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书趣藏书阁
☰
〖43.熊胆〗
清晨,靠山屯的鸡刚叫了头遍。
初春的太阳还没彻底升起来,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清冷的寒意。
但绝户屋宽敞的大院里,那台喷着青烟的红星牌手扶拖拉机,早就发出了非常有力、节奏分明的突突突声。
这声音,在如今的靠山屯,就是实力和排面的绝对象征!
与这震天响的马达声形成极其惨烈对比的,是一墙之隔的老陈家。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老陈家的堂屋里,冷得像个冰窖。
以前刘翠芬没被抓走的时候,虽然抠搜,但好歹大清早会起来烧一把柴火,把火炕熏热乎一点。
可现在,刘翠芬由于买凶杀人,已经被连夜押去了公社派出所,面临着少说十年的大西北劳改。
老二陈虎是个彻底的窝囊废,前日注视着陈军一斧头劈开黑熊脑袋的恐怖画面,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现在缩在自己屋的被窝里瑟瑟发抖,连面都不敢露,更别说起来生火做饭了。
陈铁山孤零零地躺在正房那冰冷刺骨的土炕上。
他昨天气急攻心,一头栽倒在泥地里,虽然被村里的赤脚医生掐人中救了返回,但大半个身子早就有些中风偏瘫了。
“咳咳咳……”
陈铁山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胸膛都像拉破风箱一样疼。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头顶那熏得漆黑、还在往下掉土渣的房梁,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绝望的眼泪。
继续阅读下文
墙那边,传来了陈军非常爽朗的笑声和拖拉机的轰鸣。
偶尔还能闻到昨天晚上那顿杀猪宴残留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
那是他亲生儿子的院子啊!
那儿有全村第一座红砖大瓦房,有亮堂堂的钢边大玻璃,有连大队书记都眼红的铁牛拖拉机,还有吃不完的山珍野味。
要是……如果当初他没有偏心眼,没有由着刘翠芬把老三赶出家门;要是他能在老三快饿死的时候,端过去一碗热汤……
那他陈铁山现在,就是这靠山屯最风光、最受人尊敬的老太爷!
他能坐在那宽敞明亮的大瓦房里,抽着带把的大前门,享受着全村人的巴结!
可现在呢?
他成了一个半身不遂、被全村人戳断脊梁骨的老绝户!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造孽啊……我陈铁山……瞎了眼啊……”
陈铁山干枯的手指死死地抓着破烂的被角,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在冰冷的空气中发出了犹如夜枭般非常凄厉、悔恨到了骨子里的哀嚎。
这悔恨,比刀子剜他的心还要痛上一万倍!但在此物年代,在白纸黑字的断亲书面前,他的眼泪,一文不值。
……
一墙之隔,绝户屋的院子里。
陈军当然听见了隔壁那几声微弱的哀嚎,但他连半个眼神都欠奉。
好戏还在后头
有些恶,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抹平的。他陈军重活一世,心里的柔情只给值得的人,对于那些吸血的蚂蟥,他比长白山里的冷风还要无情。
“哥,水箱加满了。”
她手里提着个铁皮水桶,看着正检查拖拉机履带的陈军。
刘灵穿着那件崭新的红呢子大衣,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狗皮帽子,把那张白皙水灵的小脸衬托得格外娇俏。
大瓦房的主梁前日早就稳稳当当地架上去了。
王把式带着人正在进行最后的屋顶封顶和内部抹灰,这几天正好干不了别的重活。
陈军便决定,趁着此物空档,带着媳妇去一趟县城。
“好嘞!媳妇,上车!”
陈军直起腰,拿抹布擦了擦手。他走到拖拉机的车斗旁,非常霸气地双手掐住刘灵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像举个小孩一样,轻微地松松地将她举起,稳稳地放进了车斗里。
为了不让媳妇受一点颠簸,陈军可是下了血本。
那个原本用来拉土拉木头的生铁车斗里,被陈军铺了足足半尺厚的干燥麦秸秆。
上面还垫着两床崭新的、极其厚实的大棉被,角落里甚至还塞了两个装满热水的军用水壶用来捂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灵一坐进去,整个人就像陷进了柔软的云朵里,不仅一点都不硌得慌,反而被棉被里的热气包裹得极其舒服。
“哥,垫这么多干啥,我又不是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以前在山里捡柴火,摔打惯了的。”
精彩继续
刘灵摸着那崭新的被面,有些心疼地小声嘟囔。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是我陈大炮的当家媳妇,绝户屋的女主人!在我这儿,你就得比城里的大小姐过得还舒坦!”
陈军虎着脸,霸道地将一床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刘灵的腿上,“外头风大,把帽子捂严实了!”
