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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翻盘
二人都想到这点，眼神交流了下，表情微微一肃。
身为学院里的教导先生，他们作何能带头帮弟子作弊？
不行不行，就算你是神将府的少爷也不行，又没送礼……呸，送甚么礼，送礼都不行，你又不是皇子…
在二人脑筋急转该如何委婉拒绝这少年时，李昊已经回答了沈云轻的话：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那功法啊，我早就会了。”
“其实啊，你觉着难也正常，你慢慢参悟就……”
沈云轻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错愕地注视着李昊：“你说甚么？”
“我说，石碑上的法诀，我已经会了。”李昊只好重复一遍，怀疑这老头耳背。
“会了？”
对面，灰袍老者赵宗元诧异地注视着李昊，会了的意思是指早就入门？
“你挑选的是斩风拳，还是九星三迭步？”
沈云轻也回过神来，不禁打量起李昊，这小子在吹牛吧？
“斩风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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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想了想，宛如也觉着这种事委实有点值得惊异，当即便直接挥出一击，拳风微微震荡，自带一股拳劲低鸣，似有凌冽的风刃透过拳风斩出。
二人目光一凝，认出这是斩风拳的攻招之一，都能打出风鸣斩劲了，这可不单单只是入门那么简单啊，甚至都有灵巧到圆满的程度。
难道……
二人对视一眼，都是目光暗凛，久闻李家的听雨楼，收藏无数武学法诀，难道斩风拳也囊括其中？
但石碑上三门法诀，都是他们檀宫学府收录的，六年一换，从未听说外面显露过啊？
大势力之间，彼此交往关系复杂，二老心中冒出诸多念头，但不多时都慢慢压下，没有去询问李昊。
他们根本没想过，李昊是靠这短短不一会功夫，就将这套拳法领悟。
这么点时间，也只够仔细看一遍，能领悟到拳法皮毛就不错了，更别说达到灵巧甚至圆满的程度。
“这么说来，你倒是早就过关了，但我们不负责考验，你去找那位大叔吧。”
沈云轻朝广场中央指去，那里站着一位中年人，背负双手，面色沉稳，在其面前，正有四人演练功法，但动作明显有些生疏。
“我待会儿就去。”
李昊倒是不急，而是目光落在二人对坐的棋盘上，来回看了两眼，立刻就看出局势，道：“这盘棋快输了啊。”
“嗯？”
二老都是微诧，沈云轻挑眉道：“伱小小年纪，还懂棋？”
“略懂一点点。”李昊谦逊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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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对面的赵宗元却是一笑，揶揄地看了沈云轻一眼：“那你倒是说说看，谁输谁赢啊？”
沈云轻闻言，没好气地对他笑骂一声。
李昊如实指出：“如果继续按之前的棋路，他会输。”
说着，指向沈云轻。
沈云轻面上一红，略感一丝窘迫，也是相信了这小子确实懂点棋，他轻咳两声：“我只是去接你们，心思没在这盘棋上，没好好下。”
“去去去。”
要不是看小辈在场，赵宗元保不准要踹他两脚，翻了个白眼。
之后赵宗元对李昊道：“听你的说法，这盘棋他还有赢的可能？”
“有。”
李昊点头，声音在这一刻不再随意，变得极为笃定：
“如果换一种棋路，能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哦？”
赵宗元本是打趣一问，听到这话却是一愣，旋即笑容收敛，淡淡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盘棋他能怎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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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轻诧异，同样好奇地注视着李昊，能看出胜负，说明李昊至少是懂得若干棋艺基本规则的，但能看出赢势？开玩笑的吧，自己都找不到赢的可能。
“在这里落子。”
李昊手指在棋盘上一点。
赵宗元看了一眼，微微冷笑，道：“要是我此地落子呢？”指向相邻一处。
“这里。”李昊接着指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我此地呢？”
“此地。”
“我……”赵宗元还要接着指向封路处，陡然脸色一怔，盯着棋盘，眼神闪烁不定。
几人手指的地方没有落子，但此刻，在他的脑海中，这棋盘却早就印刻下来，在那几处都有落子。
这几颗落子没甚么稀奇，更谈不上赢势，但……似乎有点微妙。
那条断脉，似乎能被连起来！
