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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瞟了一眼阿九，眉头微皱。
“有事？”宋云英问。
凌远走过来，看了一眼木桶里面的东西，“这是在干嘛？”
“与你无关，而且我此地关了门，你是作何进来的？”宋云英反问。
凌远指了指墙头，宋云英一时无语，懒得同他说话，低下头继续舀牛奶。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哎，你……”
凌远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人抓住且牢牢桎梏住，他这才认真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少年。
普通小厮？不对，此人不简单。
凌远猛地反过手擒住，厉声道，“你是谁？”
“你也配问。”
谢久安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戾气。
二人气氛一触即发之际，宋云英终于捞完了，把木盆子交给阿九，又拿出一把新的竹刷子。
“顺时针搅拌，稍稍快一点，力道要均匀，坚持不住就换我来。”
“顺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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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英反应了过来，嘶了一下，解释道，“朝着一位方向打圈的意思，恍然大悟了吗？”
“恍然大悟。”
两个人你说我应，有来有往，凌远很不爽自己这么好看一张脸，竟被无视，大声道，“问你话呢？”
宋云英不知道是该夸这人有耐心，还是该骂他没眼力见，作何就感受不到，现在没人待见他。
“做糕点啦。”
为了不再被追问，宋云英不情不愿地回道。
凌云哦了一声，没再开口，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以这人的脑子，大约是记不住配方的，既然如此，宋云英也就懒得理会了。
搅打黄油是个枯燥且费力的活，宋云英问了好几次要不要换人，阿九都没有要停住脚步来的意思。
宋云英在一旁往炉子里添柴火，还要注意盆里牛奶的状态。
等到脂肪凝结成块，赶紧用细白布滤出来，攥干后，一块拳头大小的黄油就做成了。
先用一半的黄油，把黄油放进木盆里面，加上糖，还要再次打发。
这次，宋云英直接拿过竹刷自己打。
刚开始觉着只不过如此。
只不过片刻，胳膊就有点涨，咬着牙撑了一会，手开始有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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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
阿九开口道。
谁料凌远也过来凑热闹，抓过竹刷，搅打起来，“我也试试看。”
宋云英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他好一会后，才问。
“凌待卫，你是来偷配方的吗？”
凌远动作一顿，“……”
“你他娘脑子里想些甚么鬼东西！”
凌远忍不了了，好心帮忙还被当成别有用心。
老子不干了！
凌远抓起竹刷就要往地上扔，手刚举起来，就被阿九一脚给踢飞了出去。
两人突然就打了起来。
宋云英生怕殃及池鱼，赶紧把鸡蛋面粉，这些贵重物品挪开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一位人在角落里，默默地搅打起来。
面糊调成后，锅里的水也烧开了，把面糊放蒸架上后，盖上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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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蒸蛋糕的功夫，宋云英开始熬煮剩余的牛奶。
回头再看向那二人，他们两个在屋外打得厉害，并没有停住脚步来的意思。
外面的动静不算小，宋云英时不时抬头看上一眼。
只只不过以她的眼力，也瞧不出什么。
眼看时间差不多，宋云英赶紧把蛋糕从锅上端了下来，晾凉的期间，蛋糕迅速萎缩，口感也不够松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失败了。
好在还剩下一半的黄油，宋云英把糖粒碾成粉状，然后重新打发调糊，蒸制。
等到第二锅蒸完后，两人也进屋了，听到动静的宋云英抬头看了一眼，“完事了？”
两人看上去谁也不服谁。
宋云英没心思搭理他们，因为这锅蛋糕又失败了，“没做好，但能吃，要尝尝吗？”
阿九走过来掰下一块尝了尝，“挺好的。”
“啧。”
凌远也不客气，掰下一块更大的，连着吃了两大块，才道，“还行。”
“喜欢就都吃了吧。”宋云英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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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两人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堆失败品吃光了。
宋云英继续熬制奶粉，直到熬成了一锅渣子，真是一位不停失败的晚上。
关好茶室门，再关好大门，都该回去了。
“天黑路滑，我送你到住处。”阿九先开口，宋云英想想也同意了。
凌远正要开口，就望见阿九拉着一张死人脸，重重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临走前，宋云英想了想，还是想问一句，“凌待卫，你来此地到底有甚么事？总不会是专程来找我麻烦的吧。”
说着扔过来一个小荷包，打开一看，竟有2两银子。
凌远嘴角抽了抽道，“二夫人想喝蜜茶，我找你来买一点，不白要你的。”
原来是送财童子。
只不过现在花酱委实不多了，宋云英返回到茶室拿出一个小罐，里面剩的不多了。
这些原本是宋云英打算自己干活的时候泡着喝。
“这么点能泡一杯吗？”凌远问。
宋云英道，“能泡10杯。”
“那就够了。”凌远收好后，看了一眼阿九，又看了一眼宋云英，咬着牙道，“久仰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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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叫作好自为之，前言不搭后语的。
宋云英没多想，转头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阿九，“于是，你竟还有这等身手？”
“家里以前是开武馆的。”阿九面不改色。
“哦。”
二人举着油灯，走在夜里的雪地上。
宋云英突然又问，“身手这么好，作何不干点别的？”
“甚么别的？”
“打家劫舍。”
阿九，“……”
“开玩笑的。”宋云英干笑了两句，又问道，“冯娘子了解你的身手吗？”
“不了解。”
宋云英停在原地，扭身看向他，“今晚这样随意出手，你就不怕别人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阿九笑了笑着说，“我没干坏事。”
倒也是，但宋云英总觉着有些不对劲，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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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的身手与凌远不相上下，不如调去当待卫，一位月的月钱就抵得上现在小半年的工钱，待遇福利也比现在要强……”
“再说吧……”阿九道，“待卫很危险，我不想冒险。”
宋云英知道他在撒谎。
纵然对方说的是假话，但她不像凌远，是个有眼力的人，自然不会再追问。
说这么多话，也只是看在对方刚入府，又帮了不少忙，引导一下罢了，既然对方不乐意，自己何必操这闲心。
等快到住处的时候，宋云英停了下来，“到这里吧，你也快点回去，路上小心点。”
“嗯，明晚还要帮忙吗？”阿九问道。
说到这事，宋云英有些踌躇，做蛋糕是挺费劲的……
“不麻烦吗？”宋云英战胜了理智。
阿九道，“有糕点吃不麻烦。”
听到这话，宋云英猛然松了一口气。
心想，原来是个馋嘴小子，笑着说，“放心，你帮我了大忙，往后做了甚么好吃的，定有你一份。”
“好。”
二人在此道别，阿九走了一段路，随后朝着暗处开口道，“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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