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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又战〗

江湖侠行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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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的围攻下,他长剑轻微地挥洒,一开一合间也是拼尽了全力,但是动作却从容不迫,那身形有着说不出的轻松写意。

彭云虎和郑无敌见谢无常和宋子云都动了手,也不再客气,纷纷冲了上去,每人牵制住对手五位三品武者。
司马雷注视着当前的战局,心中的小算盘早就开始敲打了起来。注视着当前的局势,我方的三品武者宛如较之对方,多出十人左右,然而对方除了三品武者,还有三百人左右的武夫无人牵制。我方武者,一人对抗十名武夫想必还有些胜算,再多,也就是牵制住一百五十人左右,剩下的一百五十人无人应对,长此以往,只能是必败无疑的局面。那伙人明显是抱着杀光场上所有人的态度来战斗的,因此自己若是此刻选择逃走,那么那一百五十名武夫第一时间就会把自己团团围住,让自己命丧当场,倒不如自己先装装样子,随后找准时机逃跑的好,至于跟随自己的那群傻子,他们的死活跟自己又有甚么关系呢?
想罢,司马雷提起单刀,装模作样的冲到了三品武者身侧,挑选了身形相比而言较为瘦弱的五人,随后跟他们周旋了起来。不过他也只是在周旋而已,明显的出工不出力,不温不火的装装样子罢了,对面的五个人看出了他的想法,倒也乐得配合他,毕竟自己也省力了不少。
而一旁的魏无计,表情就更为诡异了。他眯着双眼,一会看了看自己这面,一会又看了看对手,脸色阴晴不定,宛如想下甚么决心却一时无法做出心中决定。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魏无计,你再不出手,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彭云虎见魏无计一味的在一旁注视着热闹,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图,不由破口大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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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我作何会不动手?”魏无计听见彭云虎大骂,眉头微皱,在皱眉的转眼间,眼底宛如划过一丝冷如刀芒的精光。他偷眼向谢无常和宋子云扫了一扫,随后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众人,他似乎还在踌躇着甚么,只不过当他望见司马雷的表现,瞬间会心一笑,对着五个功力较弱的三品高手冲了过去。
四名三品巅峰高手纷纷出手,每人牵制住了五名三品高手,此刻对方剩余了三十名三品高手,而四派众人,还有四十名三品高手在场。单论局势而言,宛如四派人数占优。可惜对方还剩下三百人左右的武夫,这些人放在战场上,无疑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不容忽视的威胁。可目前的局势,也只好把他们交给十名武者拼命去牵制那三百武夫了。而剩下的三十名三品武者对战对手三十名三品武者。
郑无敌和彭云虎注视着面前艰难的局势,暗自心急,他们真的想能像陈陟南一样,一举解决掉身前的五个敌人,随后腾出手来救援拖住武夫的那十名弟子。可是,他们对此真的有心无力。也正是由于他们的有心无力,让他们更加的感念起陈陟南和柳梦涵对他们的恩情来。
可三百名武者哪里是十个普通的三品武者能够对付的了的?这十人尚未坚持的了不一会,便被那三百人杀得东躲西藏,仓皇乱窜,想必再等待片刻,他们就要命丧于此,而他们一旦溃败,整个大局也再无丝毫胜算可言。
“哎,看来此次定然要命丧于此了,只可惜拖累了那名少年和姑娘。”彭云虎幽幽一叹。
“好人有好报,就凭他们这辈子积下来的福祉,想必来生他们一定再也不会遇到咱们了。没了咱们拖累,那他们一定能够平安的度过一生的。”郑无敌在一旁哈哈一笑,打趣说。
“此物局面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对于郑无敌的粗神经,彭云虎对他的认知有深了一层。这货脑子到底是作何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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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彭云虎却没有发现,那嘻嘻笑着的郑无敌,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他双眸不经意的注目自己的肚子时,目光寒冷的如同一颗冰针,仿佛要一针将自己刺个通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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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注视着那拖住武夫的武者们即将无力维持,局面即将在下一刻失控,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并穿越了人群,杀进了那武夫之中。
这黑影出现的时候,大家只觉着自己眼下一花,竟然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身影。若非他的身影最终在武夫之中出现,想必绝大多数人都会怀疑方才自己眼中出现了错觉。光是这份轻功,在场之中,便没有人能够和他相媲美。
放眼向那人群中望去,众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得以窥见这个突如其来的身影。只见这身影矮小异常,如同五、六岁的孩子一般,然而那坨的厉害的脊背,就仿佛随身背着一位锅盖,却绝非孩子该有的体型。这身影在三百人中左突右进,如入无人之境,他手持一杆烟袋,点砸钩挂,甩手间便有数人应声倒地,这攻击的效率,真真让在场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物身影在场的四派众人都认识,正是金元宝的贴身管家陆平川。
此刻,又是一位成名多年的二品高手加入了战局。
“呵呵,这么热闹的场合,也让我凑凑热闹呗。”随着陆平川的参战,一位充满磁性的嗓音缓慢地在战场边缘响起。这磁性的声音中,宛如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温暖,仿佛不经意间,便能使得他人对其放回所有的防备。这世界上能够发出种声音的,恐怕江湖中只有一个人,那样东西不靠武功,而是靠着特别特别有钱名动江湖的男人——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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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宝看着眼前的战局,对着众人说:“我路过此处的时候正巧碰到这群人在围杀郭家的人,见我们到来,也不分青红皂白,便想顺手要了我们两个人的命。可惜我还没有活够,就只能让他们先上路了。只不过郭家的那对主仆也该着命数如此,于是还没等到我们救下他们,他们就先走了。对此我也无力回天,只不过好在他们路上也不算孤单,有不少人陪着他们呢。话说回来,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大家有人知道吗?他们好重的戾气,我差点就要抱憾终身了。你们能理解吗?钱财没花完,人死了,这得是多大的痛苦啊?”说着还拍一拍自己肥沃的胸脯,拍的自己浑身肥肉乱颤。
看见金元宝到此,彭云虎猛然双眸一亮,他打量了一下还在昏迷的柳梦涵和陈陟南,也顾不得面子,径直开口询问道:“敢问金老板还有大还丹吗?”
