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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线注视着宁十：“你肯定能理解无聊的意思吧，你肯定理解，于是我早就想着转身离去此地了，我发誓，只要再来一个人，我一定指引它破了这结界，带着我离开。”
停顿了一下，灰线的蛇瞳眯了眯，很冷：“我没办法破阵，可这阵又被它改了又改，不过没关系，由于我很幸运。
“而且，你很聪明。”灰线注视着宁十，“咱俩配合的天衣无缝。”
“你真的是一位很好的主人，真的很好，如果你不喊我臭蛇的话，那就更好了。”
灰线的蛇瞳越来越冷冽：“我是剑灵，草蛇剑的剑灵，我不是蛇，我历来就不是蛇，况且我一点都不臭，吃了它之后，我就是完整的剑灵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故事结束。
宁十后悔不已。
但只能怪自己经验太少。
他与湖中蛇相距三百米，穿甲境的剑修不会剑气，也无法御剑飞行，只能干着急，只能注视着，看着湖中蛇被吃，随后剑阵告破。
完整版的剑灵灰线回过头来：“死门，向死而生，生门，向生而死。这游戏需要继续下去啊，我很好奇，要是让你选择，你是选择向死呢？还是选择而生呢？”
这一刻。
宁十才想清楚，灰线委实是草蛇剑的剑灵，可剑都断了，它也就不再受剑规的影响，这剑灵已经成了一个变态。
一条草蛇模样的剑灵，能给人一种狡黠的感觉，蛇头指着宁十：“你向死，陈余生和叶青鸟向生，你而生，他俩向死。”
“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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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吧。”
原来这就是最后的向死而生。
多简单。
多直白。
多他娘考验人性啊。
让宁十自己选择活着，还是亲手葬送了叶青鸟跟陈余生，这种结果，在走入最初那道门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一起进来，灰线就没打算让他们三个人一起出去，这是一场独属于它自己的游戏。这条臭蛇在纪念这座试炼之地，这是它留给这试炼之地的最后一场考核。
两个清晰画面出现在宁十眼前。
陈余生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叶青鸟坐在井口边缘愣愣出神。
宁十看不出来她俩在经历甚么，但肯定不好受，吞掉湖中蛇的灰线，气息甚是凝实，只是盯着宁十看就让他很有压迫感。
宁十思考片刻：“无论如何你都不愿意放过我们是吗？”
灰线鄙视的注视着宁十：“你想的真美，向死而生，作何可能只有生没有死呢？你以为这一切都是逗你玩？如果你觉着选择很难，那就都留下，我无所谓的。”
宁十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突然拔剑朝灰线刺过去：“去死！”
“一条臭蛇还敢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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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是神仙吗？”
“以为自己能够掌管生死？”
“小爷甚么都不选。”
“小爷全都要。”
“三个人必须一起出去。”
剑。
刺的很准。
力度与角度拿捏的也很到位。
几乎发挥出一个穿甲境剑修的一切实力，甚至比大多数穿甲境剑修都要强大量，这剑锋是宁十最近正研究的‘剑二’，名字他还没有想好。
这早就是宁十一切的实力了，可这剑锋刺出，却没有收获任何的成果，灰线轻飘飘朝身后退了几步，这剑便落空了。
反之。
八道丝丝缕缕，绕指柔般的剑气缠上宁十，却直接让他动弹不得：“菜鸟剑修朝你灰大人出手，胆子真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剑气收紧，骨裂的声音：“你胆子真的很大！你敢喊我臭蛇！还历来没人敢喊我臭蛇呢！这么多年来，铸剑草庐就没有一位弟子敢这么喊，你却喊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天王老子吗！”
剑气再收紧，宁十的脸颊变的通红：“很疼吧？知道疼就行，你可以惨叫，本大人愿意听那声音。或者说，你就赶快选，放心，选什么都无所谓，留下的人死，出去的人，生不如死，良心会谴责他们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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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特意告诉他俩，是你选择让他们活下来的，够意思吧。”
留下是必死无疑。
宁十还要去接他姑姑呢，可眼睁睁注视着叶青鸟和陈余生去死，他又实在不忍心，心里不断的挣扎，最后自言自语道：“姑姑，别怪我，我也没办法的，大不了我陪着您一起去黄泉受苦，就算是十八层地狱，我也愿意陪着您。”
“可今儿我得留下啊。”
“我不能一个人苟活，不仗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义。
一往而深。
生能够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与生。梦短梦长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虚幻大千两茫茫，一邂逅，终难忘。
宁十只有十五岁，只是个少年。
但宁十不愿违背心意，他选自己去死，让叶青鸟跟陈余生活着出去。
这是一场游戏。
灰线的游戏，它主宰了一切的过程，叶青鸟和陈余生一个入了梦魇，一位被揭了伤疤，心神全都遭受了重创。
宁十早就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灰线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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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叶青鸟还有陈余生，你俩能够转身离去了，宁十选择替你们去死，你们能够转身离去试炼之地，离开了铸剑草庐。”吞噬了湖中蛇的灰线，解开禁制，放了宁十的小伙伴，“善意的提醒，剑冢不会阻拦你们，可是要想真正离开这试炼之地，记起逆流而上，逆着地河走，一直走回你们口中的海牢，剑阵被毁，地河水即刻就会逆流，加油吧。”
灰线的话，宁十能够听到，随后便很是气愤：“你怎么会不直接放他们离开试炼之地呢？不讲信用吗？”
灰线扭扭蛇身，很是风骚：“那样会很累，我不愿意，我也没那个义务。”
这蛇，不仅是风骚，还很无趣，它是一条想要有趣的蛇，它能够直接杀死宁十，然而它不愿意。
蛇身飞在湖中央，灰线直勾勾的盯着宁十，竟然开始自言自语：“我观察了你很久，你很执拗，很有毅力，练剑狠，对自己更狠。于是，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你呢？让你有勇气这般走下去！”
灰线慢悠悠地飞到宁十眼前：“你相信梦境吗？你相信灵可以入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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