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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意外的转折
去往疗区的一路上，程峰和陆向东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倒是嘉逸跟在他们身后，显得有些沉默寡言，神情也略显郁郁。
“你这是怎么了？平时不都精力过剩的么？今天什么情况？沉默是金？”陆向东发现了嘉逸的异样，竟然一反常态的对她说起俏皮话来。
嘉逸白他一眼没搭腔，瞄一眼一旁的程峰，见他一派轻松，不像是要去与重要的幸存者兼直接证人见面，倒犹如是要去探望大病初愈的姑妈一样。
程峰越是这样，嘉逸心里就越是感到沉重，以她对程峰的了解，他表现的越若无其事，心里就越是做好了打算，了解了下一步棋该走到哪里。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嘉逸的一记白眼并没有让陆向东感到窘迫，他似乎也对嘉逸这一阵子的冷漠态度习以为常，只是自嘲的撇撇嘴，就继续和程峰之前没有聊完的话题：“那么说来，这个辛蕊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到能够接受警方的调查了？”
“是啊，这可是难得的好消息呐！”程峰很振奋。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那么乐观，”陆向东并想要和程峰一同分享喜悦的意思，语气神态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淡：“辛蕊被凶手伤成那样，这段记忆对一个人来说有多大打击，你当清楚，于是即使她现在醒过来了，并且情况基本稳定，我也不认为你们能从她口中得到甚么有价值的信息，更别说一举破案了！”
“程峰破不了案，对你有甚么好处？”嘉逸终于忍不住了，纵然她听着陆向东轻描淡写的说一些消极话的时候心里一直有火苗在窜，但还是克制着自己，不想对他开口，由于她知道，以自己现在对他的一肚子怨气，一开口势必惹来争吵，不过现在她忍不住了：“警察找不到线索的时候你讽刺程峰是笨蛋，现在能有进展了，你又在此地乌鸦嘴！难不成你不希望此物案子尽快告破么？”
“主观意愿是一回事，客观事实是另外一回事。”陆向东似笑非笑的睨一眼气呼呼的嘉逸：“要是你觉着程峰还是幼儿园的孩子，我能够说若干瞎话来哄他。”
“自己不知道甚么居心，还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嘉逸被他呛了一句，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要是你觉着自己能不由得想到更好的办法，要么说出来，要么闭嘴！只会说风凉话，要是此物案子交给你，我看你搞不好连程峰一根脚趾头的能力都比不上！”
程峰看出来嘉逸有些急了，却也觉着嘉逸这么说未免有些过了，连忙揽着肩头把此物气鼓鼓的小女人从陆向东身侧拉开，嘉逸的脾气他懂，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贬低自己身侧的挚亲挚友，陆向东说的这些话，他自己倒并不是很往心里去，但是这几次三番“挑衅”，如果嘉逸能够忍得住不吭声，那才真是见鬼了呢！
最近让他犯琢磨的蹊跷事情太多了，程峰很愉悦嘉逸一直正常着。
“嘉逸，别那么说，向东也是好意，如果有他帮忙的话，或许破案步伐真的会快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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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未必，你没听说过‘高分低能’此物词么？”嘉逸翻翻白眼：“学历高未必能力强，有的时候反而是书呆子！”
陆向东眼神复杂的盯着嘉逸看了几秒，猛然笑了起来，他转头对程峰说：“这女人护短的样子还真可怕！我要记起以后都别批评你甚么，免得被她咬死。”
嘉逸对于自己被对方讽刺成恶狗倒没甚么反应，只是鼻子里重重的哼一声，再不理睬陆向东。
到了病房门外，程峰停住脚步脚步，把嘉逸拉到一边：“呆会儿你先进去，看看辛蕊甚么反应，尽量安抚她的情绪，要是你觉得她能够面对我们，我们再进去。”
嘉逸点点头：“放心，我一定打好头阵！”
取得了辛蕊主治医师的同意，程峰和陆向东两个人留在走廊里等消息，嘉逸一个人轻微地敲几下病房门，推门走了进去。
这几天辛蕊病情稳定，因为都是外伤，并没有甚么脏器的损坏，除了两根断指是比较严重的伤害之外，就只有失血过多这一项了，因此在确定她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医院就把她从重症特护病房转到了一个单人病房里继续治疗和休养。