“大还丹?那种丹丸哪怕是我也只有一枚,前天夜晚送给张飞举张小友了,实在抱歉啊彭四爷。可是彭大侠受了甚么损伤?大还丹委实是没有了,不过我常年游走,随身也带着些药效不错的金疮药,自然效果远不如大还丹好,只不过对于疗伤,总还是有些效果的,如果彭四爷不嫌弃,我愿意将丹药双掌奉上。”
“烦请金老板将金疮药给那位少侠和姑娘服下吧。”彭云虎闻言大喜,能让金元宝说出药效不错的金疮药,想必纵然不是大还丹,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是以焦躁不安地急忙催促金元宝去解救昏迷中的陈陟南和柳梦涵。
注视着这杂乱的战场,金元宝呵呵一笑,也不搭理身侧的刀光剑影,闲庭信步一般向着陈陟南走去。
陈陟南被彭云虎一脚踢到战场外围,纵然身受重伤,还在昏迷之中,好在左右无人有时间顾及到他,倒也还算是安全。而柳梦涵,也在昏迷后被身边的人推到陈陟南的身侧,来确保重伤昏迷的二人不被战场的余波波及。
“哦,就是这一对昏迷的小年纪不大人啊。”金元宝很轻松的就走到了陈陟南和柳梦涵的身边,仔细打量着陈陟南和柳梦涵昏迷的样子,呵呵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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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怪金元宝为此发笑,此刻的陈陟南和柳梦涵,并排躺在一起,他们的身侧再也没有别人,就仿佛是一对情侣,在这后山的苍茫中,沉沉睡去。这两个人倒也真的像是一对,他们年龄相当,相貌也很相配,柳梦涵那在陈陟南眼中如仙子一般的形象,在他人眼里,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面容,理所当然,这面容透着那份干净,却也并不常见。这干净的脸庞和陈陟南那憨厚沉稳的相貌相得益彰。
看着昏迷的陈陟南和柳梦涵,金元宝轻轻地蹲下身来,只不过蹲下之后,金元宝发现自己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蹲着实在是太过于难受,也便不在乎脚下的凉气和泥土灰尘,直接一屁股就做到了脚下,接着毫不避讳他们身上的血污,将陈陟南的脑袋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那肥厚的手伸进了自己的怀中,一通胡乱摸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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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摸索了半盏茶的时间,金元宝终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墨绿色的小瓶。这小瓶一看就了解绝非是平凡的玩意。它虽然不大,只有拳头大小,然而通体墨绿。虽然通体碧绿,却晶莹剔透,它在此刻朝阳的微光下,竟然如同玻璃一般的透彻清晰,想必定然是上等美玉雕琢而成。更可贵的是,这玉瓶浑身上下竟然找不到一丝杂质,更没有一丝拼接的痕迹,想必,这玉瓶应该是从一块毫无瑕疵的极品美玉中整体抠制而成。这玉的价值便早就连城,敢抠制此玉瓶的,又怎会是一般的人物,想必那位大师的出手费用,必然更高。
一般的丹丸,又怎会用这般宝贝的玉瓶来盛放?玉瓶出现的那一刻,众人对这玉瓶中的丹丸便充满了期待,甚至四周围攻四派的那些敌人,都跃跃欲试地想摆脱掉对手,上前抢夺。
金元宝却宛如毫不将玉瓶当做一个宝贝一般,将玉瓶放在嘴边,那如同香肠一般的两个嘴皮轻轻一合,咬住瓶塞,肥厚的手向下一拽,便将玉瓶打开,之后金元宝像是吐葡萄皮一般,对着身侧将瓶塞一口吐了出去。就这一吐,看的郑无敌心中瞬间便有了一股骂爹的冲动,这一口出去,这个败家的玩意至少吐出去了近百两银子。
而四周的众人眼睛也直了起来,他们的腰包告诉他们应该去捡那个瓶塞,而他们的羞耻心告诉他们,去捡别人丢弃的东西,他们下不了手。他们在自己的腰包和羞耻心之中,陷入了强烈的挣扎。古人说,有钱财能使鬼推磨,此言不假,就是这小小一个瓶塞,竟然让战场上敌对的众人在内心中又开辟出了一位新的战场,并给在场的每一位人都新增加了一个几乎不可战胜的可怕的对手。
而金元宝此刻却并未在乎众人的状态,他从与瓶中倒出了一颗丹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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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颗丹药很小,小的就如同一滴眼泪。只是这眼泪是红色的,是鲜血一般的颜色。这鲜血一般颜色的眼泪一出现,那小小的晶莹剔透的红竟然比初生的那一轮巨大的太阳还要耀眼。
这丹丸若只是色泽耀眼倒也罢了,那香气,更是香飘十里。在场的众人无人没有闻到这清爽甘甜的丹香。就凭这嗅到了一股丹香,众人便觉着浑身有使不完的气力。
“归元丹?”彭云虎鼻子狠狠地耸了一耸,闻了闻这似曾相识的香气,不由大吃惊道。而他竟然忘了自己在惊呼,他此刻的思想不觉飘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场盛会上,在那场震动江湖的武林大会上,他曾因为表现出色被赠予了一颗同样的丹丸,而那颗丹药,早已被他喂给了自己的父亲,也正是凭借着这颗丹药,让他的父亲化险为夷,最终成为了彭家上一代的家主。哪怕是时隔二十年,那熟悉的味道也绝不会让他遗忘,这鲜红透亮的、丹香浓郁的小药丸,一定是名动天下的名药——归元丹。
归元丹三字一出,整个战场都随之震动。这归元丹可不是一般的丹丸,纵然不如少林大还丹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是这金创药,放到整个江湖,也是能够排到前十的救命良方。毕竟,这丹丸是出自江湖四大宗门之一以全知全能闻名江湖的达闻斋。达闻斋名动江湖,一是斋主实力深不可测,是当今天下十大高手之一。二便是斋主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无一不通,门中弟子,各有擅场,纵然不如他们的师父一般惊才绝艳,然而在各个领域,也都是惊世骇俗的存在。这医学一支的弟子数人,苦心研究,历时多年,才研发出这归元丹来,绝不可以小看。
江湖曾经有这么一位传闻,你若死了,一颗大还丹能让你起死回生,你若未死,一颗归元丹能保你想死都难。有了归元丹,陈陟南和柳梦涵的性命,那是稳稳地保住了。
此刻陈陟南的头枕在金元宝的腿上,金元宝一手用力,捏开了陈陟南的嘴,另一手对着陈陟南嘴,将那颗端在手中的丹丸丢进了陈陟南的口中。丹药入口便化,成了一股热流,瞬间将陈陟南的浑身经脉游走了一位遍。
按说这陈陟南,以一敌三,被三名武者舍命一击击中,纵然他们的劲力并没有直接攻到陈陟南的身体,但是带给他的伤害却也绝对是陈陟南无法承受的,他此刻应该受伤极重,毫无意识才对。可是丹药一入腹,陈陟南当即恢复了意识,他虽然无法睁开双眼,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热,一种并不灼热的温暖在缓缓滋养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逐渐恢复控制身体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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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注视着陈陟南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丝丝红晕,金元宝了解,药效早就在他然而身上发挥了价值,是以将陈陟南的脑袋轻轻放在一旁,接着扶起了柳梦涵,将她的黔首轻轻放在自己的臂弯上。在这一丝细节上,便能看出金元宝发家致富的情由。
这金元宝也确实算得上一位人物,大丈夫能屈能伸,坐在豪华的马车上他不觉得奢侈,坐在即脏且冷的土脚下,他也不觉着寒酸,况且更是不在乎自己一身名贵的衣服被两人的血腥弄脏,这就已经很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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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得的是,从之前金元宝搂着四名侍妾进客栈,便了解此物男人是一位好色之徒,然而他扶起柳梦涵的时候,竟一丝杂念也没有,更没有趁机占这个女孩丝毫的便宜,女孩子躺在他金元宝的大腿上情形终究不雅,是以金元宝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臂弯处,而对于陈陟南,将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这就一个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且,躺在金元宝的大腿上,也能让陈陟南的姿势舒服些。就是这些点点滴滴的细节,金元宝做的滴水不漏,若是这让的人不发财,那甚么样的人才能发财呢?
