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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过了多久,朦胧中觉着有人历来都拍着我的脑袋,但是总觉着很遥远,无论我作何做都抓不住那只手,好象自己沉到了水底。直到最后,一片火光飘过眼下,我才觉着身体迅速往水面上浮,然后猛吸了一口空气,双眸像要被弹出来一样,还有一股气力想要挣破身体,想要撕裂我一般。
“终究醒了,还以为你要死了。”一睁开眼,就望见了范里。
“你……我找你们好苦,作何人都不见了!”我望见范里即刻大倒苦水,也不管环境如何。
“你先关心自己吧,不是叫你们别下来吗?”范里不紧不慢说道。
“你以为我想下来?天都黑了,你们至少给个信儿,派个人回来报个平安,还以为你们都死……”我说到这里,即刻想起刚才有个队员已经死亡,“对了,你们队伍有人死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范里没说话,只是注视着我,但是我却觉着他有大量话要说。我现在的位置早就不是刚才土堆倒塌的地方,四周的琉璃化更加严重,说明现在接近了当年的爆炸点。大概因为几十年前发生过大爆炸,所以这里的坎儿井很容易坍塌,说不定一位不小心就被活埋了。此地的坎儿井的历史恐怕有上千年,再加上几十年前的大爆炸,可能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火焰山区的鄯善县吐峪沟乡,也就是在我们住扎的村落,也有一个叫吐峪訇的坎儿井,它是公元1570年挖的,早就有400年历史。而在火焰山的胜金口水库西坝端有一古城遗址,遗址东有一古墓群,在水库附近曾挖出两个陶坛和陶碗,据鉴定,是魏晋时期的文物。那里还有一条长100米的坎儿井,出口处距古墓仅有30米,古井有7个竖井。每个竖井相隔约10米,现在早就干涸,出口处有一段早就坍塌成了明渠。古井周围无耕地,只有一处古城,估计是提供生活用水给古城。而那处坎儿井就是吐鲁番至今发现最古老的坎儿井遗址,距离现在有1500年。
我感觉,这处坎儿井的历史大概会比胜金口的要久,而且村民宛如知道山沟里有这么一处无人村落,然而没人愿意提及,也没人愿意来。范里看我想得太入神,是以就又拍了一下我的头,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现在,我是躺在地上的,而怎么遇到范里,作何走到这里来的,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在失去意识之前,我记得许少德指着我说“鬼”,随后就跑了,而我的身上也有许多黏液渗出来。其实,我心里有点恐惧,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过甚么事情,怎么会变得有“红薯”一样?可是,我历来都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历来都没有察觉?
“你碰到我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有甚么异常的地方吗?”
“你历来就没正常过。”范里没有正面回答。
“那其他人呢,你不是和他们一起下来的吗?”我焦急地问道。
“他们……先别管了,跟我去找一个东西!”范里起身就要走。
“等等,先等等,我作何听糊涂了!”我扯住要转身离去的范里,说,“他们到底怎么了,你不救人,还去找甚么东西?”
“他们都……你就相信我一次,跟我来,不然……连你也会有事情的!”范里说得很诚恳,不像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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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不语,满头雾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他该不会是那三个恶人的同伙吧。虽然只认识了四年,但是我觉得范里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尽管他总是有一点神秘。但是事关全队的生死,我不能不问个清楚。于是,我又不放心地问:“那你至少告诉我,他们都去哪里了?”
