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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话长……”章择夕有些抓耳挠腮地思考该怎么解释。最后还是把他拉进了一辆出租车, “先上车我再跟你说。”
章择夕给司机报了自己家地址。
出租车开动后，车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章择夕酝酿了一会儿才向古落传递了意识：“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其实是一位人类。”他说完注目古落, 想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古落的反应并不如章择夕想象中的大，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你不相信吗？”章择夕认真和他对视，想了解如果自己是一位人类，古落会不会因此而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古落抬起手，搭在章择夕的面上，过了一会儿露出了少许疑惑，“你很正常。”是只正常的章鱼。
章择夕把手贴在他的手上, “是真的，我真是个人类, 我十八岁……也就是成年那天，被雷劈成了章鱼, 纵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就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平衡海域里。你了解是作何回事吗？”
古落表情略显严肃, 薄唇一开一合, 吐出三个字：“不了解。”
章择夕：“……”他还以为对方这严肃表情是了解了点什么呢。
章择夕有些无可奈何道：“反正就是这样，我之于是能对此地这么清楚，是因为我原本就属于此地。”
古落却不了解被他哪些话说重了雷点, 眼神一厉：“你不属于此地。”
章择夕被他突然严厉的言语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想不到该恢复什么，半天只说出了一个“我”字。
在危险的平衡海域时，他心心念念地想回到陆地, 等双脚重新站在土地上时, 除了兴奋还有点茫然, 不知今后的方向, 要是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那他还能不能用以前的身份继续在陆脚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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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落继续道：“你属于我。”
章择夕一愣，把那些未知暂时抛开，看向古落的眼神认真了几分，“我……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不管是陆地还是深海。
古落掰过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章择夕被司机大叔的眼神看得有些羞涩，连忙把古落推开一些。
司机从后视镜投来一个怪异的眼神，宛如在说，小年轻在外面也不注意一下。
给古落解释完，又开始想见到父亲该作何解释。
有了手机，他也了解了时间，距离他离开陆地早就过去了将近一年，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了解父亲和朋友会不会由于自己的失踪而感到着急。
章择夕盯着移动电话发呆，手机联系人仅有古落一位，他既联系不上父亲，也联系不上过去的朋友。
抵达目的地后，章择夕抱着一位大海螺和古落一起下了车。
章择夕和古落站在小区大门处，“我在陆脚下的家就在里面。”他父亲团队可是成功研究出了深海探测器，凭借这项发明，就能赚个盆满钵满，更别说他父亲还投资了其他项目。
因为他父亲的富有，居住的小区自然不错，哪怕早就刻意低调，依然买了一套富人区的房子。
古落眸色暗了暗，章择夕在陆地的家，竟比海底的家注视着气派那么多，他是思忖着海里那寒碜的空间海螺是不是该换了。
站在家大门处时，章择夕有一种近乡情怯的焦虑。
他当时光溜溜地去了深海，回归时自然不可能带着自家的钥匙，由于安全隐患问题，他们也不可能会在大门处的地毯上藏钥匙。
抱着这种战战兢兢的心情，他将手术按在了指纹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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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的进门方式就是用指纹开锁，但他现在是章鱼还是人类？要是混杂章鱼的基因，指纹会不会有所更改？
“滴——”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章择夕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块，这足以证明自己虽然能够变成章鱼形态，但他的身体当还是原来的身体。
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他并不意外，以前父亲就极少回家，房子一般都是自己在打扫，看家具上堆积的灰尘，父亲估计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
进入客厅后，章择夕发现客厅内的布置没有发生甚么变化，依然是一年前的布置，只是看上去像是许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章择夕把古落拉进屋后，关上了门。
穿过客厅，他先去父亲的房中看了眼，值得庆幸的是父亲果真不在。
章择夕又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想好作何告诉父亲自己失踪的一年里都去了哪，暂时不见面是最好的，父亲的身份比较复杂，要是了解平衡海域真的存在，或许会想去一探究竟，但谁也不了解人类能否进去平衡海域，平衡海域的生物又是否欢迎外来者，情况复杂，他还得和古落商量下能不能把平衡海域的事情告诉陆地上的人类。
