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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勤快〗
对身份这个问题，廿七反而比阮卿看得开。
他说：“要是实在没办法，也不必为此物烦恼。我小心行事，不作奸犯科招惹警察来查我就是了。”
“没那么简单。”阮卿说，“现在社会有太多东西都是跟身份证关联的。你以后才会明白有多不方便。”
阮卿对廿七有好多计划呢，她还要带他坐飞机坐高铁！
她要亲眼注视着古人坐飞机飞上天是什么神情。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阮卿先把廿七的荷包收起来，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刚才她在卧室里的时候点了外卖，还得待会才到。她找了几位大袋子先把赵昊那些鞋都装了起来。
还真不少。
廿七抱着手臂在一旁注视着。刚才赵昊好几次提了“鞋”，廿七不知道有些现代男孩的鞋癖，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对鞋这样执着，只说：“看起来挺新的。”
“扔了，扔了。”阮卿又生气起来。统统都装进袋子，告诉廿七：“下午去给你买新的鞋和内衣。”
廿七其实不介意。从前他为着生意，甚么人没装扮过，还扮过夜香郎，挑着两担大粪，埋伏在目标人物的必经之路上，浑身都熏得臭死了。
如今情况如此特殊，穿别人几件旧衣服旧鞋子不是什么大事。
但阮卿要给他买新的，廿七也不会推辞，微笑道了句谢。
他现在看恍然大悟了，那样东西叫赵昊的是阮卿的情郎，嗯，前任情郎。
这房子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大床。赵昊的内衣外衣都放在阮卿的衣柜里。很显然之前他们是姘居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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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阮卿的私事，廿七也不多嘴。看阮卿站了起来来，他主动弯腰帮她提袋子——赵昊的鞋十几双，装了几位大袋子，显然阮卿一位人一趟弄不了。
阮卿看廿七真是越来越顺眼了——又高又帅，武力值高，还这么有眼力劲。
“往哪扔？”廿七问。
他也好奇，这么高的楼层，一层好几户人家，每日的垃圾作何处理。要都堆着，那楼道里不得臭死？可现在显然楼道里干干净净，不是他想的那样。
跨越千年就是得方方面面的细节都得手把手地教他。
阮卿带着他去认了一下垃圾间：“垃圾都放在这里，每天会有保洁来收走。”
垃圾间在楼梯间里，廿七上下打量上下的楼梯。
“这是楼梯间。可以通往每一层。”阮卿告诉他，“平时坐电梯上下楼方便，但是要是停电或者着火了，就走楼梯。”
廿七点点头。
回去路上路过电梯间的时候，阮卿还顺便给他讲火灾的时候不能坐电梯等等消防知识，还指给他看来消防栓：“那样东西龙头跟家里的水龙头一样，拧开了之后有水。”
要教廿七的东西真是太多太琐碎了。
回到家换了鞋子，趁着外卖还没到，阮卿就把廿七拉到厨房去了：“先跟你说一下家里必须要注意的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天然气。一大早没来得及教，现在教会他。
廿七学会了点火，点头：“这个十分方便。”
家里面会发生危险的，一位是气，一个就是电。阮卿教完了作何生火关火，又拉着他认了全屋各个位置的插座和插线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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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关火理所当然是很简单的，小学生也能学会。重点是安全教育。
廿七还记得：“你一大早说过不能碰。”
“对。此物电跟雷电就是同一个东西。人的身体要是碰到了，就相当于被雷劈了。”她拿着那些插头教他，“人体、金属和水导电。于是你看，只有插头此地有金属露出来，里面的电线是铜丝，都被外面这一层东西包着。这层东西是绝缘的，电穿不透。所以插拔电线的时候，手千万不要碰到金属的部分。也不要用湿的手去碰有电的东西，万一漏电就直接电死了。”
很啰嗦，但廿七一点不嫌烦。
他穿越到一千年后的世界，也是惊世奇缘了，一切都须得从头学起。他这种刀头舔血的人，往往一位疏忽大意就是身首异处，所以对一切细节都极为关注，学得极为认真。
阮卿对他此物学习态度是甚是满意的。
外卖此物时候到了，阮卿去开了门拿进屋：“吃饭吧。”
她点了三个菜。因为男的通常能吃，她和赵昊一起的时候，点少了赵昊吃不饱。
考虑到口味差异，她点菜点的很保守，只有一个是辣的。
她还特意指着那个菜告诉廿七：“这个是辣的。”
又问：“你们那时候有辣的食物吗？是不是靠茱萸调辣味？”
“有姜辣，有芥辣，也有用茱萸的。我通常吃辣都是拌辣脚子。”廿七观察了一下，也好奇，“这个辣有什么不同？此物红红的是甚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尝了一口，神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阮卿忍住笑，麻溜地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给他一罐：“快快，冰可乐解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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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七喝了一口，直咋舌：“这个辣真是厉害！”
