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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的第二天,我和陆离约好下午四点在游乐场见面。
因为此日算是我和陆离的从未有过的二人单独约会,我的心情既兴奋喜悦又忐忑忐忑,我起了一大早,邀着顾子衿去到游乐场附近的商场帮我挑衣服。
顾子衿自从初三在画室遇到陈耀后,就立志改变自己,因此她私下里买了很多美妆杂志,自学化妆、搭配的技巧,总得来说,顾子衿的审美和我的审美,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换上顾子衿选好的连衣裙,我站在试衣镜前,忸怩地将裙摆往膝盖下扯了扯,“子衿,这件裙子也太短了吧,风一吹我就走光了。”
顾子衿绕着我转了一圈,很满意地点点头,“多好看啊,起风的时候你就把自己当作玛丽莲梦露,想象着有万千的路人为你回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不自觉地跟着顾子衿的描述想象,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画面实在太恐怖了,我要去换掉。”
顾子衿却一把抓住正要往试衣间走的我,无语道,“叶蓁蓁,你找我来帮你挑衣服,可你嫌此物衣领太低,又嫌那样东西露得太多,你干脆裹着大棉被去好了。看看陆离愿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最终我被顾子衿说服,猛力心买下了裙子。
三点半左右,我站在游乐场的大大门处等陆离。兴许是因为心理作用,总感觉老有路人注视着我的裙子,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掏出手机发短信催促陆离快来:“陆离我到啦,你快点来。”
短信刚发完,移动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我接起来还未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妈妈带着哭腔道:“蓁蓁,你爸他忽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作何办?”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颤抖着嗓音问:“妈,你们此日不是去给外婆送药的吗,怎么爸爸会出事,他现在在哪?”
“在你外婆家镇上的医院,你现在打车过来。”
医院急诊室长廊上,有一干人都等在在门口,我错开人群跑过去,一口气问了几位问题,“妈!爸作何样了?为甚么会猛然晕倒?医生作何说的?”
“还在里面做手术......”我妈一见到我,眼眶立刻红了,“蓁蓁,你爸爸会没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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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也不了解。在我心里,爸爸一直像一棵大树那样坚韧地庇护着我们一家人,却不曾想过有一天大树会忽然倒下。
不了解过了多久,只了解隔壁急诊室的房门打开关上了好几次,可我们面前的房门依旧紧紧关闭着,透着压抑和恐惧,让人喘只不过气来。
我强撑不掉眼泪以免让妈妈更哀伤,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劝她更像是在说服我自己,“妈,放心吧,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我坐在长椅上,不知是由于害怕还是由于被空调吹的而瑟瑟发抖起来。
还好,最终手术顺利,我爸脱离了危险。
“病人由于长期高血压,导致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引起血管腔狭窄或阻塞,好在抢救及时,早就脱离生命危险,但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由于医生的话,喜忧掺半的我们好歹平静下来,我妈进病房照顾爸爸,我去门诊大厅办入院手续。
等号缴费的间隙,刚才一直紧绷的弦忽然松弛,我的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大厅的时钟早就指向了夜晚八点。我忽然想起和陆离约好的四点在游乐场见面,由于爸爸突然出事,我完全把陆离忘记了。
我掏出手机,按下解锁键,没不由得想到手机屏幕闪了几秒,提示电量不足后就自动关机了。因为出来得急,连换洗的衣物都没带,更别说是移动电话充电器了。
身边坐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正拿着移动电话在玩俄罗斯方块。
我轻轻打断他,“久仰,我移动电话没电了,可不能够借我打个电话?”