纵然医院的病房无论条件有多好也不能和外面的酒店客房相提并论，然而至少在嘉逸看来，辛蕊所住的这一间单人病房的环境早就好的没话说了，足以看出医院和警方的重视程度。病房一扇开阔的南窗，晌午的阳光照进来，让房中里面十分温暖，窗外的墙体上爬着爬山虎，四月春回，早就有翠绿的叶子从窗口探出来，看起来生机勃勃。
室内除了一张病床外，还有一张陪护床，卫生间也在室内，这样一来不仅方便了辛蕊，此时也让陪护的辛蕊母亲轻松了若干。
嘉逸一进门，首先迎过来的是辛蕊的母亲，这个中年女人在辛蕊送医抢救的时候嘉逸曾匆匆见过一次，中间只间隔了这么短短几日而已，辛蕊的母亲却苍老的非常明显，头发更是几乎白了一大半。
“你是公安局的警察？”辛蕊母亲以为嘉逸是公安局派来的女警。
嘉逸连忙说明自己的身份，之后把程峰的用意解释给她听。
嘉逸也把视线投向病床，望见躺在病床上的辛蕊。从之前调查中获得的照片来看，辛蕊是一个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的漂亮姑娘，有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还有一双灵动的大双眸。可是这些，现在嘉逸统统看不到了，病床上躺着的人，浑身上下包扎着绷带，连头脸也同样被包裹着，不要说美丑，就算是性别都很难分辨出来。一个正值青春的漂亮姑娘竟然落得这般田地，任谁看到也会感到一阵心酸。
辛蕊的母亲很感谢程峰考虑的那么周全：“这样的话就太好了，蕊蕊情绪一直波动的厉害，胆子更是小得可怜，她经不起更多的刺激了！”说着，她的目光飘向病床上的辛蕊。
“蕊蕊，这位是公安局派来的心理医生，”辛蕊的妈妈在介绍嘉逸的时候，错把她当成了心理医生：“她是来帮你的，咱们和她谈谈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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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逸走到病床前坐下，她望见辛蕊明显的瑟缩了一下，连忙面带微笑，柔声问：“辛蕊，久仰，我叫刘嘉逸，我可以和你聊聊么？”
可能是因为母亲陪着身侧，也可能是因为辛蕊母亲错把嘉逸介绍成了心理医生的缘故，辛蕊定定的注视着嘉逸，过了大约半分钟，才小幅度吃力的点了下头。
“我来之前有去找你的主治医师谈过哦！医生说你的身体恢复情况非常理想，只要配合治疗，配合用药，会不多时痊愈的，”嘉逸尽量鼓励辛蕊，希望能够让她对自身有一位乐观的态度，这样更容易恢复精神和身体健康：“还有你的手经过治疗，手术也甚是成功，等过一段时间按照医嘱，好好做复建，不多时就能够像从前一样灵活自如。我知道你是一个在钢琴演奏方面甚是有天赋和造诣的女孩，于是一定要努力康复，继续实现自己的梦想啊！”
听到嘉逸提起自己心爱的钢琴，辛蕊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泪水，辛蕊母亲坐在一旁想起女儿以往的优秀表现，也忍不住偷偷拭泪。
“你，漂亮。”辛蕊突然开口了，纵然身体上的伤痛让她有些张不开嘴，说起话来嗓音很轻，也只能说若干简短的话一面牵扯到面部的伤口，但嘉逸和辛蕊母亲还是都清楚的听到了。
“谢谢你的夸奖哦！等你好若干，咱们两个一起交流美容心得，怎么样？”嘉逸语气轻快，犹如对方不是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而是自己的闺蜜一样。
辛蕊到底是个爱漂亮的姑娘，听嘉逸这么说，她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神采，只是很快就又黯淡下去。
“你……是……医生？”
“其实，我是个老师，说起来，咱们还是邻居呢！”嘉逸半开玩笑的解释自己的职业：“我在j学院教犯罪心理学。”
谁了解，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辛蕊出乎意料的瞬间变了样子。
她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想从病床上起身，辛蕊母亲连忙走上前来按住她，嘴里不停的说着安抚的话，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蕊蕊最近从来都情绪都不稳定，没吓着你吧？”她对嘉逸略带歉意的笑笑，脸上满满的都是心疼和无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嘉逸表示理解，起身凑近一点，试图帮忙安抚辛蕊，谁知道辛蕊却挣扎的更加剧烈。