金元宝将柳梦涵的娇躯搭在自己的臂弯,随意的一瞥柳梦涵的面容,不禁大吃一惊:“咦?这女娃子服用了禁药?”
金元宝不愧是见多识广的池州首富,竟然一眼就看出这柳梦涵是服用了禁药遭到反噬而变成这个样子的。
注视着柳梦涵苍白的俏脸,金元宝顿时两眼发光,他那种惊喜的感觉丝毫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欲望,那是单纯出于渴望证实些什么东西而引发出来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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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份好奇心的驱使下,金元宝在众人面前展示出了作为池州首富甚至大宋顶级富豪该有的豪气。那份挥金如土、财大气粗的派头顿时笼罩了整个战场。映入眼帘的金元宝用肥厚的手掌轻轻捏住柳梦涵的双颊,让她的*小嘴微张,之后将玉瓶的瓶口对准这个姑娘的嘴,手一抬,便将一整瓶的归元丹“咕咚”、“咕咚”地尽数灌进了柳梦涵的腹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玉瓶虽小,然而归元丹更小,这一瓶之中,少说也应该有三十多颗丹药,而这一颗丹药,便足以让整个战场的江湖中人疯狂,此刻,三十多颗丹药竟然被金元宝就这么消耗掉了。
无论甚么样的重伤,凭借归元丹强横的药力,一颗也足以恢复,三十颗归元丹,你当是糖豆子吗?众人在心中暗骂金元宝的奢侈和浪费。
金元宝一口气将整个玉瓶倒空,他将玉瓶从柳梦涵嘴畔拿开,先是摇了摇,听听里面的动静,随后又对着阳光看了看,确定里面委实一颗丹丸都没有了,然后就像丢弃一位垃圾一般,随手就把那玉瓶丢到了一旁,连看都懒得再看它一眼。
而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仅仅只是发生在了一瞬间而已。那些想要上前抢夺丹丸的人,还没来得及付之于行动,丹丸就已经全都进了女孩的腹中。他们只得悻悻的收好自己的心思,继续对战眼前的敌人。然而他们的心里,已经反反复复的问候了金元宝的十八代的祖宗。
柳梦涵随着丹药入腹,不一会便悠悠醒转了过来。可是她的脸色依旧惨白,且浑身无力。金元宝见柳梦涵醒来,便轻微地扶着她躺倒在脚下,之后悠悠叹了一口气:“正如所料跟我猜测的一样,这归元丹对禁药没甚么用,它不对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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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金元宝的叹气,众人差点吐出了血。你都猜到不对路还往人嘴里灌?而且还灌那么多?你是不是钱财多的烧得慌?烧得慌把钱给我啊?
金元宝对此微微一笑,他倒不是刻意地想挥霍什么,只是钱不钱财的对他而言倒是真的不值得太过于在意,真正让他在乎的是自己的性命。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是明白的,一位不懂武功的人,若是让财见了白,这财就不可能留了,否则不但留不住财,甚至命也有可能留不住。
众人的视线还没从金元宝的身上回过神来,那边早就有数十名武夫伤在了陆平川的手上。若是三百人一拥而上,这陆平川虽然武功高明,却也未必落得好来。只是一则没有人组织众人集中攻去陆平川,二则是这三百人都在合攻四派派出牵制他们的十名三品武者。随着陆平川的加入,那三百人瞬间被屠杀的只剩下两百多人,十名三品武者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而此刻,着急的反而是那升金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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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名三品巅峰武者眼注视着自己的武夫越死越多,若是再如此消耗下去,不多时他们就没有人可以再用了。此刻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抽调出十多个三品武者围攻陆平川。但是哪里还能抽调出那么多的三品武者呢?所有的三品武者都已经被人死死的牵制住了。此刻,他们也只能盼望着奇迹的出现。
只不过此刻他们非但没有等到奇迹的出现,反而一位意外更加加速了他们的败亡。恢复了内伤的陈陟南,再一次加入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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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重伤并未彻底恢复,然而对付些不入流的武夫还是绰绰有余。陈陟南看准一个持枪的武夫,伸手便将长枪夺了过来,在手中舞了一个简单的枪花,持枪杀入了战场。
此时的战场,呈现了一边倒的局势,那些武夫哪里是陆平川和陈陟南的对手?被杀的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呼天抢地着在战场上仓皇逃窜。
看着目前转好的局面,大家都露出了快意的笑容,四派的众人,随着心情的转变,实力宛如也跟着提升了一大截。
魏无计看着眼下的战况,偷着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暗自为自己的选择庆幸着,然后四下张望了一圈,来确保左右没有人看得出自己的心虚。
这时那三名三品巅峰武者想要逃走,但是他们被谢无常和宋子云死死缠住,战斗到了此物阶段,哪还能轻易放他们转身离去?他们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刻,朝阳已坐稳东方,四合的昏暗早已没有了影子。一片湛蓝的天空没有些许的云朵,风清爽的吹过战场,留下了沁人心脾的凉爽。
在凉爽的空气中,那三百人的武夫除了四散奔逃无法追捕到的,而今也只剩下了数十人宛如想逃,却无处可逃,只能在几名三品高手的手下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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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早已不是枯黄的颜色,鲜血一遍遍的灌染着这枯燥的土地。让土地平地生出些许悲凉。
在这片战场上,已经有着数百人永远留在了此地。这数百人中,有四派的弟子,也有升金湖的众人,他们生前或者辉煌,或者卑贱,或者善良,或许野蛮,然而此刻,都随着他们的生命的逝去而成为了历史,随后随着记忆着这份历史的人物逐渐老去,逐渐死亡,然后淹没在悠悠的岁月里,不再被人记起。
陆平川见武夫们已经不足以对战场造成甚么影响,便杀向了三品武者的战场之中。在方才的战斗中,双方的三品武者各自战死了七、八人,而他人也都各有不同状态的伤势,陆平川冲了过来,趁着对方武者尚未反应过来,信手攻去,短时间就让升金湖损失了接近十名三品的武者。
大局已定,被陆平川从对手手中解放出来的众多三品武者们纷纷协助自己的同伴对升金湖的众人展开了猛烈的反击,不一会儿,除了谢无常和宋子云两处战场,其他的升金湖众人皆数伏诛。
见败事无法阻挡,邓芝云双目微眯,四下观察了一遍,突然漏出了一位破绽,放宋子云剑锋刺向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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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云的剑哪是寻常武夫可比?这一剑,恍若半峰插云,耸立巍峨,气象雄伟浩瀚,携五岳之势,对着邓芝云前胸便刺了过来。
手下协助邓芝云围攻宋子云的,那都是邓芝云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哪里会让宋子云伤害邓芝云分毫?纷纷拼命上前阻拦。邓芝云看住时机,飞身一脚,便将一名心腹踢向宋子云。这一心腹,正正当当的挡在了宋子云身前,长剑从那名心腹胸口穿出,将这名心腹刺了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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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整个剑身都刺进了那名心腹身体之中,宋子云的剑被此物人的身体困住了数个呼吸的时间。这数个呼吸说长真的不长,但是高手过招,却早就算不得短了。就在宋子云将那柄长剑拔出的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中,邓芝云早已借着方才的一踢之力,飞身远遁而去了。
注视着背后宋子云大怒的眼神,邓芝云很是得意,他的脸露出了狡诈的笑容:“哈哈,小辈,想杀我,你还差的远!”然而,猛然间,他的笑容僵在了面上。
“他是差的远,那么,我呢?”一位慵懒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随着嗓音出现的,是一个佝偻的身体和一位苍老的容颜。陆平川不知何时早就来到了他的背后,那随身携带的烟袋杆子也正巧打在了他的背后死穴之上。
