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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宗师之心
时光匆匆。
自青楼返回后,李昊就被李天罡留在府院中,不许他到处乱跑。
为此,父子俩小小争论过一次,最后各退一步,李昊答应留在府院中,但做什么不得再干预。
李天罡答应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李昊没再整日画画,而是每日除了跑去陪五爷下下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待在听雨楼中。
一边是等待二爷返回,一边则是翻阅这些法诀。
听雨楼的书籍极多,别说领悟,就算光是翻看,都至少要没日没夜的读十年,才能全部读完。
李昊原先是从高到低挑选了若干法诀修行,底层没怎么看,但这次却是从底层开始翻起。
以他肉身道六段的感悟,本是能够跨到天人境的,却卡在此地。
李昊打算先领悟出宗师之心再说。
只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何为宗师?
就是能开宗立派,有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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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教宗师做事,也没人能指教宗师。
即便是三不朽都不行,由于每个宗师的路都不同,三不朽的境界纵然更高,但也只能传授若干自己晋升和闭关修炼的经验,却无法确切地指点该如何如何。
同样,达到天人宗师境,往后的路,一步一个脚印,也都需要自己去走了。
没有法诀指点,无人能传授,只能自己去借鉴、思考、参悟。
“自己的武道路……”
李昊坐在听雨楼中,手捧一本武道基础详解,眼眸闪动。
他问过二爷,如何参悟宗师之心。
二爷说了三种,一种是入世历练,在尘世的洗涤下,找到自己的武心。
第二种是生死边缘游走,与生死间的大恐怖逼迫下,刺激出的瞬间顿悟,从而一举踏足。
第三种较为平稳,就是看个人悟性了,那就是从最基础的武道法诀上去寻找。
为甚么是最基础的法诀?
因为法诀越高,越玄妙,最核心的本源,反倒容易被技法的精妙所迷惑。
就像一块石头。
丢在地上,谁都知道是石头,万人轻贱,随意践踏。
但摆在桌上就难说了,尤其是摆在佛堂上,反倒是被世人呵护,万人供奉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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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质上,都是一块石头。
此刻,李昊翻看武道总纲,里面包含了诸多武学,但只是简单罗列。
刀剑、枪棍,拳,身法……
李昊随意的翻看着,心中并未强求要得到某种感悟,纯粹就像是打发时间一般。
转眼一位月过去。
李昊在听雨楼中看了不少书籍,除武学外,还望见一些奇人趣事。
里面还有不少书籍,记录了许多宗师的生平事迹。
这些宗师走的路千奇百怪,武道风格各不相同。
有的是猥琐流派,攻击招式全都是下三滥,扣眼珠子攻下阴,抛毒洒沙等等,怎么阴险作何来,况且将这些阴险招式凝练成一套连招,也就是功法,以此开宗立派。
还有的是硬刚流,就是头铁,正面搏杀,从不来虚的,招招爆发。
还有的则是身法流,偏重于轻盈灵巧。
对李昊来说,自创法诀并不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他对剑道和拳道的六段感悟,自创拳法和剑法,轻而易举。
甚至能将两种功法糅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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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法诀行了,心还未成。
一般人踏入宗师境,都是先立心,再依照自己的宗师之心方向去强化自己的法诀。
而李昊是反过来的。
“我的心……在何处?”
李昊喃喃自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过的法诀太多,以至于导致他现在,有点乱花迷人眼了。
心未定。
……
这一日,李昊照常来到听雨楼。
但刚坐定没多久,就被叫回了山河院,说是有事要找他。
等李昊返回院中时,顿时就看到正堂中,除父亲李天罡端坐在那儿外,还有此外一道少女的身影坐在他对面。
那少女跟堂上父亲对话,身体背侧对外。
身穿暗紫色的外衣,浑身散发神秘的气息,像一朵芳香浓郁的幽兰。
仅是笔直的背影,就能让人感受到青春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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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刻二人似聊到某事,父亲李天罡的面上竟满是笑容,目光温和慈爱。
走到门口,李昊不由得想到这个月被逼着学的规矩,没直接进屋,在外面就先站定叫了一声。
李天罡朝李昊看来,与此同时,那背侧对外的少女也转过身来。
娥眉如远黛,眼眸像是明溪般透亮,琼鼻皓齿,小面上的绒毛都宛如微微泛着光,肤色洁白如玉。
李昊看得微愣,旋即睁大了双眸。
“雪儿?”
“昊哥哥。”
少女似也认出李昊,过往的种种浮现于心头,她露出明媚的笑靥,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李昊终于确信,眼前的少女就是八年未见的小丫头,那样东西跟在自己背后的小尾巴。
他快步上前,惊叹脚下下上下打量着对方,八年未见,当初喜欢哭鼻子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小姑娘。
而且容颜姣好,精致如手捏出来似的。
“居然长这么大了。”李昊忍不住说了句感叹的废话。
少女正是边如雪,她从椅子上起身,动作颇显淑女,笑吟吟地道:“昊哥哥,你也长高了好多。”
“那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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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一笑,道:“返回作何不提前说声,吃过饭没,跟你说,我现在的手艺可好了,要不了几个月,就能给你养成一个胖子!”
边如雪脸颊微红,道:“昊哥哥还是这么喜欢说笑。”
“谁让你这么爱哭鼻子,我肯定要逗逗你。”
“我又不是小狗。”
李昊大笑,之后问:“作何样,在那边练剑,有没有人欺负你?”
边如雪微笑摇头:“师傅跟师兄和师姐都对我很好,没人欺负我的。”
“那就好。”
“昊哥哥呢,你这些年过的好么?”
