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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就在老王准备按部就班地宣布后续成绩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映入眼帘的教室后排的角落里，一只手高高举起。
林远站了起来。
全班的目光瞬间“刷”地一下汇聚过去。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老王愣了一下，被打断讲话纵然有点不爽，但看在是林远的份上，还是和颜悦色地问：
“林远，甚么事？”
林远迎着全班几十双双眸，并没有丝毫怯场。
他指了指教室第一排。
“老师，我想给自己申请个奖励。”
“我觉着我现在成绩虽然上来了，但基础还不稳，班长学习习惯和解题思路都是最顶尖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
“于是，我想申请坐班长旁边，争取高考稳住一本，冲击211。”
教室里瞬间沉寂了两秒，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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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一阵整齐划一的起哄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这帮牲口，谁不知道那是个甚么风水宝地？
以前没人敢坐，是因为不仅要有那个贼心，还得有那样东西抗压能力。
谁能想到林远竟然直接当着全班的面，骑脸输出？
“这……”
讲台上的老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给整不会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清浅，又打量了一下一脸坦荡的林远。
若是换了别人，老王肯定当场一口回绝，甚至还得骂一句“心思不正”。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林远这周的表现那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正是势头最猛的时候。
而且这理由找得那是相当冠冕堂皇。
“林远啊，你有上进心是好事。”
老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些为难：
“但你也了解，苏清浅习惯一个人坐，况且把你放第一排，万一影响她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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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这就是在踢皮球了。
他不想直接当恶人，但也不敢轻易答应，毕竟苏清浅可是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
“那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林远早就料到了这一出，他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第一排那个背影，笑着问道：
“班长，为了帮扶后进生，你当不会见死不救吧？”
刷——
全班的目光又像探照灯一样移向了第一排。
苏清浅坐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
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紧了紧，白皙的耳根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她没有回头，只是在几秒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轻微地点了点头，嗓音清冷平静：
“只要上课不说话，不影响纪律，我没意见。”
成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行！那我还能说甚么？”
老王见状，也是顺水推舟，大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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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就搬吧！丑话说前头，要是让我发现你那是去捣乱的，立马给我搬回墙角去！”
“得嘞！谢谢老师！多谢班长！”
林远答应得那叫一位干脆利落，扭身就开始收拾。
旁边的张凯注视着这一幕，那张胖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义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凯拽着林远的衣角，眼神那叫一位幽怨，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你变了。”
“你真的变了。”
“你以前说过，我们要一起烂在后排，做彼此的天使。”
“现在你飞升了，就要抛弃糟糠之妻了吗？”
“滚你妈的。”
林远笑着骂了一句，顺手把那一摞做完的卷子拍在张凯案上：
“这些卷子留给你，沾沾喜气。”
“你也努努力，我在前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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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说完，林远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第一排。
路过王野身侧时，这位富二代死党咬牙切齿地憋出四个字：
“……你是真骚。”
就当是赞美了。
在全班同学或羡慕、或嫉妒、或看戏的注视下，林远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第一排。
拉开椅子，放回书包。
“哐当。”
林远一屁股坐下，侧过头，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苏清浅。
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柠檬草香气，瞬间钻进了鼻腔。
那样东西距离数值正在飞速跳动。
【距离：50cm……30cm……】
林远微微一笑，借着拿书的动作，身体极其自然地往苏清浅那边倾斜了一下。
脑袋凑到了苏清浅的胳膊旁，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班长，以后请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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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浅正写字的手微微一顿。
她侧过脸扫了林远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自己作何就答应了……
“先把你的书摆好，别过界。”
苏清浅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淡淡的，却随手把自己的书立起来，往中间挪了挪，给林远腾出了一块更大的空间。
就在这转眼间。
林远的肩膀几乎快要挨到她的校服袖子。
【距离：8cm】
轰！
那转眼间，林远只觉得大脑深处仿佛有一层迷雾被瞬间吹散，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扫了一眼苏清浅桌上那道还没解开的数学压轴题。
三秒钟。
只需三秒，解题步骤已经一切成型。
林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种大脑超频的快感，注视着身侧的少女，眼神炽热得吓人。
苏清浅并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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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微蹙着眉，死死盯着卷子上那道压轴题。
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少女的烦躁肉眼可见。
猛然，一只修长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那是林远的手。
苏清浅一惊，刚想缩回手，却感觉身边那股温热的气息又逼近了几分。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非常自然地从苏清浅的笔袋里抽走了一支红笔。
林远的肩头紧紧挨着她的肩膀，两人手臂相贴。
【距离：0cm】
“别动。”
林远的声音就在耳边。
只见他在苏清浅那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上，干脆利落地画了一条虚线。
“把g(x)拆成两个函数看。”
“先构造一个h(x)=x-lnx，再……”
“这一步就能省掉大概十五行的运算量。”
“剩下的，就是送分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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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林远把红笔往桌上一丢，身体顺势往后一靠，重新拉开了距离。
当然，控制在了10cm的边缘，没让Buff断掉。
苏清浅愣住了。
她盯着草稿纸上那条红色的虚线。
这真的是林远想出来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三秒钟？
苏清浅猛地转过头。
“你……”
“嘘——”
林远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指了指讲台：
“老王看着呢，班长带头讲话，可是要扣分的。”
苏清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她深沉地地看了一眼林远，取过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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