邓芝云的双眼从得意变为惊恐,之后双目涣散,嘴角流出了鲜血,他用尽了自己全身的气力,将头向背后转去。他真的希望此刻在眼中呈现的,是身后甚么都没有。方才的声音仅仅只是他的幻听,而他的身体所感受到的痛苦也只是心理作用罢了。
他得逞所愿了,他确实什么都没有望见,因为他的呼吸永远停止在了他转头的那一刻。一名二品高手的必杀一击,并不是谁都有资格扛得住的。
随着邓芝云的败亡,宋子云也终究从围攻中解脱了出来,那些邓芝云的心腹早已被邓芝云自己的行为气破了肝,而此刻又被他的死吓破了胆,哪里还有早先围攻宋子云的精气神?宋子云连挥数剑,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些人斩杀了个干净。
目前的战场,只有谢无常那一处了。如今众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围攻谢无常的那十多个人。杜姓老者打量了一下褚姓壮汉,幽幽一叹:“兄弟,咱们看来只能泉下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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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哥所言甚是,你我兄弟一起上路,倒也不显得孤独,不过既然要走,自然不能憋憋屈屈的走,大哥稍待,兄弟先走一步。”褚姓大汉说罢,对着围攻谢无常的人挥了扬手,让大家停止攻去,之后竟独身挥刀直奔谢无常。
三品巅峰的一刀,裹挟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奔着谢无常冲了过来,若是一般人,怕是就这气势都无法阻挡。可惜他的对手是谢无常。
谢无常已无他人牵制,二品高手的实力在此刻展现无遗。他只是平平淡淡的向前递出了一剑,这剑锋剑招平庸,剑势缓慢,似乎漫不经心一般,但褚姓壮汉却突然觉着心口一痛。当他低头看时,谢无常的剑已经刺破了他的心脏。他一位三品巅峰的武者的身体竟然对这平平淡淡的一剑未能做出任何的反应,谢无常,果然高明!
“好剑!”褚姓壮汉强忍着剧痛,对着谢无常抱了抱拳,赞叹了一声,说罢才任由自己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砸在了地面上。
壮汉的尸体猛力地砸在了地面,砸起了些许的尘土,尘土飞扬,飞扬的尘土朦胧了壮汉的面容,也模糊了杜姓老者的眼。
“褚老弟,泉下寂寞,千万要等等老哥,我这就来!”杜姓老者对着壮汉的尸体痛呼了一声,说罢提着手中长剑也直冲向谢无常,谢无常剑锋一甩,一缕剑气瞬间划破了老者的喉咙,老者双目一瞪,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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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十余人见二位首领先后死去,竟毫无哀痛之情。纷纷举起手中兵刃,对着自己的要害招呼了过来,十余人竟无一人偷生,一切自杀身亡,看的众人倒也心底暗自有些佩服了起来,这世上忠义二字,从不分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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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已大亮。深秋的早晨,在遍洒阳光的空气中散发着薄荷般的凉爽,这凉爽浸润着众人的骨髓,劫后余生的快乐就在这凉爽中从骨髓一丝丝的逸散而出,在众人的鼻息里、话语中撒播开来,最终疏散到了整个战场。
疲惫的众人瘫倒在了地上,注视着方才鲜血洗刷过的土地,享受着难得的清净。大家对着逝去的战友表示着哀悼,也对还活着的方才并肩作战的陌生人送去最诚挚的友谊。
而此刻,陈陟南则来到了柳梦涵身边,注视着柳梦涵虚弱的样子,无数句想要说出口的表示关心的话语堵在了他的口中,一种名为沉默的东西紧紧封住了他想要张开的口。
金元宝注视着此物小男孩,呵呵一笑:“放心吧少侠,这位姑娘性命无恙,不过禁药太过于霸道,对身体的亏损普通的金疮药怕是无法弥补,若是想要彻底恢复,只能去少林求一颗大还丹了。”
陈陟南看着柳梦涵苍白的面孔,颔首。
柳梦涵对着陈陟南微微一笑,她心里暗自好笑,能够捡回一条命对她而言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若非这归元丹,此刻她怕是早就魂飞魄散。至于大还丹,若是真的那么好求,那么它在江湖的地位也就不会那么的传奇。这世上多少人渴望求得一颗大还丹,但是又有几人真的在少林求到了这丹丸呢?
她对于从少林寺获取大还丹这一事从不抱有任何的期待,只是注视着陈陟南认真的下定决心帮助自己去少林寺求取大还丹的样子,她内心的*被深深触动了。这个男孩认真的样子,好可爱,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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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陟南休息了片刻,体力有所恢复,正打算辞别众人,去需找救助自己的三名壮汉,突然,魏无计开了口:“兄弟们,正好大家都在这儿,我之所以被人追杀,便是在这齐山后山发现了翠微亭的存在,追杀咱们的人想必也是发现了那处存在,他们不想让大家分享这利益,于是要将在场的各位永远留在这齐山之上。只不过他的算盘落空了。咱们杀光了他的手下,而今他只剩下零星的人手,而今咱们好手众多,正是击杀他们的最佳时机。兄弟们,咱们去灭了他们吧,一为了武穆传承不落在这等小人之手,二是为了死去的众多兄弟们报仇。”
正当陈陟南想要对众人提出辞行时,身边虚弱的柳梦涵轻微地拉了拉他的衣袖,陈陟南见柳梦涵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是以轻微地附耳向前。
听到报仇二字,众人群情激奋,纷纷表示愿意跟魏无计去讨个说法。陈陟南在一旁听着,他本就不想和魏无计、司马雷这等卑鄙小人一路同行,只只不过不放心一路上相伴的郑无敌和彭云虎等几个往年的朋友的安危,于是相伴到此,不过既然大局已定,前路已无凶险,那么他就可以毫无牵挂的离开了。
“小南,咱们这个时候不便离开,我猜测他们的目的地当跟咱们去的地方一致,咱们若是去了那样东西地方,又跟众人不是一路,众人难免会对咱们有什么戒备,与其反目成仇,不妨一起去看上一看,而且我总觉着此物叫魏无计的人宛如不那么简单,前路未必会一帆风顺,路上一定要多家谨慎。”
陈陟南微微点了点头,他将柳梦涵的话奉为圭臬。柳梦涵无论对他说什么,陈陟南都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眼前的少女,就是他的全部信仰。
而刚刚说完话的魏无计看着因报仇二字而群情激愤、意气填膺的众人,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待众人整点妥当,魏无计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向陈陟南之前落下的那个山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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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清幽雅致,细细窄窄的小径仿佛一条玉带,通向一片未知的天地。众人走在小径上,上空万里无云,脚下枯枝黄叶,前路悠长,天空旷远,众人的激愤似乎也在这宽旷的空间中被山风徐徐带走,了无痕迹。似乎,流血的斗争,恍如隔世。
众人在这清静的山间小径上不知走了多久,那陈陟南等三人跌落而至的山谷已经临近。随着山谷的临近,一位影影绰绰的亭子的影子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翠微亭!”一名壮汉看着眼下的亭子,扯着那粗犷的喉咙,用着似乎要将心脏从嗓子中吐出的振奋情绪高声地喊了出来。
随着那名汉子的吼叫,众人在小径上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再一次的振奋了起来。望见了这个亭子,聚集在一起的众人心头各自有了新的活络。
正当众人想要上前一探究竟之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耳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魏无计你个奸贼,你竟然还有胆量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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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嗓音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围攻谢无常时出现过的铁枪门副门主周轻羽。此时的周轻羽,浑身伤痕累累,凝固的血水混合着风尘,在原本华贵的衣服上留下了深褐色的污渍。
注视着老对头落魄至此,神拳宗郑无敌心情大好,开怀笑着说:“哈哈,方才我就觉着眼下的这个乞丐好生面熟,原本还好奇呢,没想到认真一看,正如所料是一位熟人啊。一日不见,周副掌门,作何落魄成了这个样子?要不要兄弟我来周济你一二?”