赵宗元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指向棋盘的手指收回，面露沉思。
旁边，沈云轻起初还没看出眉目，但见老友忽然变色，倒是心头一愣，旋即认真看去，细细审视和思索，没多久，他眼中露出精光，忍不住注目李昊。
这几步还真有蛇口衔连的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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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竟让原先的必死棋局，出现了一点生机！
“我在此地……”思索半晌，赵宗元在另一处指去，打算将棋盘上的龙脉彻底斩首，不多纠缠。
李昊似早就料到，抬手再指一处，“小飞角，犄角破势。”
所指一处落子的话，将连成飞刀，破开杀路！
啪！
沈云轻看清后，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这一步落子妙啊！
自己怎么没想到呢？作何没看到呢？！
赵宗元瞳孔微微收缩，不由得抬头，注视着李昊的年轻脸庞，这一刻竟有种恍惚的感觉。
这如此稚嫩的少年，棋艺竟如此老成狠辣？！
“来，来，你来坐，你来下。”
沈云轻两手撑地，挪动屁股让到一旁，对李昊道：“让我看看你能下到什么程度，输了也不碍事，要真赢了，我给你一口醉风酿。”
“好。”
李昊点头，也没客气，来此地本来就是冲这盘棋来的。
他顺势坐定，被压塌的绿草上还有些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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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元眉头紧皱，脸色凝重起来，他深深凝视李昊一眼，此刻没有去探究这少年为何棋艺如此厉害，而是收敛心神，沉声说：“那就来试试吧。”
李昊手指插入棋奁，食指跟中指交缝间，捻起黑子，落在棋盘上。
将先前所指的位置先填补上。
对面，赵宗元也是一言不发，跟着落子。
二人开始真正对弈。
广场上，众多世家子弟，江湖奇才，正演练身法拳脚，挥汗如雨，争夺那甲乙院的一席之地。
而在这角落处，方寸间的小小棋盘上，却是尔虞我诈的凶狠厮杀，落子如刀，步步杀招！
赵宗元的老面上，此刻竟跟广场上那些挥舞拳脚的年纪不大弟子一样，满脸都是汗水。
半晌，苍老的手掌颤抖着从棋奁中夹起一颗子，但抖动不一会，又从指尖滑落坠下。
棋局，定死。
“我……输了。”
赵宗元的嗓子宛如干裂，声音艰难。
旁边，沈云轻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这盘棋，本来自己将输的棋局，竟然在李昊的力挽狂澜下，将棋路彻底打破，将失去的地盘全都占领回来，步步攻杀，最后在数子时，硬生生的赢了一目半！
别小看只是一目半的微弱优胜，但能将先前颓败的局势逆转到这种程度，简直是不可思议！
“前辈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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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收手，微微低头行一礼，表情略显严肃，但随收礼后，神态又变得轻松起来。
他棋道五段，常跟五爷下，还没怎么跟外面的高手较量过，这二位的棋力，看来比五爷还是要逊色一些，大概勉强在四段左右吧。
这已经颇为难得了。
毕竟二老都是武者，还能有闲心钻研旁道，达到这样的程度，已经花了不少心思，足见喜爱。
赵宗元苦笑一声，抬头看了李昊一眼，有种看怪物的感觉。
这李家的小子脑袋是怎么长的，年龄还没自己下棋的时间长，居然就这么赢了自己？
难道说，下棋这东西也讲究天赋？
“厉害，厉害！”旁边，沈云轻啧啧惊叹。
李昊笑了笑，道：“刚是侥幸，不如，咱们再来一盘？”
赵宗元有些无言，闷闷地道：“你不是还没测验法诀吗，甲院的名额可不多，你先去拿下名额再说吧。”
“呃，好吧。”
李昊回过神来，心中虽然对甲院名额没作何在意，但省得将来麻烦，先去跑一趟也行。
“那前辈等等我，我马上就返回。”李昊说道。
赵宗元跟沈云轻面色古怪地注视着他，作何感觉这小子对下棋的执着，比对入甲院练功还上心呢？
“要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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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起身，临走前不放心地又叫了一声，旋即匆匆跑向那广场中央的中年人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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