“人都走散了,不过想要救他们,就跟我来。”范里严肃道。
我狐疑地想着,走散了?这可能吗,全队加起来也有三十几位人,哪能说散就散?再说,范里作何变成一位人了,他们到底来此地干嘛的,神神秘秘的,非奸即盗。只不过既然说是机密,我也不便多问,只要别再死人就好。还有那样东西阿瓦古丽,不好好在家里待着,怎么跑到这里来,许少德也真是的,回到村子里也不阻止阿瓦古丽。想得头都要爆炸了,究竟然而了甚么事情,我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你到底来不来?”范里看我走神了,是以问。
“来,来,来。”我本能地应道,反正也不认识路,有个伴总觉着安心一点。
我走路的时候都是踮着脚尖,不敢弄出一点声响,生怕嗓音一大就把暗渠弄塌,那就是自寻死路了。范里不时回头看看我,不知道是挂念我走丢,还是挂念我会变成鬼怪的模样。奇怪的是,范里似乎对我古怪的样子并不惊奇,宛如完全不放在心上,理所当然我也不知道失去意识后,到底是怎么样子。我的手电筒也不了解被自己扔到哪个地方去,如今只有范里手上握着一个小手电筒,转身离去了他我也会如无头苍蝇乱撞的。
毕竟,范里给的理由太过牵强,我怎么都不能相信,况且有了“红薯”此物先例,恐怕整个考察队都有问题。想到此地,我悄悄地把弓弩握着手里,当然还没展开,现在就是一个方形硬物。如果要打起来,至少手里有个武器,至少手有寸铁,不会白白吃亏。其实,我有点自欺欺人,毕竟自己也出现过异常,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做过甚么事情才会这样。
前面忽然又出现了人说话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那三个恶人,他们的口音是很浓重的南方口音,很容易分辨。范里关掉手电筒以后,就立即贴在暗渠的墙壁上,我见状,也跟着这么做。那三个恶人好象也迷失了方向,转来转去也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希望不是要找范里在找的东西,这样就免不了一争。他们有枪有刀的,我们即便手有寸铁,也不了解该作何拼哪。
“我找到你了!”背后一只手拍了我的肩头,随后大声说了一句话。
尽管我胆子不小,但是黑暗里被一位女人又拍又叫的,着实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阿瓦古丽!但倒霉的是,那三个恶人早就听到了,趁他们还没找到这里,我马上拎起弱小的阿瓦古丽往另一条渠道跑。并不是怕了那三个该死的匪徒,我是挂念伤及无辜,纵然不怎么喜欢阿瓦古丽,但也不能不顾别人的死活。范里看到我逃开,他也跟着跑,没有和恶人正面冲突。
“他妈的,此地还有人!快去找一位过来,不然拿不到那东西的!”背后响起了凶神恶煞的嗓音。
我心里纳闷地想,到底找什么东西,还必须抓住一个人才能找到,这是哪门子的规矩?难道,这三个恶人也是盗墓贼,然而坎儿井不可能有墓穴的。火焰山区的人甚是的淳朴,他们忌讳古墓,所以一定不会把自己的墓穴放在坎儿井——他们的水之源。
“我好想你!”阿瓦古丽忽然亲了我的脸颊,把我羞得脸通红,要不是由于这里太黑没人望见,我肯定想钻进地洞里。
“你怎么会也到此地来了?”范里还不了解此物神经病的女人也跑到此地了。
“你们的人,死了……我怕……于是……”阿瓦古丽吞吐道,然而她还是很惊恐,所以老向我靠近,弄得我很不自在。
好戏还在后头
范里确定恶人没寻到此地,于是就让阿瓦古丽把话说个清楚,说说她和许少德究竟作何回事。
原来,那个“红薯”历来都身体不舒服,到了夜晚,他忽然变成了魔鬼一般,浑身渗出黏液和水,最可怕的是嘴里还吐出大量红黑色的触角。阿瓦古丽给“红薯”送饭的时候,很不巧被撞了个正着,所以就被袭击了。好在许少德回来还葡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下阿瓦古丽。
我有些奇怪,许少德是日间回去的,怎么夜晚才到村里,按脚程计算,两个小时便能来回了。后来,阿瓦古丽说,许少德一出山便遇到了匪徒,被打得死去活来,一直被逼着说出考察队来此地究竟是干嘛的?许少德比较笨,不会说谎,而且他的确不知道考察队究竟来干嘛的,所以从来都被折磨到了晚上。终于,他找到了一位机会,这才逃回村里。紧接着救下阿瓦古丽后,他就带着阿瓦古丽逃出了村落。不幸的是,“红薯”历来都追赶他们,无可奈何又被逼回了山里,又恰巧遇到了还没有行动的匪徒。
匪徒可不管生命是否珍贵,当场就是一枪爆了“红薯”的脑袋,许少德他们才得救,只不过又马上落入了恶人之手。想来,他们也算是命途多舛,多灾多难。我听了才明白过来,刚才许少德反应这么激烈,原来是望见了“红薯”的恐怖之处。我心里很纳闷,那红黑色的触角不是水里的怪物吗,怎么会跑到人的身上来了。在暗渠坍塌的地方,我发现了一位已经死去的队员,他的身上有大量又圆又大的孔,现在想起来就好象是被触角刺破后留下的,特别是他的七窍。
“范里,你老实说,队员到底作何了!”我万分焦急,倒不是焦急队员的生死,而是焦急王连长和许少德。纵然平时不怎么有感情,但是危险时刻,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脑子里全是他们。
“对,他们都和阿瓦古丽说的一样,他们都已经……”范里没有把话说下去。
阿瓦古丽和我哑口无言,真没想到暗渠里早就全是怪物了,这下不是羊入虎口了吗?阿瓦古丽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我此时没有心情挣脱,只想着自己会不会也会变成那个可怕的样子。叹了口气后,我忽然发现对面的范里不对劲,要是说全队员都已经出了事情,那为什么惟独他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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