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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御赐打奴鞭〗
姜离合上书，目光扫过跪在脚下的周正清。
“周侍郎，你方才说我是苏家的赘婿，按律属于苏家所有，对吧。”
周正清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不了解姜离要说什么。
“可你忘了一件事，苏紫棠欠国库五千贯，这笔债务在国宴当天就已经转到我名下了。”
“因为我的工坊需要启动资金，女帝特批了这笔债务作为代偿。”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换句话说，苏紫棠不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债务人。”
“她欠我五千贯，她的命是我的，她的人也是我的。”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的脸色都变了。
周正清跪在脚下脑子飞速转动，他想找漏洞，但姜离说的每一条都是律法上白纸黑字写着的。
姜离继续开口，嗓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周正清心口上。
“周侍郎讲礼法，那我们就讲礼法。”
“你说赘婿不能入仕，由于赘婿属于女方家产。”
“但我问你，要是女方欠了赘婿的债，女方变成了赘婿的债务人，此物关系作何算。”
“债权人和债务人，谁是主谁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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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清张了张嘴，一位字都说不出来。
姜离走到那样东西太监面前，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份放妻书。
“这东西我不签。”
太监愣住了，他不知道该作何回话。
姜离当众把那份放妻书撕成了碎片，纸屑飘落在金砖地面上像一场小雪。
“我不是要休妻，我是要把她苏紫棠，变成奴！”
这句话在含元殿里炸开了，比任何宝物都更让人震惊。
周正清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抬起头。
“姜离你疯了，你作何能把自己的妻子变成奴隶。”
“呵呵，她对我都尚且如此，甚至早有倾附别家男子之心，为何反过来我却不能？”
姜离转向御座，再次跪了下去。
心中暗想，原身，你受的苦我必将给你讨返回！
旋即高声道：“陛下，臣请旨，将苏紫棠从臣的妻子变更为臣的私奴。”
“理由有三。”
“第一，苏紫棠欠臣五千贯，以她每天十文的工钱计算，需要干一千五百年才能还清，她这辈子还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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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按照《大周刑统》第六条，欠债者无力偿还，承债人可申请将其降格为私奴。”
“第三，一旦苏紫棠变成私奴，她就不是臣的妻子了，是臣的财产。”
“主奴不可通婚，她是奴我是主，赘婿关系自动解除。”
“臣的身份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消化姜离这番话的含义。
他不是在求和离，他是在求降格，把苏紫棠从妻子变成奴隶。
这一手比和离狠一百倍，由于和离之后苏紫棠还是自由人，纵然要流放但还有翻身的可能。
变成私奴就不一样了，私奴等同于牲口，生杀予夺全凭主人心情，连流放的资格都没有。
周正清的脸早就白得没有血色了，他万万没想到姜离会走这一步棋。
他本来想逼姜离放弃苏紫棠，结果姜离直接把苏紫棠的地位打到了最底层。
女帝坐在御座上，她的嘴角终究扬了起来。
“姜离，你这个请求倒是有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臣不敢欺瞒陛下，臣只是按律行事。”
“周侍郎方才说赘婿不能入仕，由于赘婿属于女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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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忘了，债务关系高于婚姻关系。”
“苏紫棠欠臣的钱，比臣欠苏家的身份更重要。”
“臣若放过她，这五千贯谁来还。”
“难道让户部替她还吗。”
这句话直接堵死了武家的退路，户部是武家把持的，如果户部替苏紫棠还债，等于武家出钱财救罪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正清想反驳，但他找不到任何漏洞，由于姜离用的全是《大周刑统》上的原文。
女帝开口了，嗓音不高，但整个大殿都能听清。
“准奏。”
“即日起，苏紫棠从姜离之妻变更为姜离之私奴，户籍归于姜离名下。”
“赘婿关系自动解除，姜离恢复独立士子身份，授从五品皇家琉璃监造使，兼司天监副监正。”
这道旨意下来，满朝文武再也没人敢吭声。
周正清跪在地上，他的死谏变成了笑话，他本来想救苏紫棠，结果把苏紫棠送进了更深的地狱。
女帝还没说完，她从御座旁边取出一根鞭子。
“另外，特赐姜离打奴鞭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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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上可打昏庸主母，下可打不听话的奴才，先打后奏，朕恕你无罪。”
内侍把那根鞭子递到姜离手里，鞭身用牛皮编成，柄上镶着一颗小小的玉珠。
姜离接过鞭子，跪地谢恩。
“臣领旨。”
消息传回城西的时候，苏紫棠正靠在木桩上等着好消息。
她以为姜离会签放妻书，以为自己即刻就能脱身，以为武家会在流放地给她安排好一切。
但来报信的小厮带返回的却是另一个消息。
“苏……苏姑娘，不对，苏奴。”
小厮的称呼变了，从姑娘变成了奴。
苏紫棠的笑容僵在面上，她听出了那样东西称呼里的含义。
“你叫我甚么。”
“女帝下旨了，您从此日起不是东家的妻子了，是东家的私奴。”
“户籍已经改了，您现在是奴籍，不是民籍。”
苏紫棠的身体僵住了，她没有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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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叫私奴，姜离不是要跟我和离吗。”
“东家没有和离，东家把您的身份从妻改成了奴。”
“和离的话您还是自由人，现在您是奴隶，跟牲口一个待遇。”
苏紫棠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她终究听懂了。
她本来以为最坏的结果是流放岭南，虽然苦但还有盼头。
现在她变成了私奴，连流放的资格都没有了，她的命不归朝廷管，归姜离管。
姜离想打她就打，想骂她就骂，想把她累死在沙堆旁边也没人敢说半个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紫棠的声音开始发抖，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是户部主事，我是六品命官，我作何可能变成奴隶。”
老陈头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根竹条，但这次他的语气比以前更冷。
“苏奴，你以前是主事不假，但那是以前。”
“你贪污两千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你诬陷东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此日。”
“你在朝堂上指着东家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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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紫棠的腿软了，她蹲在沙堆旁边浑身发抖。
苏明远从后院跑过来，他也听到了消息，比姐姐还要崩溃。
“姐，怎么办，我们作何办。”
“我的太学生籍已经被革了，现在你又变成奴隶了，我们苏家完了。”
苏紫棠没有回答，她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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