“我呸!姓郑的,你少得意,你以为我是怎么沦落至此的?没准下一刻如我一般的人就是你。”周轻羽不再看眼前的郑无敌,转而用愤愤地盯着魏无计,痛骂道:“魏无计,我原本当你是个人物,想不到你竟然只是一条走狗,你是不是没想到你的主子没有能取走我的命?在他们的追杀中,我活下来了,他们没有杀的了我。既然我没有死,那么死的就注定是你!此日我就要在众人面前揭露你的真面目,让兄弟们认识认识你这个两面三刀的恶贼!”
“兄弟们,我周轻羽平日里何等风光?哪里能够想到竟然有今天这等落魄的地步?我落得今日境地,全都是拜这魏无计老贼所赐,我本以为池州名门本应该同气连枝,哪了解这魏无计老贼竟然给我下了绝命的套儿。这老贼跟我说他找到了翠微亭,并跟我说找到那翠微亭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一伙不明身份的江湖人,他们苍鹰派独立难支,希望同我们联手去夺取宝藏。都是数十年的熟人了,我当时怎疑有他?是以就跟着这老贼去了,却不想到了那翠微亭,魏无计突然出手偷袭了我手下众弟子,随后那升金湖的二当家九头蛇张明义、军师水蛭子徐东来带着升金湖众人就将我等死死围住,想要将我等全歼在此。好在我众弟子拼命护我周全,让我脱身逃跑。升金湖哪里肯放我活着转身离去走漏风吟?派出了大量高手追杀我,幸好我功夫不错,命也算大,逃脱了他们的追杀,不然在场的众人,恐怕就都要步我的后尘了。我猜这魏无计狗贼既然跟兄弟们在一起,怕是想要继续来骗兄弟们前来送死吧。你们也是被他用同样的理由骗过来的吧!”周轻羽带着哭腔,对着众人哭诉道:“兄弟们,你们一定要认清这个老贼的嘴脸,千万不要上当受骗啊!”
“你胡说!”魏无计望见周轻羽的出现,脸色便已大变,等到周轻羽说完了话,他的脸色由白变红,又从红色彻底变的黑了起来。三个字一脱口,魏无计手中暗器便全都奔着周轻羽招待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漫天夺命钉纷飞,百余支钢针直打周轻羽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这穴位若是被打中了一处,也够让周轻羽魂归冥冥的了。
“哼!大胆。”陆平川一个箭步窜到周轻羽身前,衣袖一挥,那漫天钢钉顿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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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的攻击被人轻易化解开,魏无计转身想逃,却发现此刻他的身边已经被众人围住了,他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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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魏无计陷入深深地绝望中的时候,一位嗓音猛然响起,此物嗓音给绝望中的魏无计带来了无限的希望。
“呵呵,打狗难道不看一看主人吗?”慵懒的嗓音,如同被秋风吹落枝头的树叶,在空中飘飘荡荡的多时,然后才恋恋不舍般缓缓飞落地面。
众人顺着嗓音,去找寻这嗓音的源头,然后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左右,早就被密密麻麻的江湖人包围了起来。那样东西说话的人,是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汉子,这汉子眉目俊秀,顾盼间神采飞扬,宛如乾坤在握一般。只是和他潇洒的身形有些格格不入的,是他的腰间挂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那两个人头双目圆瞪,从脖颈处还流淌着鲜血。
此物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升金湖二当家的,江湖人称九头蛇的张明义。
“怎么可能?那个人头犹如是霍天楠?”注视着中年汉子腰间挂着的人头,彭云虎惊呼道。众人之中,他和这霍天楠关系最近,虽然也曾因为宗门斗争,有过些许冲突,只不过那些冲突都只关系宗门利益,与二人私交无关。人在宗门,公是公,私是私,他们在宗门呆的日子长了,自然能够分得清楚明白。眼看着多年的熟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彭云虎心中悲痛不已。而悲痛之后,更多的是愤怒,对眼前的此物杀他故人、屠他弟子、而今还站在他的面前连他本人也不打算放过的疯子的愤怒。
“那样东西首级不是冯坤吗?原本多么意气风发的一位汉子啊,哎,看来烈狮堂也遭了毒手啊。”周轻羽叹了一口气,摇头叹息,自己若不是跑的快,此刻的下场应该跟这个人一样,他历来不是什么好人,也正是因为他不是甚么好人,所以此刻他生出了一种名为兔死狐悲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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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明义的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站着一位道士打扮的矮小男人,此物男人眉目低垂,手掌中把玩着两个核桃,一言不发。不过虽然他一言不发地在一旁站着,给人一种正在熟睡的感觉,可是没有人能够无视他,此人纵然低调,然而在池州武林,他的名气甚至还要高于二当家的张明义,他便是升金湖的另一位大佬,升金湖军师水蛭子徐东来。
二人背后,五十名精壮汉子整整齐齐站在他们二人的背后,就仿佛是五十跟屹立在秋风中的苍劲树干一般。背后乌泱泱地一片武夫,放眼望去,应是不下于二百人。
“二当家的!”看着眼下出现的这个中年汉子,魏无计仿佛望见了救星,也不顾的什么面子,连滚带爬的近到了他的身前。
“呵呵,做的不错,有一条狗该有的样子。”张明义拍了拍魏无计的脑袋,赞赏着说。
“能够为二当家的当狗,是小的的荣幸。”魏无计头低的更低了,不过眼神中却有一抹阴狠留过。
“只不过狗也有好坏,有些狗啊,虽然能咬人,而且咬的不错,只可惜它不懂得感恩,总是想着咬主人,你说这种狗能留吗?”张明义慵懒的嗓音微微上扬,疑问的语气伴随着张明义英俊的面容,微微向四十五度方向上扬,随着脸和语调的上扬,他拍魏无计的手突然发力,巨大的力量瞬间击碎了魏无计的浑身经脉,魏无计连惊呼都未能发出,便如同死狗一般,瘫软到了脚下。
跟随魏无计的六名三品武者望见魏无计身死,急忙逃窜,但是他们左右都被升金湖的众人紧紧包围,哪里容他们逃脱?众人手起刀落,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苍鹰派侥幸活下来的那几个人瞬间被升金湖的众人斩杀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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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义依旧上扬的那坚毅的脸,看也不看脚下新添的数具死尸,对着眼前历经数次大战都不在巅峰状态的众人,爽朗着笑着说:“为了张某人的前程,让各位奔波良久,我心不忍,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大事了,就让我送大家回老家去吧。”说罢挥了挥手,手下众人蜂拥向三派弟子们冲杀了过来。
注视着眼前如同流沙一般的敌人,三派弟子们纵然经过了短暂的休息,身体的疲惫有了些许的改善,然而心底的疲倦却依旧纠缠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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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并非不想恢复那疲惫的心态,只是心里的疲惫在短暂的休息中就如同垃圾被一层薄薄的沙子掩盖,垃圾纵然看不见了,然而它依旧存在在那里,只有经历着无数行人的踩踏,将沙子踩了个实诚,才能真正将之掩埋。只不过再一次的战斗就如同秋天吹过的肆虐的狂风,随着狂风的舞动,沙子被吹散了个干净,在动荡中垃圾再一次浮现在了众人的心头。感受着身体里那份发自内心的沉重感,众人的疲倦逼迫着他们厌恶了武器和战斗。然而生死攸关,此刻却也由不得他们去选择放弃抵抗。
宋子云、路平川、谢无常毕竟是二品高手,纵然心里的疲倦会对他们的状态产生一定的影响,然而明显来自心里的负面情绪对他们的影响可以被他们有效的控制。
他们三人一马当先,率先分别迎上了升金湖的十五名三品高手。三派众人见战斗无法避免,短兵早就相接,便也不再多想,冲着那如山似海的两百名武夫冲杀了过去,誓要拼它一个你死我亡。
