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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汐儿处于睡梦中，又又又又又被枫儿推醒了。
“枫儿，你让我多睡会。”汐儿翻个身，不再搭理她。
“小姐！尚书府被查了！”枫儿着急。
“被查了关我...甚么？尚书府？！”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汐儿惊起，难以置信地问：
“你说什么！”
“奴婢说，尚书府被查了。原因是皇帝发现是雷无桀拐走了丞相府的小小姐。”
“不可能！绝不可能由于这件事就被查！”
汐儿赶忙下床换衣。
虽然雷无桀拐走琼于洁乃是有罪，但这种罪还不至于抄家。
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前不久封地王爷接连病逝，现今尚书府又被查。
难道是...圣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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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还未用膳！”
枫儿见小姐急匆匆向外走，并未用膳，有些挂念。
白术紧随其后，仔细看去，他右手拿了个油纸包。
“小姐，要去听雨观澜吗？”
“对。”
两人连忙赶往听雨观澜，本来很近的路，今日却感觉格外漫长。
“玖娘呢？”
到听雨观澜的汐儿寻找一圈，未见人影。
“回少庄主，玖娘昨夜未归。”
回答之人打扮成下人模样，看样子是暗卫。
“去哪了，何时归来？”汐儿急切问。
“属下不知，玖娘带着辛夷走了。”主子的行踪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够知晓的。
“白术，我们赶紧走。”
既然找不到玖娘，她需要即刻赶往尚书府。
“少庄主，玖娘说过，若您有事情，让属下带人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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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快走。”
她不想再耽搁时间，健步如飞转身离去听雨观澜。
尚书府内
锦衣卫把守在外，不容任何闲杂人入内。汐儿只得在角落观望，探听消息之人来报：
“少庄主，府内狼藉一片，人全部被带走，稍后便会将府邸查封。”
汐儿不语，她在思考对策。
去皇宫？不行！
倘若贸然前去，自己伪装之事不但会暴露，更有可能牵扯到身份。
去丞相府？不行！
找谁？汐儿除了琼于洁与他人都不熟识，无异于耽误时间。
“好久不见，四王妃。”
正于此时，身后传来惹人厌的声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七杀？”汐儿转头，黛眉紧蹙，深眸怒瞪。
“莫要如此，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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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完全不在意汐儿的态度。
“好。”
汐儿心中暗道：既然你能出现于此，绝非偶然。
两人进入茶楼，落座雅间。
在二楼，望着熙攘的人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王妃，你看，你的好心害死了丞相府的人。”七杀悠哉喝着茶水。
“七杀，你莫将所有罪责推到我一人身上。你我皆知晓，背后是何人所为。”
汐儿可没有闲心喝茶聊天，她只想要结果。
“没错，我也不怕告诉你，所有一切皆出自陛下。今日执行任务的侍卫，还有不少滴血阁的人。”
轻放茶杯，七杀看着汐儿，眼神充满玩味。
“皇帝想作何？”
“司徒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既已继承血牌，则为滴血阁之人。我们要做的是执行命令而不是对主子的猜忌。”
七杀警告话语脱口，眼神也变得阴寒。
“如何？你还要杀了我？”汐儿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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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强，她亦不弱。
“哈哈哈，一般人可不敢杀你。今日只是想告诉你，莫要多管闲事。皇上要谁死，那就必死无疑。”
说完悠然一笑，在他内心‘死’再平常只不过了。
“你意欲何为，不如直说！”
“我是来请你喝茶的，茶未动，话亦不能说。”七杀为汐儿斟茶。
尽管内心急躁，但表面绝不会显露半分。
清茶入喉，略显苦涩。
“好了，你说吧。”
“我今日来，就是为了等你，准确来说是为了拖延时间。”
七杀慵懒的眼神望着上空，继续道：
“此物时辰，恐怕有人要入土归西了。”
“你！”汐儿拍案而起，眼神微眯。
“司徒汐，我警告你。持有血牌，虽常人无法杀你，但其他的血牌之主完全能够杀动手。”
“切莫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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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的话，句句冷寒，字字珠玑。
眸中狠毒，语气阴辣。
这才是真正的他！
“主子，丞相已经辞官安养天年，尚书府一干人等打入天牢。尚书大人，畏罪自杀。”下人当着汐儿的面禀告。
“好，我知晓。”七杀轻蔑地看着汐儿，讥讽意味甚浓。
司徒汐内心了然，自己被利用且成为害死他们的源头。
扭身转身离去，不再言语。
“慢走，不送。”七杀乐得自在，接连喝了几杯清茶。
“苦是苦了些，但药效还是不错的。司徒汐，我说了一般人不敢杀你。但...我能够。”
七杀自语，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块血牌。
牌子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很显然是新入手的。
“剩下的，按计划进行吧。”
“是。”下人领命离开。
此时的汐儿已然没了主意，她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竟成为元凶。
不知该去向何处，心猛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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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莫慌。此事非你之责，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术的意思很明确，皇帝并不在乎是谁行了替婚之事，他要的是个结果。
正是利用了替嫁之举，来惩治尚书府。
“此事要是您不参与，皇帝也会想其他办法。”
早就解决了蓄势待发的各方王爷，接下来皇帝定要清理多余‘异心’朝臣。
“我知晓，但...如果做的再隐蔽若干，结果可能不同。”
汐儿脸上写满自责，内心愧疚。
现在的她无权无势，无能为力。
“小姐，倘若成亲顺利，皇帝也会找其他理由惩治尚书大人。您不是他的鱼饵，只不过恰巧成为他的鱼竿。”
白术见小姐露出此番神情，于心不忍。
“白术，我想回家喝酒。”
“好，属下陪您回。”
王府内
“白术，我感觉好难好难。作何会，别人能够拥有平静的人生，令人羡慕的生活。而我要经历那么多...”