男孩抬头打量了我一阵,最后踌躇地把手机递给了我。
陆离的电话号码我压根不会背,我只好凭着记忆拨打顾子衿的号码。
试了前两个,要么错误要么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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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拨打第三个号码时,我旁边的男孩有些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我举起食指,不好意思地对他说:“再试一位。”
电话接通,顾子衿的嗓音传来,“你好,我是顾子衿......”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的嗓音继续道,“我现在不在国内,有事请留言哦。”
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我把移动电话还给男生。不知道陆离会不会由于我的失约而生气,只能等着回家后再跟他解释清楚了。
我失望地挂断电话,想起顾子衿和顾子衿黄昏随着他父母坐飞机出国旅游了。
十天后,爸爸出院。我们三人回到家后早就将近凌晨了,我想着明日的毕业典礼就能见到陆离,便安心地睡下了。
但奇怪的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来再也睡不着了。我简单收拾了下便下楼去敲陆离家的门。谁知我敲了大约一分多钟也没人回应,现在才八点,离返校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陆离该不会早就去学校了吧。
我疑惑地下了楼往学校方向走去,可到了教室并没有见到陆离。
我拿出手机试着给他打电话,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语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蓁蓁。”顾子衿从教室后门跑进来,揽住了我的肩头,愧疚地注视着我,“见谅啊,昨天我回到家才听说你爸爸生病了,你最近一定很难过很无助吧。”
我拍着她的手背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我爸现在早就回家休养了。”
“我这几天和我妈去你家看望你爸,放心吧,我回来了,有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子衿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是我们五个人高考前的合照。我注视着照片里表情迥异的五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洗了好多张呢,我们一人一张,陆离的也先放在你这。”顾子衿抽出两张给我,“哦,对了,我望见校大门处的公告栏上在做一期‘最好的我们’摄影大赛,需要在照片上附上一句话。要不,我们那这张照片参赛吧。蓁蓁,你文笔好,你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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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很快就有了灵感,立即提起笔在照片背后写下。
顾子衿取过照片认真读着:“缺了你的世界,只剩一半;拥有你的风景,才叫我们——摄于2009.6.6。蓁蓁,你写得真好!”
毕业典礼于一大早10点正式举行,陆离还是没来,他的电话依旧出于关机状态。
我惶惶不安地站在操场上,校长在主席台上声情并茂地致辞。
去年此物时候,我和顾子衿就坐在对面的台阶上,观摩着这场叫做分离的典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是去年此物时候,顾子衿追随了多年的初恋忽然被宣告结束;筱影学姐也在时间的轨道上错失了林至。
是不是每一位夏天,都注定了分离。
典礼依旧无聊且冗长,隔壁班有两个女生偷偷地聊起天来。
“你听说了吗?三班的陆离被美国柯蒂斯音乐学院录取了!”
“那陆离是要出国留学了?”
“是的,前几天天我来学校找班主任讨论报志愿,正巧遇到陆离的爸爸来拿录取通知书。”
“好羡慕陆离,高考完就即刻进了美国一流的音乐学府,要是......”
我没有再听下去,扭身向办公区跑去,有件事必须马上去确认!
袁师太诧异地看着这时应该在操场上参加毕业典礼的我,“蓁蓁,你来办公区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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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袁老师,”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得情绪太激动,“陆离他,去美国留学了吗?”
扬帆中学纵然升学率在市里排得上前三名,但是每年能到国外著名大学留学的学生却几乎没有。陆离算是为学校长了脸,于是袁师太听我提到陆离,极为开心,也没有追究我擅自离开典礼。
“对,他爸爸前几天来学校替他拿了通知书。”
“那陆离今天怎么没来参加毕业典礼?”
“听说柯蒂斯音乐学院六月底就要报到了,这时候陆离应该早就去美国了。”
纵然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然而真的确认此物答案时,心里还是有如针扎了一般,隐隐作痛。
我不知道自己是作何走回家的,当我清醒过来时,已然站在陆离的家大门处前。
我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地按响了门铃,又握拳敲了几声。
门内极为安静,仿佛主人真的已经远行。
可我却迟迟不愿挪动脚步,定定地靠在墙壁上,最后站得有些累了,干脆蹲坐在地上等,期待着下一秒陆离会打开门,喊我一句叶蓁蓁。
电梯门忽然“叮”地被打开,我期待地抬起头,电梯里离开了来的却是一位中年阿姨。
阿姨见我一脸悲戚地坐在脚下,走过来好心问我:“小姑娘,你找这家人?”
我点点头,心里升起一丝期望,我迫切地问:“阿姨,你认识住在这里陆离吗?就是一位18岁,高高瘦瘦,长得很好看的男生?”
“那小伙子我见过,但是前天一大早我出去买菜,我看到一位男人,应该是那小伙子的爸爸,提着两大箱行李下楼了,这几天我都没望见小伙子回来,看样子是出远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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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的话让我的希望彻底破灭。
楼梯外,有一架飞机飞过天际,留下了长长的痕迹。
那样东西对我说要一起考同一个城市的男孩,就这么不辞而别地飞去了大西洋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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