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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尸体开始迅速腐烂崩溃。
向景行想拦，却根本阻止不了，阻止不了旋转的纸张，阻止不了转变的尸体，组织不了大量的信息充斥侵蚀他的大脑。
他还没观察清楚，他能够望见更多，做到更多的。
猛地一阵光袭来，向景行睁开了眼，林晟希开了灯，站着注视着他。
“你还在做那样东西梦。“林晟希说，话语里好夹杂了一丝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梦中骤然清醒的向景行木然了不一会才缓过来，扯了个勉强的笑容，“我都不记得我梦到什么了，你作何起来了。“
林晟希啪地又把灯关上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也不逼你跟我聊这个。“
这一光一暗，向景行内心清醒无比，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就是为了这个案子而来的，终有一天他会揭开案情的真相。
昨天二人得到了新的线索，此日是势必要跑一趟受害者的公寓了，向景行终于换下了那身在垃圾堆里打滚过的衣服，临要扔进洗衣机的时候，林晟希一把揪住单独拎了出来，跟不要钱财似的倒了气味清新珠跟洗衣液还有消毒水浸泡了起来。
也不了解向景行是甚么时候睡着的，又睡了多久，反正这天清晨也是被林晟希直接踢醒的。
向景行看着自己限量版的外套被林晟希这么糟蹋，憋着说不出话，只能祈求这些洗衣用品别起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
在这份担忧里向景行上了林晟希的车，警局都没去，直接就开去了受害者的公寓。车上的时候向景行打电话通知其他队员在受害者公寓集合，还有几个人上班路上，改道就过来了。
向景行打开门之后就往展示架那头狂凑，那股似胶非胶的米糊味道，就是浆糊不错了。
也不能怪向景行想不起来，他上一次闻到此物味道是甚么时候了呢，恐怕向景行还得打电话跟他爹妈确认一下，当是很久之前回老家的时候，一边放鞭炮同时挂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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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浆糊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的更多是炮仗燃点后的二氧化硫的气味，一者浓一者淡，加之时间久远，委实是想不起来了。
前日大排档那一闻，味道就对上了。
向景行认真得观摩着展示柜，大概是凶手有蓄意清理过，可能是怕消毒水泡坏木质的展示架，于是用清水清洗的，纵然气味淡，也还是闻得到，要是真跟地板那样用消毒水清洗过，向景行可没这个本事闻得到。
林晟希也走到了向景行旁边观察起展示柜来，“你就是在这里闻到的么？”
“除了浆糊，还有泥土的气味。“向景行指了指展示柜，“然而我看这头也没有种植物，很诡异，而且怎么会会用到浆糊？”
向景行捏着下巴想着，一边想一边左右平移，认真观察着展示柜查找自己缺漏的细节，他一定错过了某些东西，他的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
“我看你这样是看不出来的了，找他们几个和痕迹监察的同志来，用仪器扫吧。“林晟希打量了一下手表的时间，“今天也当去会一会死者的心理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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