“蕊蕊！你这是作何了？你别那么大动作，当心把伤口撕裂了！”辛蕊母亲又急又心疼，声调不自觉的升高起来，可是辛蕊却不为所动，她把自己的身子努力的靠向母亲那一侧，嗓子眼儿里发出恐惧的呜呜声，感觉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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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逸被她的状态搞得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正此时，在门外的程峰听到了病房里的声响，有些不放心，示意的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走了进来，陆向东也紧随其后：“嘉逸，怎么了？”
“辛蕊情绪突然出现了波动……”嘉逸话还没说完，就被辛蕊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了。
辛蕊的尖叫声带着一种深沉地的恐惧，瞬间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由于动作比较大，扯到了没有彻底愈合的伤口，辛蕊面上的纱布上浮现出淡淡的血色，她同时尖叫，同时发狂一样的挣扎着起身，整个人朝墙边瑟缩过去。
“蕊蕊，没事没事，他们是警察！是好人！”辛蕊的母亲急得大叫，吃力的按着辛蕊，却无论如何也按不住。
“辛蕊，你冷静一下！”嘉逸见辛蕊的情绪竟然波动的这么厉害，也吓了一大跳，帮着辛蕊母亲一起按住辛蕊，不让她由于剧烈的挣扎加重伤势，同时招呼程峰：“你快去叫医生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辛蕊猛然声嘶力竭的喊叫起来，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双眸越过身侧的嘉逸和母亲，直直的看向她们背后，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染红了纱布也毫无知觉。
“辛蕊，放松，你不会死！”
“不要杀我，不要……”辛蕊在母亲和嘉逸的钳制下，无助的颤抖着，眼睛却至始至终注视着同一位方位。
嘉逸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看，心中当即赶到沉甸甸的。
是陆向东，辛蕊眼睛注视着的，是陆向东。
程峰本来早就走到了大门处，听到辛蕊的尖叫又停住了脚步，此刻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上下打量着辛蕊和陆向东。
陆向东理所当然不可能没有发觉辛蕊看的是自己，他皱起眉头，沉默不语。
“辛蕊，你认识他？”嘉逸开口问，嗓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对事情的猜测让她感到脊背发凉。
“别杀我……别杀我……”辛蕊的筛糠一样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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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陆向东迈步朝辛蕊病床前奏了几步：“辛蕊，你好好看清楚，是不是认错人了？”
辛蕊见他朝自己走过来，身子抖得更加厉害，颤抖加剧演变成了抽搐，没等其他几个人做出什么反应，她已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接下来自然是一阵手忙脚乱，医生闻讯赶来，狠狠的指责了程峰他们一顿，当即开始对辛蕊的治疗抢救。
陆向东从病房里退出来，出门没离开了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拉住了胳膊，回头一看，是程峰。
“还有甚么事么？我看辛蕊这个神志不清的精神状态，你们也问不出甚么了，”陆向东想抽回胳膊：“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学校那边还有事情要忙呢。”
“你这学期只有一门选修考察课吧？当没有很忙才对。”程峰拉着他的动作异常坚决，让陆向东无法抽身。
“你什么意思？”
“跟我去局里坐坐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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