刘灵听着男人这极其护短、霸道的情话,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乖乖地缩在棉被里,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陈军。
她极其小心地将手伸进怀里,摸了摸贴身缝制的那样东西暗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里头,装着前日陈军从老熊沟带返回的、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包好的无价之宝,极品整熊胆!
昨天夜里,陈军趁着刘灵睡着,已经把院子里剩下的几百斤熊肉、熊骨和熊皮,全部悄悄卖给了系统,换取了非常恐怖的巨额点数,让他彻底实现了系统商城的财富自由。
但唯独这颗熊胆,他没有在系统里兑换。
由于在八十年代,这东西拿到县城的国营大药店或者黑市上,能换回一笔非常惊人的、能够在明面上随便花销的巨额现金!
“坐稳了!咱们下县城!”
陈军跨上驾驶座,一脚踩下离合,挂上档位,猛地一轰油门。
“突突突——”
手扶拖拉机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轮胎在脚下猛地一发力,带着非常拉风的重工业气势,驶出了绝户屋的大院。
当拖拉机经过老陈家那破败的院墙时,陈军故意捏了一把高音喇叭。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滴!”
非常刺耳的喇叭声,震得老陈家墙头上的碎土哗啦啦地往下掉,也彻底震碎了屋里陈铁山最后的一丝念想。
村道上,早起的村民们看着这辆崭新的“坐骑”,眼中除了羡慕就是敬畏。
“大炮兄弟!进城啊!”
“大炮,路上慢点开!”
陈军单手扶着拖拉机的方向把,另一只手极其豪爽地冲着乡亲们挥了扬手,留下了一路令人艳羡的目光和车辙印。
……
八十年代初的土公路,极其难走。
但陈军凭借着前世开了十几年拖拉机练出来的老道技术,硬是把这台破铁牛开得非常平稳。
避开了每一位大坑,遇到颠簸的地方,他就提前减速踩刹车。
坐在后面的刘灵,除了一点轻微的摇晃,根本没觉得难受。
三个小时后,临近正午,拖拉机终于驶入了县城的地界。
相比于闭塞的靠山屯,八十年代初的县城,早就开始散发出一股子蓄势待发的勃勃生机。
街道虽然还不宽,但早就铺上了柏油路。路两旁,国营百货大楼的三层红砖小楼显得非常气派,大门处挂着大红灯笼;街角处,甚至早就出现了几位大着胆子、推着小推车偷偷卖烤红薯和瓜子的小商贩。
全文免费阅读中
“哥……好多人啊……”
刘灵从棉被里探出半个脑袋,注视着街上那些穿着蓝色中山装、骑着飞鸽自行车的城里人,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好奇。
她从小在山里长大,在老陈家的时候更是连镇上都没去过几次,这还是她从未有过的来到这么繁华的县城。
“别怕,有哥在呢。以后这县城,咱想来就来。”
陈军把拖拉机停在国营百货大楼旁边的一个看车点。
交了两分钱的看车费后,他扭身把刘灵从车斗里抱了下来,极其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走,媳妇,咱先去办正事。把怀里那宝贝变了现,此日这百货大楼里的东西,只要你看上的,咱随便挑!”
陈军财大气粗地轻拍胸脯。
刘灵紧紧攥着陈军宽厚的大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的那一丝怯场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顺着街道,来到了一家挂着县城第一国营中药房牌子的大门前。
这家药房是全县最大的药材收购点,里面不仅有坐堂的老中医,还有专门负责收购名贵野生药材的主管。
陈军牵着刘灵进入去,一股非常浓郁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
玻璃柜台后面,一位戴着老花镜、穿着白大褂的干瘦老头正用戥子称量着甘草。
“同志,受累打听一下,你们这儿收老林子里的硬货不?”陈军走上前,非常老练地用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敲了敲。
老头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陈军一眼。
继续品读佳作
注视着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纵然气场硬朗,但作何看都不像是有什么名贵药材的主。
“收是收,但得看成色。普通的人参须子、鹿茸片子,去前面三号柜台排队。要是拿些发霉的黄芪来糊弄人,我们可不要。”老头语气有些傲慢。
陈军也不气恼,他深知八十年代这些国营店员的脾气。
他转过头,给了刘灵一位鼓励的眼神。
刘灵心领神会,极其小心地拉开红呢子大衣的拉链,从贴身的暗袋里,将那样东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拿了出来,放在了玻璃柜台上。
陈军伸手,极其利落地将油纸一层层剥开。
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的瞬间。
一颗足有成人拳头大小、呈现出非常通透的墨绿色、表面还泛着一层幽暗光泽的极品整熊胆,静静地躺在柜台上!
随着熊胆的暴露,一股极其独特、微苦却又直透奇异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国营大药房!