“全家被屠，阿娘被害，阿爹和哥哥上战场，师父与夫君前去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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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甚么也做不了。本想帮忙，却害了雷无桀一家...”
纵然知晓皇帝将自己当做鱼竿，但她始终无法释怀。
汐儿趴在桌子上，右手搂着酒壶，左手握拳敲着桌面。
‘咚咚咚’的嗓音，传遍整间屋子。
她眸中带泪，满面泪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姐，您...”
枫儿刚想安慰，白术摆出噤声的动作，示意不要说话。
“娘亲和爹爹从未害过人，他们重江湖义气，不参与朝廷争斗，维护各派。最后...哼...落得个被屠的下场。”
汐儿冷笑，泪水流入口中，十分苦涩。
“阿娘待我十分好，吃穿用行，她总会照顾我。”
汐儿回忆往昔，点点恩情融进心间。
“刚到将军府，我极为怕生，不敢说话。阿娘便夜夜守在身侧，大量时候，我睡下她未合眼；我醒来她亦温柔守着。”
“噩梦连连，每次惊阿娘都会在我身旁。”
“纵容我所有的脾气，关怀我所有的不如意。甚至，我感觉亲生女儿也只不过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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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酒入喉，回忆更加浓烈。
“谁知，阿娘竟然惨遭李宁玉母女下毒。你们不知...青花...有多毒...”
说到这里，她哽咽了。
也是后来，她翻看医书才知晓它的毒性。
此毒为慢性毒药，侵蚀人的脏器。这种疼平时不会显露，每当夜深人静时，便会发作。这种疼痛，最开始如同手臂被划伤小口，最后如同母亲生子。
每日发作，时间为一盏茶。周而复始，愈发浓烈。
“我恨他们！哥哥派人调查，每次都说无收获，但我知晓那是他的安慰说辞。”
喝到这时，酒杯早就见底，汐儿一气之下将其摔在脚下，怒吼：
“再来一壶！”
“小...”
枫儿阻拦的话又被白术拦住，示意她再去取一壶。
“你！”枫儿怒瞪白术并指着他。
白术见她不动，自己扭身转身离去去取酒。
填来新酒，汐儿继续畅饮。
“哥哥明明都已经发现了他们毒害娘亲的证据，从来都不给我。历来都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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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汐儿又摔酒杯，散发怒气。
“我知道，哥哥是怕我愤恨，怕我不理智！但知道真相的我更难受！更痛苦！”
很久之前，她避开所有人，向玖娘打听过。
玖娘派人暗中调查，整理了一份资料，交给汐儿。并叮嘱她切莫暴露。
“每当阿娘发病，李宁玉母女总会找各种理由缠住阿爹；有时还借着阿爹的名义将带有青花的食物端给阿娘；李宁玉甚至还掉包阿娘的药，甚至...下了更猛烈的毒。还有，还有好多...”
“我猛然想起阿娘信封后面的内容，她是为了心中所爱，于是才...”
汐儿已经泣不成声，无法再言语。
说话间，壶中之酒已没了大半。
“白...白...白术...说...嗝...说好...陪我喝的！”
汐儿彻底醉了，脸颊泛红，舌头打卷，递出酒壶的手有些发抖。
“你...你晃...什么！”
她生气呵斥。
猛然身体不稳，险些倒地。好在白术眼疾手快，将汐儿接住，轻放在床。
见她气息平稳，枫儿眉头紧皱，使劲推开白术。
“小姐这么难受，你还让她一直喝酒！你有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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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吵到小姐休息，枫儿又不敢大声说话。
“借酒消愁，难道你有更好的方式让小姐出气？”
白术没有怪罪枫儿。
“我...”
是啊，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你倒是陪小姐喝酒啊，两壶酒！整整两壶！”
平时小姐喜茶，不喜酒。今日突然两壶酒入腹，枫儿着实担心。
“倘若我喝酒，谁来守护小姐？”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需要时刻保持清醒，酒只会醉人，扰乱判断。
枫儿低头，虽不满，但又觉着白术说得很有道理。
另一处
司徒雨注视着面前的李宁玉，心中五味杂陈。
“我该是叫你娘，还是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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