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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人站在两边，又对峙了起来。
姜孟良瞪着眼前的一群人道：“你们作何会要欺负我家娘子！”
张李氏一脸狼狈，还不忘大声嚷嚷道：“你自个问问，他们周家做了甚么好事！你家媳妇早就不是周家的人了，还要硬出头，是她自己出来趟这趟浑水的！”
“你污蔑我侄子，就是不对！”周慧慧不甘示弱。
刘氏一听这话，也忍不住说：“我家小英没有偷你们家的米。”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都在你们家看到那一袋米了，和我们家丢的米重量差不多，你竟还死不承认！”
“这是我大姑子送来的！”
吵着吵着，对话又进入了死循环中。
“你家小孩若不是到我家偷米，怎么会躲在我家房子旁边鬼鬼祟祟的？！”
五岁的小孩还有些表达不清，却也能听懂张李氏的话，抱着爷爷哭的此时，抽泣道：“我没有偷米，我是看到张伯伯，我就看一下。”
“看一下？我家当家的刚才都不在家里，说谎也不打草稿！”
张兴也连忙说：“就是，我之前在田里好好的干着活呢，要不是这小兔崽子，我家现在都吃午饭了！”
周英被他们这一吼又吓哭了，紧紧地抱着爷爷的大腿，边哭边用模糊不清的嗓音说：“不是这个，是那样东西。”
大人都听不懂他说什么，也就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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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姜小念偷偷拉着周英进了屋。
周英见是姑姑家的姐姐，情绪稳定了不少，姜小念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位饼递给他，这是一大早剩下的。
等到周英终究不抽泣的时候，姜小念才耐心地问他此日发生的事。
外面的大人还在吵着，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相让。
“我不管，你们得把偷的米还回来，还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这是我家的米，作何可能白送你！”
就在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姜小念走了出来。
“英弟弟刚才说，是张家大伯偷走了张家二伯的米。”
此言一出，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齐齐注目姜小念。
寂静了几秒之后，大家又全注目一旁的张达。
张达面上神色一变，有些不知所措，指着姜小念结结巴巴地吼道：“你，你胡说甚么呢！你们偷米被抓了，就，就想赖在我身上？！”
说罢又冲左右吼道：“各位邻里乡亲不要相信她，没不由得想到这么一个小屁孩，就了解撒谎了！”
众人颔首，都说小孩子的话不能相信，这番话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又陷入僵局之中。
姜小念思索了一番之后，注目张李氏道：“这位婶子，不了解你们家丢了多少米，能不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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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李氏右手一挥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你还怕我污蔑你们？！我家的米都在米缸里，要看就看，上面还有一位新挖出来的大米洞呢！一看就是一时匆忙舀走的。”
说罢又对其他人说：“大家也来看看，评评理，我家米是不是被偷了！”
众人都往张兴家走去，除了周家这一波人，其他都是看热闹。
姜小念见张达要离开，连忙吼道：“张大伯，你去哪里啊？英弟弟说是你偷的米，你现在不去看看，走干嘛？”
张达胀红着一张脸道：“我没时间陪着你们闹，还得回家做饭呢！”
姜孟良和周慧慧现在和姜小念极有默契，一听到她这么说，也连忙附和道：“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再走，都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了，还急着这一时？还是你做贼心虚了？”
李铁柱更是上前挡在了张达面前，两手抱胸瞪着他。
张达只好梗着脖子道：“你不要胡说，去就去，此日我还真得把我弄清白了！”
众人继续往张兴家走去。
张兴家也是土坯房，只不过比较新，厨房就在院子里的左边，众人径直来到厨房。
厨房的角落有一口大缸，张李氏像是要证明甚么，急匆匆地走过去，指着米缸说道：“你们看，这中间被舀了一个这么大的洞，旁边的米都没来得及掉下来，要是我们自己吃，哪能吃这么多！”
众人颔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小念也从人群中钻了进去，趴在米缸旁边仔细查看着。
此地委实有被舀过的痕迹，一般人舀米之后都会把米抹平一些，眼前彻底就是一个深深的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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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米比较滑，总有一些会流进被舀过的洞中，这里的米洞之于是能保持这么久，是由于这些米都很陈旧了，上面的光泽尽失，里面还有不少黄色的小灰尘，应该是去年的陈米。
姜小念心中有了数。
就在张李氏指着米洞说着甚么的时候，姜小念让周慧慧去把他们带来的米拿了过来。
“让让，让让，张李氏，你说我们偷了你的米，现在就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偷的！”
周慧慧拿着一袋米走了过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李氏挑眉注目她：“怎么？现在又承认了？把米还给我们？我告诉你，不止是米，你打伤我的医药费也要赔给我！”
姜小念之前让周慧慧去拿米的时候，就说了陈米和新米的区别，周慧慧此刻底气十足。
她招揽众位看热闹的乡亲说道：“乡亲们都来看看，这米缸里面是他们家的米，而这麻袋里面是我此日带来的米，看看有什么不同！”
众人齐齐伸头过来看。
张李氏还是一脸鄙夷，并不觉得米有什么不同。
周慧慧抓起一把米放在手中，让大家看得更真切若干。
“大家看，我们的米是镇上买的，是今年上半年的新米，还是白的，上面也泛着光。”
说罢她又不顾张李氏的阻拦在他们家的米缸中抓了一把出来，送到众人面前说道：“你们再看看张家的米，都泛黄了，上面还有一层灰，明显就是去年的陈米，说不定还是前年的，你们说说，这是同一种米吗？！”
众人都觉着周慧慧说得有理，齐齐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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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张李氏不信，扒开人群挤了过来，同样分辨了半晌，脸色慢慢变了。
这两种米确实不一样，可是，若不是周英偷走了她家的米，那她家平白无故少了的米到哪里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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