压制得难以动弹。
“长官，我望见德国兵了，需要现在就开枪吗？”亨利半跪在窗台旁，向陆离请示道。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开火。”
话落，沉闷的枪声响起。
紧接着，躲在树后的阿尔费雷德发现，身旁的士兵倒下了，前额处还有一位整齐的小孔。
“烟雾弹！”他顾不上隐藏，对着身后的己方炮兵大喊。
可惜，在施放烟雾弹之前，又有一名士兵中弹，鲜血从脖颈处冒了出来，哪怕用手捂住伤口，想要阻止更多的血喷涌出来，依旧无能为力。
“佩特森！”阿尔费雷德侧过头，看着旁边的树丛大叫一声，哀求道：“别动，求你了。”
在陆离的视线中，那名德国兵正躺在地上挣扎，显然刚才那枪射偏了，没有将其直接击毙。
“长官，需要我帮你补枪吗？”
说完，亨利将手搭在了扳机上，他的步枪上加装了三倍镜，能够更为高效的射杀敌人，但他依旧惊讶于陆离的枪法以及视力，就像鹰一样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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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陆离抬起枪口，准备结束那样东西德国兵的痛苦。
此刻，佩特森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紧，他放弃了挣扎，颤抖着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张照片，努力抬起来，朝着阿尔费雷德的方向：“给……给我……妻子。”
那是在东线作战时拍的，这个班的每名士兵都有一张。
“不，不，佩特森！”阿尔费雷德有些崩溃，在烟雾弹发挥作用前，他不敢挪动，只能哀求道：“别让我做这个，躺回掩体后面去，我会救你……”
砰！
一颗子弹正中眉心，鲜血飞溅过来，在这个年纪不大的士官脸上划过，他愣住了。
陆离帮那个德国兵结束了痛苦，却让阿尔费雷德陷入内疚与悔恨当中。
因而，狙击手失去了目标，陆离与亨利将枪收起来，默默喝着热茶，等待那支德军小队靠近。
不远方，烟雾开始向四周弥漫，将双方阵地隔绝开来。
同一时间，一名德军中尉要求有人能自告奋勇，穿越烟雾封锁区，把爆破炸药扔进火力最猛烈的那座房子里。
闻言，一心复仇的阿尔费雷德想都没想，直接拎起炸药包，冲了过去。
他先是沿着树篱跑动，随后在那座红顶房屋旁边的一棵树后停了下来。
事实上，麦凯上尉的两门榴弹炮就被安排在了此地，士兵通过卸掉玻璃的窗边，发动攻击。
“该死的英国佬！”
随着一声怒骂，阿尔费雷德将炸药扔了进去，然后头也没回，快速跑向他的士兵那儿，躺在瓦砾中等待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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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刺痛耳膜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此时，茶缸里的水也开始晃动，陆离默默站起来，他了解，德国人快要发起进攻了。
事实委实如此。
“行动，注意藏在那座学校里的狙击手，都贴着掩体行走！”
阿尔费雷德阴着脸，率领剩下的七名士兵发起冲锋，而他背后，是另外三支执行任务的部队，论起人数，绝对远超守在大桥东侧的陆离等人。
不多时这群人就被保持警觉的大块头米勒发现了，他对着楼下吼道：“伙计们，德国佬快要冲过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场激烈的交火在大楼外面发生，早已蹲守多时的麦凯上尉扣动扳机，朝着黑影射击。
火光、飞溅的砖墙碎屑以及渗人的枪声，将朱莉安娜小姐吓坏了，她本想回到教学楼，询问一下麦凯上尉有甚么需要帮助的。
但是，在望见这幅场景后，赶紧跑回校舍，将房门反锁。
“蒙克，把枪架在窗台上，支援外面的兄弟。”
说着，陆离举起冲锋枪，朝一团藏在树丛中的黑影开枪。
临死之前，那个德国兵都没搞恍然大悟，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然而，胜利的天平并没有倾斜，阿尔费雷德手下的士兵不多时就稳住了阵脚，他们敏捷的翻滚、奔跑，分成三个战术小组，躲在掩体后面反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挑开拉环——等待——投掷——
顿时，手雷在蒙克布置机枪的窗台前爆炸，弥漫起呛人的硝烟和水泥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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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
这是上等兵弗朗西斯·蒙克的最后念头，可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还能思考，还能感知。
“你又欠我一条命。”
声音从身侧传来。
在敌人拉开手雷保险环的瞬间，陆离就注意到了，赶紧将这家伙拽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蒙克木木的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表现，俨然是被吓傻了。
“这群人很有经验。”亨利拔出防身用的手枪，紧紧盯着楼道口。
刚才那颗手雷抛掷的时机，绝对是无可挑剔，在落到目标物的瞬间起爆，根本不给蒙克反应的时间……
不由得想到这里，亨利看了陆离一眼，那种步伐绝对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身为狙击手，他自认目力不差，但竟然无法捕捉到这位长官的身影。
“耶稣保佑，阿门。”
这时，陆离画出了十字圣号，象征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
可是，当望见他的手指时，亨利费力的嗫嚅嘴唇：“长官，您……您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色的骨刺状物质取代了指甲，不仅尖锐，还泛着金属不具备的暗哑光泽。
哪怕陆离此刻看上去与常人并无太大差异，但仅凭这一点，亨利就早就断定，这位长官变成了超出人类认知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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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撒旦的使者……”
蒙克蹲在角落喃喃自语，刚缓过神来的他，同样注意到了陆离的异样，瞬间便不由得想到了此日一大早——
范尼斯老先生宣称，一头巨狼杀死了德国人的搜捕小队，那宛若地狱的场景，简直不堪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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