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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怪不得最后一步，作何都走不通.......原来在一切之初，就全错了！真正能走通的路子，是这一条！”
唐铮来不及去想，女儿是从哪里得到这么一位明显经过千锤百炼，代表着规律与至理的公式。
他第一时间给丁黎拨打了电话。
电话被人按断了。再拨过去时，对方已经关机了。
当是正在做实验吧，唐铮这样想着，通讯器却忽然响了起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来电者是唐铮的好友庄简。他在华国科学院下属的一家研究所供职，负责的也是重力相关的课题，两个人经常会就学术问题进行交流。
“你现在不在研究所？”对方直截了当：“项目出了问题吗？”
“这事说来话长。”唐铮说：“但我的学生正跟进......”
“是那个叫丁黎的吧？”庄简冷笑：“看看新闻，人家把你的果子给摘了！”
他说完就结束了通话。唐铮打开通讯器，查看新闻，一条热点消息赫然入目：
【小型重力场构建获得突破性进展 20岁4A级天才成为行业领跑者】
点进去，是丁氏研究所召开的发布会现场。
丁黎一身正装，头发也经过特别的修饰，整个人显得潇洒又自信。
他满面笑容，正回答记者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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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不错，聚合引力波此物课题，之前唐铮先生委实参与过，具体负责立项与前期研发。他在此物领域深耕多年，虽然没有取得显著成果，但也为我接手研究，并且提出新的实验规划，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唐铮只觉全身血脉逆流，直冲入大脑，化为一声声轰鸣。
整个项目，所有的实验，都是他从头到尾规划的。
中间委实遇到过阻滞，但关键时点，也是他自己萌生出了新的创意，调换了新的思路。
纵然现在看来，那些也都是错误的。
丁黎纵然是4A级天才，但他的天才似乎不适用于此物项目，按部就班做事还好，智慧火花还暂时没有迸发出来。
唐铮以前历来都以为他是过于年轻，经验还不够丰富，现在看来，也许人家从来都以来就是在藏拙也不好说。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只觉得自己这个学生，忽然变得无比陌生。
记者皱眉：“但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唐铮先生直到前不久，都是项目组的负责人。”
丁洵接过了话筒。“关于这一点，我在此地解释一下。”
“唐铮是丁氏研究所创建期的元老之一，无论是我还是阿黎，都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但最近，我们却发现了若干不便对外提及之事，内部调查的结果，也令人意外与惋惜。”
记者们围了上来：“能不能详细说一下，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是否是唐铮先生做出了不利于研究所的事情，比如监守自盗或泄密？”
“您提到意外与惋惜，是由于内部调查的结果，明确指向了唐铮先生吗？”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您准备如何处置唐铮先生呢，要将他移交到司法机关，依法处理么？”
“大家放心。我们丁氏是讲人情味的。纵然唐铮先生因为种种原因，做出了不利于研究所之行为，但我们仍然感念于他之前对于丁氏的付出，心中决定仅解除双方合作关系，不予追究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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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通讯器落到了地上。
唐铮将脸埋入双掌之内，沉默半晌，方才再度捡起了通讯器，找到了一个号码，拨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梦里甚么都有，现实就一言难尽。
唐闲在就业帮扶大厅里足足坐了两个半小时，眼看就要到午休时间了，也没有听到自己的号码，而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座位席，此刻早就基本空了。
她没了继续等待的心情，索性来到中心服务台直接询问。
政务机器人扫了唐闲一眼，发出了富有人性的喟叹：
“综合认证5D资质啊！您但凡能有一两项是C级，这边都有临时工作可以推荐的呢！”
正如所料还是因为资质不足的关系。
二十一世纪四十年代，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取代了大多数人的工作，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人类精英能够获得正式工作，其他人都依靠政府发放的社会保障金生活。
唐闲虽说早就习惯了这种态度，但还是有些不快。
社会保障金分为42级126个档位，根据地球联合政府推行的个人能力综合测评结果进行套级，按能分配。
综合测评分两次，初测是在十二岁，终测是十八岁，分别对智力、体能、想象力、创新能力、分析思维能力五个方面综合评价，每项最高A级，最低D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测评结果越高，能力越强，享有的社会福利保障也就越多。
唐闲的综合测评结果是5D级，直接套到最低的42级三档，同时因为有强记忆特长，才勉强上浮了两级达到40级三档，每月可以获得2440元的基本保障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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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饱没问题，社会上免费的公共服务项目也大量，但凡对物质的要求不高的，都能过得下去。
可唐闲却是急需用钱财的。既然正式工作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那就只能争取临时工作了。
“个人资料里应该登记了，我还有一项快速记忆特长。”她直视着政务机器人圆溜溜的电子眼：“麻烦你了，再辛苦帮着筛选一下。”
“我早就望见了呀。”机器人眨着眼：“要是您活在一千年前，那妥妥的是个博闻强记的才女，哪怕早生五十年，也算是个人人争抢的特殊人才——但这不是生不逢时吗，眼下用工市场根本没有相关需求啊！”
委实，现在每个人的通讯器里都配着随身智脑，任何时候都可以得到全面详尽的行程提醒与资料，根本没有唐闲的用武之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并不气馁，继续推销自己：
“我以前从事过多个行业，临时工作经验丰富，能够迅速适应各个岗位......”
“您指的是，平均每份工作不足一周，连续干黄七个用工单位的黑历史吗？哎，企业经营不易，还请您高抬贵手呢！”
“那些都只是巧合而已。”唐闲也很委屈：
“我真的很需要钱财，要不您再帮着找找。我不挑工作，真的。”
“可现在是工作挑你呀。”政务机器人悠悠叹着气：“您在临时用工市场是甚么名声，心里没点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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