司马雷则躲在同时偷眼观察着眼下的战局,同时观察,心思一边急速活动,他首先看了看准备动手的张明义和徐东来,又打量了一下升金湖剩下的那五名三品武者,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打定主意,提着手中大刀便向剩下的五名三品高手冲杀了过去。他心里清楚,对阵张明义或者徐东来这种成名多年的三品顶级高手,注定吃力不讨好。
张明义注视着剩下来的郑无敌和彭云虎,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呵呵一笑,缓缓向二人走去。徐东来也不疾不徐的缓步跟在张明义身后,对着郑无敌和彭云虎无奈的笑了笑,宛如在劝他们放弃那无谓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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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无敌和彭云虎对视了一眼,互相颔首,暗自跟对方道上一声珍重,彭云虎挥刀直奔徐东来,郑无敌双拳也打向了冲着自己而来的张明义。
张明义人称九头蛇,倒不是说他长着九个脑袋,这世上哪里会有长了九个脑袋的人?不要说长了九个脑袋,哪怕是长了九条手臂,都是绝不可能存在的。
只不过这江湖中跟张明义交过手的人宛如都曾见看见过九条手臂。张明义双拳舞动,拳式密不透风,仿佛他生了九条胳膊一般。况且此人出拳及其刁钻古怪,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仿佛灵蛇出洞一般,故而江湖贺号九头蛇。
此刻的郑无敌便见识到了那九条如同灵蛇一般的手臂。
注视着张明义挥出的满天拳影,郑无敌眼里出现了一抹浓的化不开的凝重。神拳宗本是以拳法立宗,哪怕是在这样的一个门派中,张明义的这一手功夫,神拳宗宗主之下,怕也无人是他对手,自己却实是技不如人。
只有亲自见识到这种拳法,才能恍然大悟这拳法的可怕。
只不过既然选择了对上张明义,郑无敌自然也只能拼了命。此刻每一个人的战斗都会影响在场所有人的命运,任何一份失败,都将决定大家无法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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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无敌双眼死死的盯紧张明义,将自己所有的杂念都压制下来,静下心来,沉肩坠肘,凭着腰椎发力,双拳连续击出,双拳在空中竟然打出了破空声,拳速纵然不快,远远跟不上张明义的拳头,但是好在力量比之张明义,略占了些上风,且郑无敌拳拳攻张明义之必守,死死的将张明义缠住。看双方招式来往,想必短时间内,宛如也能跟张明义拼了个不分高下。只只不过,此时的郑无敌,体力的流逝远在张明义之上,时间久了,怕是。。。。。。
映入眼帘的徐东来手中铁核桃随心转动,转动间竟将全身上下护的水泄不通。彭云虎的五虎断门刀对着徐东来东劈西砍,竟找不到下刀的地方,刀悬在徐东来身前,无法近身。彭云虎挥刀猛攻,刀势尽数被那一双铁核桃挡下,这刀法虽然逼得徐东来无反手之力,但是彭云虎所花费的体力亦是远超于徐东来,怕是僵持不了多久,彭云虎就将要体力耗尽。
彭云虎这面战况跟郑无敌相似,那徐东来虽然在升金湖一向是以智计闻名,只不过一手功夫也远不可小看,他的轻功内力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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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虎断门刀名曰五虎,自然是说刀法如同五虎下山,讲究的是一往无前,若是短时间内无法攻下对手,自己便是凶多吉少。彭云虎此刻坚毅的面容早就见汗,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低落在了地上,彭云虎却毫无所查,忐忑早就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将他裹挟。
徐东来算准彭云虎的弱点,以守代攻,稳坐钓鱼台。他东瞅瞅,西看看,对敌彭云虎竟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同时应对着彭云虎,同时计算着场上的局势。
“要是不出变故,这一役,算是拿下来了,不过之后也就是同张明义翻脸的时候。这张明义,果真还是那么的麻烦啊。”徐东来心中暗自低语道。
陈陟南同时紧紧盯着战场,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金元宝和柳梦涵死死护在身后,双目死死的看着战斗的双方。陈陟南此刻的心情万分的焦灼,他很想上前去帮助三派的弟子去战斗,却又惊恐自己一旦转身离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柳梦涵和金元宝会遭受什么不测。一个是自己深爱的女孩,另一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无法让自己放回他们,可是眼下的战局却同样的凶险,若是有他的加入,或许会好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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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不用顾忌我们,我还有些保命的手段,你放心的去吧,否则咱们或许一位人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柳梦涵轻声在陈陟南耳旁说道。
金元宝也点了点头,对着陈陟南说道:“*,我最是怕死不过了,所以随身也带着些保命的暗器,不用挂念我们,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去吧。”
而这时,陈陟南不远处的一名弟子被武夫偷袭得逞,一刀将他的胳膊砍下,胳膊飞到了陈陟南的面前,从胳膊的切面,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随着断臂来到陈陟南身侧的,还有那名弟子痛苦的惨叫声。这惨叫声中透着无限的绝望,战局已经明显对他们不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陟南了解此刻早就不允许他在做任何的选择了,他的面前只剩下了唯一的一条生路。陈陟南对着柳梦涵和金元宝轻微地颔首,轻声低语了一声珍重,接着舞动手中长枪,奔着那武夫们的战场冲杀了过去。
只是此刻的混战早就不似先前,他的加入对于战局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众人的体力已经逐渐的下降,那二十名三派武者不一会便已经被武夫们斩杀了数人。而混在武者中的周轻羽,手持长枪,一味的只守不攻,明显出工不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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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很难说再有什么回天之力了,众人也都只是抱着杀一位够本,杀两个赚一位的心态在同敌人拼命。陈陟南纵然及时出现在了战场上,但是巨大的人员伤亡让敌我双方的实力有了明显的差距,败局,宛如已成为必然。
陈陟南手持长枪,快步冲到那个被斩断一条胳膊的武者身前,长枪挑起了一柄堪堪将要砍到武者头顶的钢刀,可是武者因为失血过多,反应和感知都已经被减缓了好多,纵然在陈陟南的帮助下躲过了这要命的一刀,可是他却无法躲过身后的一柄长剑,陈陟南尚未来得及救援,武者便被剑锋刺穿心脏,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郑无敌同时对战着张明义,同时注意着其余方向战场的动态,此时的他浑身淤青,虽然他能勉强跟张明义打了个平手,然而由于攻速远不及张明义,于是身上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势。
此时的战场,早就明显的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三派的弟子们只剩下了十余人,早已无力招架对方近两百人的攻势。众人面带绝望的反抗着,他们心中早已没有了求活的动力,只是在下意识的舞动着手中的兵器,然后浑浑噩噩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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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无敌看着眼前一边倒的局势,之前眼底的那一抹冷冽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眼中,他对着陈陟南大声吼道:“陈*,你目前的状态如何?”
