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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么人啊……
钟时暮仿佛被问住，微微失神。
宋绯等不到回答，疑惑道：“很难回答？”
他听了低头，手放在唇边，然后一声轻咳：“很重要吗？”
“我作何会拒绝江晴音呢？”宋绯想了想，摇头，“搞不懂。”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或许，是江晴音自己的原因？”
“她当时能有甚么问题？”她忍不住笑，可一想到现在的她，又无端有些难过，“要是我当时答应——”
“我不会同意。”
钟时暮的语气有些冷。
宋绯奇怪，注目他，只感觉事不关己，神色极为冷漠。
她忍不住说：“钟时暮，你和她有仇吗？”
他嗤了声，懒得说话。
“人家都求过来了，帮帮忙又怎么……再说，你也不会少块肉。”
他注目她，不一会才道：“你现在倒为我打算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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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话锋一转，嗓音却莫名喟叹。
“可惜了，那时候不是。”
宋绯一愣。她还是第一次从钟时暮嘴里听出他们的夫妻关系，仿佛并不好，这倒也从侧面印证了任雨澜之前的评价，可是……
“怎么说？”她试探。
但钟时暮笑而不语。
宋绯原本想第二天回福城，可钟时暮一大早就来电话。
“锦南是布料之乡，就不想逛逛？”
这一提醒，让她瞬间想到容歆的礼服。
行吧，总归是要采采风，不然回去再犯头秃……
可就真没时间了。
钟时暮的车停在在四季大门处，宋绯刚出电梯，就被外面那道水墨绿深沉地吸引，等走近了，才看见邹利文站在同时，表情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壮。
宋绯没细想，坐进去后，总觉着左右哪里不对劲，看过一圈，目光回到最开始的小冷藏柜，盯了一会，就听耳边有人问：“想要？”
她看过去：“你很享受啊。”
没等钟时暮说话，前面开车的邹利文道：“宋小姐，这是江兴借给我们的。”
江兴？她眼前浮现出那张脸，不仅与她搭讪奇怪的话，还在关键时刻与钟时暮一道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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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很熟？”宋绯皱起眉，欲言又止。
“公事而已。”
还真是公事为先啊……宋绯倏然想起来，怀疑地问：“你当初不帮江晴音，该不会是由于要与郑嘉宏做生意？”
钟时暮没说话，看着像默认。
她猛然啧了声：“男人。”
他莫名其妙，看了眼她，又抬起头，正与邹利文对视。邹利文赶紧撤退，嘴里还不着调地哼起小曲。
钟时暮只好转返回，但宋绯却明显鄙夷道：“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两个成语砸过去，心里暗爽，可不多时的，她又重新陷入了疑惑。
既然看不惯这些人，难道不当更要帮助江晴音吗？
当时的她，究竟在想什么？
直到车抵达目的地，宋绯都没有头绪。
被钟时暮喊了几声，她才回神，下车，脚底一硌，才发现自己竟踩着陈旧的石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进去吧。”
钟时暮所指的院子里，正高悬前日见过的染布，熠熠阳光下，沉淀着小镇里所有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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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太太。”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她恍然回头，愣住。
竟然是老周。
一行人在院子里坐定，有小姑娘端茶来，羊角辫一翘一翘的，宋绯笑眯眯地盯着看，小姑娘便害了羞，直往老周身后躲。
“我女儿。”说着，老周侧身，“小敏，不认识阿姨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姨？
宋绯不乐意：“叫姐姐。”
钟时暮正喝着茶，闻言仿佛呛了一下，低低咳了几声。
宋绯斜眼：“干嘛？”
他屈手虚扶在唇边：“也不看你多大。”
行！宋绯瞪过去，要不是顾忌在别人家里，她真想狠狠踩他脚。
“阿姨不一样了。”就听小敏细声细气道。
宋绯瞬间变脸，循循善诱：“作何不一样啊？”
小敏为难地想了想：“以前……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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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开心？
宋绯听不懂了，想再问，又见小姑娘猛然笑起来：“妈妈！”
循着她跑过去的方向看，正站着一个眉眼普通的女人。
明明是陌生的脸，可宋绯却心头一动，不等细想便脱口：“你的手……”
等等，她究竟要说甚么？
宋绯愣住，而女人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她走近，冲宋绯含笑，“您说过，要再来找我刺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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