阮卿告诉他：“这个辣椒，时间上来说大概是比你晚个六七百年左右才传入中国的。”
“除了技术的发展，还有大量食物的品种、调料都是这几百年间的外来物种。别着急，以后慢慢都会吃到。”
廿七微笑道了声：“好。”
刚才纵然被辣到了一回，但他还是忍不住又对那道辣菜下了筷子。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就不会被突然辣到。何况还有冰可乐解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是阮卿就眼睁睁注视着那道辣菜比另两道菜更快地被消灭掉。
挺好，说明以后吃饭能吃到一块去。
吃完饭阮卿收拾饭盒，廿七主动问：“擦桌布在哪里？”
阮卿拿了一次性抹布给他：“一次性的，用完就能够扔了。”
廿七问：“许多东西都是用完即扔的，旁人家也这样吗？”
“差不多吧。”阮卿说，“一次性抹布不一定，很多人还是用普通抹布或者旧毛巾、旧衣服当抹布。我呢就是嫌麻烦，用完就扔多省事。只不过别的大量一次性的，纸巾、纸杯子甚么的基本上是大部分城市家庭都有的。”
廿七补充：“还有可乐罐子、零食袋子，注视着都是不能重复再用的。”
他想了想，说：“那一整栋楼不是每天都会产生巨量的垃圾？单这一位大院子就好几栋楼，一位城市千百座大楼，每天的垃圾……”
想了想此物量，倒抽口气，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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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肯定的。”阮卿失笑，“别想了，城市的垃圾清运、处理，那是政府的事。小到一位小区里，是物业的事。住在此地的人给物业公司交物业费，物业负责保洁、维修、保安这些事。用不着我们个人操心。”
廿七轻微地喟叹：“各司其职。”
廿七说：“听起来庞博而复杂，看上去又运转良好。”
阮卿调侃：“比你那时候，自耕自食，复杂多了吧？”
“是这样的。”阮卿同意，“至于到个人身上，只要有钱，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你看我不做饭，就能够点外卖，我就有饭吃。业主付物业费，物业企业就把小区弄得干干净净，还要保障小偷啊骗子啊不能随便进小区，还要管理小区居民的车辆。”
两个人合作，说几句话的功夫餐桌就收拾好了。甚至阮卿要出去扔垃圾的时候，廿七也主动接过来：“我来吧。”
这，这不比跟赵昊同居的时候让人敞亮痛快啊！
叫人心里舒坦。
廿七（人生从未有过的）独立扔完垃圾返回，听见书房里传来一种奇特的嗓音。
说不清是甚么嗓音，似兵器又不一样，但这种没听过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廿七心头一凛，转眼间人早就从玄关飘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里，阮卿本来正看着计算机屏幕，忽然感觉余光里多了甚么，抬眼一看，诧异地说：“你走路作何没嗓音？”
见她无事，廿七顿了顿，问：“甚么东西在响？”
“噢，此物？”阮卿指指正工作的机器，“此物是打印机，在纸张上印刷文字用的。”
她又问：“你那边差不多该有活字印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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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七问：“那是甚么？”
阮卿问：“那你们那还是雕版印刷？”
廿七惊诧：“刻印书籍不都是雕版吗？”
好吧，平行时间线可能会有大量事情不一样，理所当然也可能是早就有了然而流传还不广。像活字印刷这种东西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必然局限于一小撮文人和印书行业相关的人的范围之内。
普通人大概根本不会关心。
“总之就是……雕版印刷技术发展发展一路发展了一千年就是此物东西啦！”阮卿解释，“就犹如马车、牛车、驴车发展发展就一路发展成现在的车子了。”
廿七点点头：“看似大不同，其实本质未变。”
看了一上午电视，廿七早就了解现在的书写都是从左到右横向排列。纵然都是简体字，虽然只是一目十行地扫过，但以廿七的锐利眼力，还是在短短的几秒里就看明白了一些内容。
他早就走到了书桌旁，很自然地就把目光投向了正从打印机槽里缓缓吐出来的纸：“在家里也需要印刷？”
“阮小姐？”他把目光投向阮卿，询问，“这是给我做的吗？”
阮卿捏住她那份中二气十足的《古人现代化学习计划》，尴尬得脚趾开始抠拖鞋！
“嗯，是吧。”她吭哧着解释说，“因为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怕漏了哪个，回头你出去跟别人打交道可能就会闹笑话，所以拉个详细的计划。”
廿七凝视她许久。
“昨晚我问过，阮小姐何故帮我至此，阮小姐并没有明确地说清楚。”
“阮小姐，现在能够细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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