“还好,纵然不是全盛的状态,然而一战之力还是有的!”陈陟南听到郑无敌喊他,立马回应道。
“那好,我面前此物混蛋交给你作何样?”郑无敌重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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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张明义交给陈陟南?彭云虎大惊,“老郑,你疯了?那张明义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小陈哪里是那个混蛋的对手?”
“呵呵,怎么?想逃?换对手是不是得经过我的同意啊?况且那样东西孩子跟你有仇吗?看他的身手,在我的手里当还不如你支撑的时间久吧?杀了他,你不还是得回来?”张明义被郑无敌的一嗓子喊得有些发懵,只不过当他看清郑无敌喊叫的对象,他的心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那样东西少年纵然枪法不错,然而跟他相比,还远远不够看啊。
一旁的司马雷和周轻羽闻言也都饶有兴趣的看向郑无敌一侧,郑无敌此物时候想做些什么呢?只不过无论他想做甚么都无所谓了,他们都在等着双方的消耗,只要双方实力消耗的差不多,他们二人就有了逃走的可能,目前对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保留体力和实力。
陈陟南倒是没有多想,对着眼下数人虚晃一枪,一个箭步窜出了战圈,拖着枪就奔向了张明义。
郑无敌见张明义舍了自己,去迎陈陟南,也不联手陈陟南围攻张明义,径自奔着武者一边冲了过去。
张明义虽然并不在意陈陟南,但是却也不敢托大,此时应对陈陟南和郑无敌对他而言并不容易,眼见着陈陟南持枪冲杀过来,他也不跟郑无敌缠斗,对着郑无敌面前虚打一击,借势一位侧身,从郑无敌身边抽出身来,侧方迎上了陈陟南。
陈陟南见张明义迎来,手中长枪一抖,在空中耍了一个枪花,长枪宛如长了眼睛一般,如灵蛇一般直奔着张明义心脏要害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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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义见长枪刺来,也不躲闪,双拳宛如游龙,竟在长枪刺向自己的转眼间死死绞杀住枪身,身形微动,便顺着枪身近了陈陟南门户。
只见陈陟南顺着张明义的身形,一掌将长枪向前打飞了出去,之后一位鹞子翻身,在张明义身侧划过,双掌接住飞来的长枪,枪头化作枪尾,枪尾变作枪头,也不回头,直接横抽张明义两肋。
长枪出手,陈陟南门户大开,若是让张明义打进身来,陈陟南难逃一死。而今陈陟南的枪早就被张明义紧紧锁死,而张明义的人也即将到达陈陟南胸前,陈陟南却毫不慌张,看着即将临近的身影,大喊一声:“好功夫!”
肋骨是人身体最薄弱的地方,一旦断裂,它裂开的部分甚是锋利,况且离心脏很近,非常容易插入自己的心脏,造成立时死亡的结果。于是练家子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手不离心,肘不离肋。张明义方才双掌在绞杀长枪,身随臂走,两肋都出了空门,这等要害直接暴露在了陈陟南的眼前。
然而张明义毕竟是池州成名多年的高手,纵然动作有些破绽,只不过又怎能是一位初入江湖的毛头少年能够轻松击败的?而今的结果在他而言只不过只是方才对于对手的轻视导致了一个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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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义一个燕子抄水,矮身躲过横扫的枪身,单手向脚下一托,双脚连蹬,直取陈陟南下路。长枪打的是松活弹抖,方才的这一横扫,拼的就是这抖绝之劲,底盘不够扎实,长枪根本抖不起来。而今长枪尚未收回,依旧在空中颤抖,陈陟南此刻底盘坚若磐石,张明义这几腿正好掐准在陈陟南无法躲开的时机袭来。无论是时机还是应变能力,这张明义,升金湖二把交椅,名副其实。
陈陟南摆在眼下的路宛如只有两条,一是硬抗张明义数脚,不过张明义这几脚,明显不可等闲看待,若真的让他踢到了身上,怕是只能落下一个骨断筋折的下场。可是若不想让张明义踢到自己,似乎却也只有丢枪逃跑这一条路可走,只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掉自己手中的兵刃,仓皇逃窜,却也不是陈陟南这种不懂变通的孩子能够做出来的无耻行为。况且即使能够躲过这一击,可是没了长枪的陈陟南更不是张明义的对手,下一招便是陈陟南的死期。于是无论如何这手中枪也不能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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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眼看着陈陟南陷入了僵局,历来都关注着此处战场的彭云虎不由惊呼了一声。而就在彭云虎由于担心陈陟南而分心的一刹那间,徐东来抓住这转眼间的破绽,挥出一掌,直打彭云虎前胸,彭云虎回过神来,已是躲避不及,仓皇出掌应对,纵然没有被打中要害,但是一口鲜血喷出,已是身受不轻的内伤。
陈陟南危急关头,未作任何的思索,下意识拧腰坐胯,大吼一声,双臂用力,硬生生将长枪由侧方画了一位弧形,砸向了张明义。一枪砸出,雷霆万钧,大有劈碎华山的气势。
只不过这一枪虽然劈出,可惜步伐较慢,张明义的腿早就到了身前。但是此刻的张明义,却也不得不承认,若是他执意要踢碎陈陟南的腿骨,那么他的脑袋也必然会挨上这势大力沉的一枪。陈陟南此刻用出的,是以残换命的打法,而他,在稳操胜券的前提下,确实还不想这么换。
张明义发现,自己委实小看了眼前的此物少年。他双目一横,重新快速冲向了陈陟南身前,双肩微动,双手如风,拳头在漫天留下了无数拳影,拳影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大网,牢牢将陈陟南束缚在了其中。
张明义拄地的那只手轻微地一用力,身体横移了半步距离.映入眼帘的他在空中腰身用力,身体直转了九十度,脊背着地。之后一个鲤鱼打挺,瞬间翻身站了起来。
陈陟南重新出枪,枪影如同雨打荷叶,迅猛却不失轻灵,对上了张明义的拳网。拳枪交错,噼啪声不绝于耳。
而另一侧,郑无敌早就冲进了武夫阵营之中,双拳挥洒,瞬间击倒了五、六人。不过由于武夫的人数众多,虽然少了五、六人,却也无伤大局,之后十来人就奔着郑无敌围攻了过来,只片刻,就将他死死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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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众人看着郑无敌的行为,心头都满是不解,他到底想要做些甚么?加入武夫的战局,在如此之大的人数差距下,似乎他比之陈陟南,也都不过就是杯水车薪,无伤大局罢了。
郑无敌被十余名武夫围攻,随战随退,不一会儿,便退到了谢无常身侧,此刻他跟谢无常的距离不过五步之遥,郑无敌对着谢无常大吼一声:“谢坛主,退!”