他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
“这里就是我在陆地上的家。”章择夕有些兴致勃勃地把他拉到自己房间，“这是我的房间。”
房间还是他转身离去前的模样，章择夕还在床头柜上发现了自己的移动电话。
他对一年前放东西的位置已经记起没那么清楚，但这里的东西当没被收拾过，如果东西被收拾了，那手机应该会被放在抽屉那样隔绝灰尘的地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想要开机看看，只不过手机早就由于太久没有充电而显示电量过低，无法开机。
熟练地翻找出充电器，给移动电话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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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部分联系人都在这移动电话上，即使换了新手机也该先把信息同步过来。
古落默默打量着他的房中。
章择夕的房中布置很简单，书柜上堆了一摞摞书，有若干是学习的资料书籍，有一部分则是漫画和杂志。
书架上还摆放着一架车子模型，除了看书之外，章择夕喜欢的东西和大部分青少年一样，偶尔也会喜欢若干酷酷的东西，不过和其他等待高考的学生一样，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房中里玩乐的东西反倒不多。
“你要方便吗？”章择夕一路过来都没上过厕所，这时也有些尿急，把装着小章鱼的海螺放在客厅桌面上，自己则扭身去了卫生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古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亦步亦趋跟在他背后，一起进入了卫生间。
章择夕有些无奈，但又怕古落是真的想上厕所，也不了解古落懂不懂得在陆地上如何方便，章择夕致踌躇了一下，还是让他跟了进来。
章择夕决定示范一下，就在对方的注视下，站在马桶前进行了整个“教学”过程。
古落一眼不眨的注视着他。
古落被看得有些脸红，赶紧抖了抖，穿上裤子，随后极力摆出正经的神色对古落道：“你也来试试吧。”
古落却摇头叹息，“暂时不用。”
不上厕所还看自己方便！章择夕哼哼着扭过了头，紧接着，视线就定在了浴缸边上。
浴缸下摆放着一双拖鞋，那是自己的拖鞋。
空旷的浴缸前摆着一双拖鞋，上整个浴室的氛围，看上去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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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当时自己正是顺着浴缸的水流一起消失，不知道自己父亲回家时望见这样的场景是甚么想法。
他拎着自己的拖鞋，和古落一起退出了卫生间。
回到客厅，客厅桌子上有些凌乱，自家小章鱼已经成功‘越狱’，软趴趴的在桌子上东倒西歪。
脱离了熟悉的海水，小章鱼们有些无所适从，望见章择夕出来，都在努力地抬手打招呼，“爸爸！”
章择夕有些无语，上前去把小章鱼一只只捡起，小章鱼吸盘粘在桌子上，被拉起来时，还反弹了一下，“别乱跑，快回水里去。”
只有水母小木安静地趴在还有空间边缘观望。
小耳被拎在半空，伸出一只章鱼爪爪，指了指液晶电视道：“爸爸，那是什么东西。”
来自深海的小章鱼很少见过这种规规矩矩的长方形，不免有些好奇。
章择夕把小章鱼塞进海螺空间里，回答道：“那是电视机，看节目电视剧的。”说着取过遥控，打开了电视。
你们播放的正是一部偶像剧，女人人一脸悲伤说：“我早就不爱你了，你走吧，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愤怒却坚定道：“我不信！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我，我妈纵然害了你妈妈失去双腿，可这是上一辈人犯的错，为甚么要让我们来承担，你妈妈也有错，要是不是她还没离婚就想来插足我爸妈之间的感情，后面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女人崩溃得落泪：“可我能作何办？就算她做了错事，也终究是我妈，况且她也早就受到惩罚，还不够吗？你知道因为他失去双腿，我和她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吗？”
男人拥住了哭泣的女人：“见谅，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让你下辈子都活在幸福里。”
“我不！我不能这么做！”女人推开男人，转身打算转身离去，恍惚间没发现自己闯了红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跑车撞飞而出，落在了男人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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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额头带血，脸上精致妆容却一点没花的女主，章择夕无语凝噎。
纵然没有看过前面的剧情，却也能从他们短短几句话中猜出了剧终复杂无比的爱恨情仇，还是隔着两代人恩怨……
章择夕正打算换个频道，小章鱼却争先恐后地挤出空间海螺，对这个装着人类的奇怪电视机表现出了十足的好奇。
章择夕起了点儿逗弄的心思，“你们看得懂吗？”
小章鱼们齐齐露出一张茫然的章鱼脸。
身为平衡海域的分化生物，小章鱼们只懂得意识传递的意思，对人类的语言彻底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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