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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7冰人登门〗
元振气呼呼回到镇北大将军府的时候，华氏还在看账本。
府中虽说有皇家的赏赐，到底还是要长久经营的，于是还得注视着点铺子，做些营生。
元振气鼓鼓的样子看起来着实少见，华氏都觉着有趣，放下账本去让人倒了茶水来。
“怎得了？不是进宫去论赏吗？什么赏让你气成这样？”华氏将茶杯递过去，元振取过一口下去，才缓过口气来。
“老子就了解！老子就了解这竖子没安好心！怎得会在暴乱里对咱们魁魁这般照顾！原是盯上咱们家魁魁了！”元振恨声骂道，仿佛手里的茶杯就是卫厌箴，要不是出宫的时候，皇帝留了卫厌箴，他指定是要逮了他先好好打一顿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甚么时候盯上的魁魁？
是初回京的时候吗？
还是那次在校验场？
别管甚么时候，他元振的女儿，是这臭小子可以肖想的吗！
华氏这么一听回过神来，原来是女儿的事，只不过甚么大事，会让丈夫气成此物样子？
这话里话外，貌似是女儿的婚事？
“你入个宫，怎么搭上魁魁了？快些细说，莫要卖关子了。”华氏说到女儿也心急，不由得猛力掐了丈夫几下，元振才说：
“本来是论功行赏，陛下赏些金银财宝啥的也罢了，可是卫家那个竖子！竟然要请旨赐婚！说是跟咱们魁魁好上了！老子就说这小子目的不纯！咱们魁魁生的好看，他早就盯上了！”元振把桌子拍得啪啪响，震耳欲聋，院子外面的下人们都听到了。
下人们心里都在可怜那桌子，自家将军那力气，这几下，没拍烂都算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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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氏脑海中想起卫厌箴的样子，倒是个俊朗的后生，况且行为举止也有礼有度，在燕京里倒是有名，未曾沾花惹草过。
平西大将军府，同样是武将之家，却不同元氏，是世家，跟着先帝爷打天下的。
他们有更为深厚的底蕴，也有更多的人脉。
他们就这么一个嫡子，甚至连女儿都没有，于是说小姑子刁难什么的不用想。
倒是有个庶出的儿子，跟女儿一样，身上也不是很爽利，就算成婚了，也不会有什么妯娌之间的难缠事。
大不了，今后一分家，就是了。
只不过华氏愁的是，听说卫家老夫人偏疼庶孙，要不是平西大将军卫岫山看重嫡长子，怕也是一碗水端不平的家庭。
只有这么一个嫡长子，却是难了。
因为长媳宗妇，最重要的就是生儿育女，为婆家开枝散叶。
华氏挂念，女儿的身体，并不能承担这样的责任。
“那日进城的时候，这个臭小子就登徒子似的盯着魁魁！老子就了解他没安好心！家里有肉能不让狼惦记着？还不了解甚么时候骗了咱们女儿！说些个花言巧语的！魁魁可是老子唯一的女儿！他竟然也敢肖想！老子迟早得打他一顿……”
元振还在愤愤，华氏已经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了，便打了元振一掌，打断他的啰嗦问道：“那你拒绝了没有？他请旨赐婚，你就不会拒绝啊？”
元振有些委屈，耸了耸鼻子，没敢说当时看那小子真诚的样子，就脑子一热，给下了套的事。
当时元振听到卫厌箴说，字字真心，眼看皇帝挤眉弄眼的，还以为是让自己答应，瞪了卫厌箴一眼就说：“你敢欺负她有久仰看的。”
就这么被皇帝认为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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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无语地还是应下来了，左右他是不想看到元家和卫家联姻，然而这场合，心里作何想不重要，承诺已经许出去了。
当即皇帝就给了道圣旨给卫厌箴带着走了。
元振反应过来卫厌箴早就飞一般跑了。
合理怀疑这小子早有图谋。
华氏看丈夫的神色，就知道这家伙坏了事了，肯定是没拦住。
手下又狠狠掐了几下元振，华氏气得要死，也没办法。
为人父母，想要给女儿配天底下最杰出的女婿，又生怕女儿受了委屈。
元振夫妇二人更多的是一种失落，毕竟女儿十三了，还没在跟前捂两年，好好疼一疼，补偿十年以来的亏欠，女儿就这么被许出去了。
明知儿女不能留在身侧一辈子，但是总是想多留一会儿。
他们二人都还没考虑过女儿的婚嫁大事，没过问个半句，就直接被赐婚了。
这怨气积攒了些，就转移到请旨赐婚的卫厌箴身上了。
一想就是哪哪儿都不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管家却来通报，说是卫家有人抬了四十抬聘礼来，请了媒人上门下聘了！
元振又气呼呼蹦出去了，华氏只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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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处唱师正唱着聘单：“镶红宝象牙梳一对，青玉如意尺两把，纯银蓝宝都斗一副，黄花梨压钱财箱十只，纯金嵌翡翠如意秤两把，雕花纳福镜一台，绞金剪和墨玉算盘各一副……”
一抬抬的聘礼抬进去，饶是镇北大将军府里面宽敞，也摆了个满满当当。
这是燕京最有名的马媒婆，福满双全，说话很是灵巧，待唱师唱完了，才拿了请婚书过去给元振夫妇行礼。
卫岫山知道儿子去请旨赐婚，现场还去把睡着懒觉没起的媒婆从被窝里捞出来。
“镇北大将军！若不是卫家找奴家，奴家也没此物荣幸！到这镇北大将军府里来一趟！”媒人笑着，那面上像长了春花儿似的，热切地行了个礼，之后夸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府上大小姐那可是燕京少有的美人，知书达理，端庄贤惠，正所谓一家女百家求！好些个达官贵人都来打听呢！奴家都不敢轻易上门！这要不是卫家真心实意！奴家我还登不得这个门！”
元振夫妇听了媒人连哄带夸，面色才好若干。
华氏接过单子细注视着，饶是见多了好东西，也对这殷实的聘礼点了头。
有没有诚意，其实看聘礼也能看出几分。
若不是规制在那，不能越过皇家去，估计卫厌箴会把自己的库房都掏出来。
院子外看热闹的小丫头，却已经拔腿就跑了。
严氏正带着元清正在纳扇面。
元清正不爱玩此物，可是严氏有心教她，她也不好败了长辈的兴致。
玉竹火急火燎地进来，开口就是：“小姐！卫大少爷家请了媒人，来下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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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元清正缓慢地抬起头，眼底满是不能理解这句话的疑惑：“……？”
她是纳扇面纳累了，累出幻觉了吗？
她听到了什么？
那家伙上门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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