谢无常不恍然大悟郑无敌要做些甚么,只不过由于双方在一起并肩战斗了良久,那份用生命培养起来的友情使他早已对郑无敌充满了信任,随着郑无敌的一位“退”字,谢无常未及思考,便下意识的一剑逼开身前众人的围攻,一个撤步倒飞而出。待他立住身形时,已经离方才他的位置有数丈不止。
郑无敌快速冲上前去,正好站在谢无常方才立身的地方,注视着眼下的十五名三品武者,以及背后追至的十余名武夫,眼底涌现出一抹决然,双目的神采逐渐暗淡,嘴角却浮现了一丝似有似无的冷笑。
“我郑无敌在这池州武林,也算是风光了数十年,喝过最烈的酒,骑过最快的马,睡过最美的佳人,也交过最交心的朋友,这辈子无憾了。今天,我将丧命在此,我不怕死,死对我而言,算不得甚么,可是对我的家人来说,这定然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我对得起所有江湖上的朋友,只是见谅我的家人们了。各位朋友们,若你们侥幸能够活着转身离去,我的家人就拜托给各位了。”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狠狠一击击打在了自己的腹部,腹部瞬间鼓涨,一缕缕气机在天地间化为了有形的丝线,被郑无敌吸进了腹中。猛然,一声类似于火药爆炸的巨响出现,和爆炸声此时出现的,是一片鲜红的水雾。
这不是水雾,是蒸发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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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无敌在这一刻,用出了一种同归于尽的招式,通过引爆自身的功力,带走了围攻谢无常的十余名武者以及追杀郑无敌跟至此处的十余名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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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兄弟!”谢无常刚才推开,尚未来得及喘息,便望见自爆了的郑无敌,他想上前去制止他的行为,可是此刻却早就晚了,谢无常只能注视着这个曾经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死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撕心裂肺的嘶吼。
“走好。”柳梦涵眼中含泪,强忍着自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心里恍然大悟,这个时候,郑无敌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局势的变化,从而保住在场众人的性命,这种做法最为划算,况且他的行为也最符合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对她思维的指导。可是此物宛如长着一张乌鸦嘴的男人活生生就这么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看着一位鲜活的身影从此永远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她的心却猛然在这一刻觉得好堵,好难过。明明自己早已学会了取舍,明明自己早已不断的在正确的决策中放弃了好多,明明自己从小最亲近的人一位个的在自己正确的决策中离自己远去,自己不是早已懂得了适应吗?可是为什么此刻的自己还会如此的难过?柳梦涵感受着心头的沉重,呼吸在这一刻宛如都变得不那么顺畅。她不知道,或者说她在选择性的忽视,在陈陟南的身边,她那颗冰冷的心正在一点点融化。
“老郑,你个混蛋!”彭云虎怒吼着,刀势越来越急,他忘记了自己的疲惫,忘记了自己的伤痛,拼了命的攻向了徐东来,哀痛使得他晋升了自己的极限,他双目通红,浑身似乎笼罩着一层巨大的虎影,“这群该死的东西,此日一个也跑不了,他们都将留在此地给你陪葬!”
陈陟南也被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他看着自爆而死的郑无敌,一声“郑前辈”喊得撕心裂肺。他步入江湖这短短几天,除了柳梦涵和谢无常,最让他心生好感的就是郑无敌和彭云虎了。他历来没有经历过亲近的人死在自己眼下的痛苦,此时这巨大的痛苦迎面而来,打的陈陟南毫无还手之力。哀痛让他的心宛如被称砣死死压坠着,他的呼吸都为了克服这份沉重而变得急促了起来。
注视着眼下的张明义,陈陟南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机,他从来没有像此时一般渴望杀死某一个人,然而此物夺走了郑前辈生命的罪魁祸首,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打算饶过他。
不过要说最吃惊的,却非张明义和徐东来莫属,他们历来没有听说过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一种功夫。注视着眼前的局势,他们陷入了深沉地的绝望,甚么时候神拳宗竟然掌握了这种把自己变为炸药的功夫?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改变了当前的战局。
司马雷和周轻羽也暗自心惊,池州武林虽然便面上风平浪静,只不过内里暗潮涌动,若是这神拳宗果真有这等神鬼莫测的功夫,随便出来几位不要命的弟子,怕是自己的门派便再无池州立锥之地了。而周轻羽所在的铁枪门,跟神拳宗不合日久,若神拳宗真的有心动手,怕是他们将第一位遭殃。司马雷和周轻羽暗中盘算着,这个消息无论如何都要第一时间向宗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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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提众人的反应,随着郑无敌换走了敌方的十余名武者,谢无常如同猛虎下山,杀入一群武夫之中,那武夫哪有一人是谢无常一合之将?被谢无常杀的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由于武夫阵营的溃败,胜利早就提前向三派众人一侧倾斜,升金湖的众人只剩下负隅顽抗的力量,却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看着大好的局势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张明义悠悠一叹,“哎,天亡我也,非战之罪。徐军师,你我彼此提防,彼此争斗,却不想最终却真的便宜了孔方那样东西混蛋。”
徐东来面对着疯魔一般的彭云虎,也是暗自苦笑,叹了口气,轻声道:“二当家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我泉下相见罢。咱们都小看了三当家的,更小看了天下英雄。”
张明义闻听着徐东来的感叹,心中惆怅万分,落得如此田地,他心里也恍然大悟,只能怪他太过于贪心。要是当时不求一口气将这江湖众人尽数斩杀在此,或许他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看着眼前对着自己拼命的少年,他双目一闭,轻微地垂下了自己的双拳。
陈陟南注视着放弃了抵抗的张明义,心中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他不想杀死一位不愿意反抗的人,可是他更不想放过这个杀死了郑前辈,杀死了无数鲜活生命的恶人。
杀?还是不杀?
柳梦涵一直关注着陈陟南这边的战局,望见了踌躇着的陈陟南,轻微地低声叹了一口气,她挣扎着站了起来身来,向着陈陟南的方向走去。她不想让陈陟南做这个决定,一位已经打算退出江湖的男孩,就不要再去沾染鲜血了,这个恶人就让她这个早已凉透了鲜血的恶人来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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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陟南却并没有等到柳梦涵的到来,他的双眼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调整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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