“吧嗒!”
干瘦老头手里的戥子直接掉在了脚下。
他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连老花镜都快甩飞了,一双双眸死死地盯着柜台上的那颗熊胆,嘴唇极其剧烈地哆嗦着。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啊……”
老头颤抖着双掌,甚至不敢直接去碰,而是拿出一块极其干净的白绒布垫着,极其小心地将熊胆捧了起来,凑到眼前死死地盯着看。
“这色泽……这大小……这是长白山深处、至少长了十五年以上的成老迈黑瞎子,况且必须是一击毙命、胆汁没有丝毫外泄的极品铜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老头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军的眼神早就从刚才的傲慢,彻底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敬畏。
在八十年代,能进深山弄死一头成老迈黑瞎子,还能把熊胆保存得如此完美的,绝对是十里八乡最顶尖的、让人闻风丧胆的“老炮王”!
“小兄弟!不,这位把头爷!”
老头非常恭敬地改了称呼,咽了口唾沫,嗓音都在发颤,“这件宝贝……您、您打算出个什么价?!”
随着老头这一嗓子,整个国营药房里的其他店员和顾客,全都哗啦啦地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全被这件罕见的无价之宝给死死地黏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军注视着震骇的全场,嘴角勾起一抹非常从容的淡笑。
他没有回答老头的话,而是转过头,极其宠溺地看着身侧的刘灵。
“媳妇,咱家的东西,你说了算。你这管账的当家女主人,想要多少?”
这可是八十年代的极品熊胆,绝对的硬通货!
中间李叔有问是什么事情,林行止这边拖不起,谢知心就不自觉的拿出了自己曾为上位者的气势。
艾锦明不耐烦的将移动电话扔在沙发上,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最后他宛如不由得想到甚么取过移动电话换鞋出门。
白灵撇了我一眼,气愤道:“你能不能不提那五万块钱的事?”说完,白灵转过头去,不在搭理我。
被颜晨光嘲讽,豹哥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都浮现,整个脸色格外狰狞。
苏叶吸了口气,目光从水晶棺移开,朝四周看去,观察着整个大厅,企图发现点什么线索。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强仁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被冲得一位趔趄。之后,他脸上充满了不信。
她不了解,他只对她如此,就像18年前,那时候还是熊孩子的他,变着花样逗弄他心底的睡美人,非要将她弄哭了他才开心。
我皱着眉头,心里思索不定,满是疑惑,所以我心中决定去找那样东西男鬼。
六月二十六日,云山市公布高考成绩,教育查询网全线瘫痪,谢知心和林行止相约去了爬山。
慕容柔柔的嘴角,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之前的羞涩,此刻早就荡然无存,换来的是深深的幸福感。
就这样,箫堂迈等人就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边,这个时候,他们这帮堂兄弟堂姐妹都听傻眼了,这是真的吗?
“你是谁,来此地有甚么目的?”赵长乐柳眉倒竖,严厉地冲着流民喝道。
安凌夕不禁害羞的摸了摸脑袋,之前为什么把寒龙的BB让给我呢?就是因为她有了一位BB了,于是才让给我。没不由得想到她记性那么差。
现在城市里的人太多,有人甚至都提出来,将没用的人都驱逐出去,不要浪费别人宝贵的空间与资源。
周淑美到底做了什么让老太君临死撑着一口气也要交待自己除了她?要是她仅仅只是想让她的儿子继承忠勇候府的爵位,那将萧希瑞送走也就是了,又何必对她下手?
“我看你最近有一劫,但没甚么事情,不过你很善良,我想提醒你一下,最近不要在河边走,远离水源。”林凡说道。
这兴州城并不大,城里也就两三万人,还不如铜陵。高宠他们转了一会也就转遍了,难得的是嘉陵江的风景不错,江上渔帆往来,嘉陵江与两河口把这兴州城夹在当中,形成了一位十字。这也算是兴州的一位奇景。
只不过,由于这个建筑没有一点突出或者凹陷,因此总感觉上不像是一座塔,而是一根柱子,或者说像是一位巨大的碑。
就在这一刻,一声冰冷的话语声传入了风逸的脑海,正是那后卿万夫长。
宁拂尘只把龙变真诀中,锻体期和练气期的法诀以及炼神诀等一些基础法术,一股脑传入宁梦雪识海中。这些早就够她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了,多了怕她识海受不了。
翻页继续
十年纯酿,入口清冽,后劲十足,三人之中季瑢酒量最好,此外两个这一下下去,两张俊脸直接被熏出一片红。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当爸妈是混混[九零] 当爸妈是混混[九零]](/pfoto0612cf/filee901/df130845qh6u4ymibsfh.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