边如雪询问,眼眸凝视了眼李昊。
李昊咧嘴笑着说:“理所当然好了,你也不看我是谁,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谁能欺负我,我每天吃吃喝喝,别太快活。”
李天罡听得微微皱眉,暗叹一声。
边如雪凝视了李昊一眼,小声道:“昊哥哥就别说笑了。”
李天罡闻言,微微板着脸道:“昊儿,伱正经点,人家雪儿刚回,你可不许欺负她。”
“好好好。”
李昊无可奈何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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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如雪当即转头对李天罡道:“叔叔,昊哥哥历来不会欺负我的。”
李天罡看着她,面上露出了笑容,道:
“雪儿,你就是性子太软了,你放心,现在我返回了,昊儿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我来给你做主。”
“当年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我就一定会照顾好你,绝不会让你在我们李家受到半点委屈!”
“多谢叔叔。”
边如雪笑着微微躬身道谢,之后,她看向面前的李昊,却发现对方面上的笑意宛如忽然少了许多。
她也没多想,对李天罡道:“叔叔,我想跟昊哥哥出去走走,单独聊聊天。”
“好,你们去吧。”
李天罡笑着点头。
边如雪又是微微欠身行礼,随即对李昊道:“昊哥哥,我们走吧,好久没返回了,你陪我去外面转转好不好。”
李昊点点头,随即不由得想到甚么,转头看向端坐上方的父亲:“我陪雪儿出去转转?”
李天罡点点头,道:“有雪儿陪你,我也放心,这些天你就陪雪儿好好玩玩。”
李昊嘴角扯动了下,转头拉住边如雪的手道:“走吧,我带你去城里看看,青州城所有好吃的,没有一家是我不了解的。”
被拽住的柔荑微微挣动了下,似是忽然受惊般,但不多时就松软下来,任由李昊牵着了。
等望见他们二人离开,李天罡轻叹了声,道:“昊儿这些年虽然没我们在身侧,但日子过的倒也不错,可惜就是没人管教,性子太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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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伯微微张嘴,旋即又闭上了。
李天罡眼神柔和下来,道:“好在雪儿识礼懂事,今后有雪儿陪在他身侧,多少也能约束一下,我也算是放心了,这小子能找到雪儿,也算是有福气的。”
……
等离开神将府,李昊便带着身边的少女,径直朝附近的热闹街区走去。
“昊哥哥,我才知道,叔叔是刚返回不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边如雪被李昊牵着,也没挣扎,只是脸颊微红,眼眸时不时注目李昊的侧脸:“在我转身离去之后,你都是一位人吗?”
李昊微笑,道:“傻丫头,作何还跟小时候一样傻,山河院这么大,这么多家丁丫鬟,我怎么会是一位人呢。”
“家丁丫鬟又不同,昊哥哥才不会找他们说心里话呢。”边如雪说道。
“那就不说呗。”李昊笑道。
边如雪微微沉默,道:“不说会难受吗?”
“习惯了。”
李昊带着边如雪来到一处糖画摊位前:“想吃糖吗?”
边如雪看了眼,微微摇头:“昊哥哥,我早就长大了。”
“才十四岁你就叫长大了,那等你二十岂不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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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不喜欢吃糖,李昊便带着她继续兜转。
路上找到玩具小摊,给她买了个铁青蛙,轻轻一按能够不断向前弹跳,是千机门麾下的产物。
等到饭点,李昊找到一处酒楼,带着她边吃边聊。
二人边逛边聊,李昊问起这些年对方在山上的生活,边如雪也询问起李昊在院里的日子。
八年未见,有许多的事能够谈,从刚开始还略显生疏,到后面李昊似乎又找回了小时候的感觉。
“你甚么时候下山的?”
“一位月前。”边如雪说。
李昊有些意外,道:“那作何才回?”
“听说有地方出现诡异情况,我去查看了下,原来是条殁河渗透了过来,将一位村庄都给毁了。”边如雪说道。
李昊点点头,“那后来呢?”
“我反复去试了试,可惜只是将其摧毁了,没能通关。”
李昊笑了起来:“摧毁也不错了,至少能暂时让它消失。”
边如雪小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也是。”
李昊看到她手边的配剑,形影不离,问:“这些年跟着剑圣,剑练的如何?”
边如雪微愣,旋即沉默了一下,才道:“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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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看她这反应,不禁笑了起来:“怎么,是没练好被批评了吗,作何提到剑还情绪低落了。”
边如雪微微摇头,将剑放到一旁,道:“昊哥哥,不说剑的事了,我这次返回才知道,你即刻要成为李家真龙了,我路上打听过,听说还有一位要跟你竞争,你有把握么?”
“你觉得呢?”李昊问。
边如雪见李昊如此放松的模样,立刻道:“我觉得有。”
“我也觉着可以有。”
李昊笑了笑,给她夹菜。
“说起来,路上我看到不少大人物赶向青州,听说真龙争夺,需要考量人脉。”
边如雪说:“昊哥哥,要不要我将师傅他们叫下来,为你助阵?”
“人脉只是小分题罢了,算不得甚么,李家真龙的选择,还能让外人给左右不成。”李昊笑着说。
边如雪想想也是,便道:“那好吧,要是昊哥哥需要我做什么,一定要跟我说。”
“还真有件事要你做。”
“什么?”边如雪一愣。
“我吃饱了,剩下的你清光,不许浪费粮食。”李昊打个饱嗝,舒坦地靠在了椅子上。
边如雪微微哑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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