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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寅时三刻。林羽推开客栈房门，一股清冽山风扑面而来。
东方天际，启明星渐隐。华山五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朝阳峰如一柄出鞘利剑，直刺苍穹。
院中，李莫愁红衣如血，剑光在晨曦中划出道道寒芒。
一套赤练剑法练完，她收剑入鞘，望向林羽：“今日必是腥风血雨。”
黄蓉揉着惺忪睡眼离开了：“那些喇嘛不会善罢甘休……爹爹早就上山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正如所料，黄药师从听松别院缓步而来，青色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时辰到了，该上山了。今日论剑，恐怕不只是论剑那么简单。”
朝阳峰山道，险绝天下。寻常武林高手至此，也需步步为营。
黄蓉从须弥灵戒中取出特制的登山器械。精钢爪钩、玄铁短杖、天蚕丝绳。
她率先开路，爪钩一甩勾住三丈外的岩石，身形如灵猿般腾空而起。
李莫愁更为直接，赤练剑在山壁上轻微地一点，借力飞身，红衣飘飘如仙子凌虚。
几个起落间，已上了十余丈高的断崖。
林羽则缓步而行，每一步都暗合太极步法。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若奔马。
黄药师看得暗暗点头，施展桃花岛的“乘风步”，身形飘忽如烟，不落三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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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峭山壁在他脚下如履平地，仿佛整个人与山势融为一体。
沿途所遇江湖同道，无不侧目惊叹：
“那是明月山庄林庄主！”
“东邪黄药师！”
“那两个女子也非等闲！”
朝阳峰顶，方圆百丈的平地上已聚集了数百武林人士。北面搭着一座简易木台，台上摆着几张藤椅。
洪七公坐在正中，正抱着一只烤羊腿大快朵颐。
一灯大师闭目静坐，手持佛珠。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分坐两侧。
台下，各大门派泾渭分明。
少林僧人黄袍醒目，丐帮弟子粗布麻衣，全真教道袍飘飘。铁掌帮、江南各派、世家子弟、江湖散修……三教九流，齐聚一堂。
林羽四人到来，引起一阵骚动。
“林庄主到了！”
“东邪也来了！”
洪七公扔下羊骨，朗声笑着说：“黄老邪，林小子，你们可算来了！老叫化等得肚子都饿瘪了！”
黄药师淡淡道：“急甚么，日头还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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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灯大师睁眼，合十道：“阿弥陀佛，林施主别来无恙。”
林羽还礼：“大师安好。”
辰时三刻，旭日东升，金光洒满峰顶。
洪七公起身走到台前。他虽衣衫褴褛，但往那一站，便如山岳般巍然，全场顿时寂静。
“各位！”洪七公声如洪钟，“五年一度的华山论剑，今日又开！规矩照旧：先论武理，再较武功。但今年与往年不同……”
他目光扫过全场：“西毒欧阳锋疯癫不知所踪，中神通王重阳仙逝多年。今日论剑，不仅要分高下，更要让天下人看看，我中原武林后继有人！”
话音未落，一位洪亮嗓音从人群后响起：“中原武林？好大的口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四个喇嘛大步走来。为首者身材魁梧，正是丹增喇嘛。
其后跟着三人：一位身披五彩袈裟的女子，一位面色苍白如鬼的男子，一个金刚怒目的大汉。
“金轮法王座下四大护法！”有人惊呼。
群雄激愤，但无人敢轻易出手。这四大护法名声在外，都是江湖一流高手。
丹增喇嘛环视全场，冷笑道：“久闻中原武林有甚么‘华山论剑’，今日特来见识。只不过看起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丹增从腰间解下一串铁珠。那铁珠每个都有拳头大小，共十八颗，以精钢链相连。
“这是我密宗‘大力金刚链’。”丹增傲然道，“哪位敢接我一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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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铁掌帮长老按捺不住，跃入场中：“老夫领教！”
丹增狞笑，铁链一挥，十八颗铁珠呼啸而出。铁掌帮长老运起十成功力，双掌拍出，只听“嘭”的一声，竟被震退十余步，口吐鲜血。
“还有谁？”丹增更加嚣张。
林羽缓步走出。
“林庄主出手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丹增见是林羽，眼中闪过忌惮，但嘴上依旧强硬：“林庄主也要试试？”
林羽不答，只是从须弥灵戒中取出一柄长剑。剑身古朴，无锋无芒，正是他以玄铁重铸的佩剑。
“请。”一字吐出，剑未出鞘。
丹增暴喝，铁链全力挥出。这一次他用了十二成功力，铁珠破空声尖锐刺耳，威势惊人！
林羽却只是缓慢地拔剑。剑出半寸，一道无形剑气已激射而出。
“铮——”
剑气与铁链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威猛无俦的铁链，在剑气冲击下倒卷而回，十八颗铁珠反砸向丹增！
丹增大惊，慌忙闪躲，但仍被五颗铁珠砸中，踉跄后退，鲜血狂喷。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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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丹增败退，那五彩袈裟的女子离开了。她手持转经筒，正是“妙音天女”卓玛。
“林庄主好剑法。”卓玛嗓音柔媚，“小女子擅音波功，想领教林庄主的剑意。”
她轻摇转经筒，发出奇异声响。那声音似有魔力，让人心神荡漾，内力较弱的已开始头晕目眩。
林羽长剑归鞘，闭目而立。
卓玛转经筒越摇越急，音波一浪高过一浪。但林羽如老僧入定，不为所动。
忽然，林羽睁眼，长剑再次出鞘半寸。这一次没有剑气，却有一声清越剑鸣响起。
“锵——”
剑鸣声不高，却如龙吟九天，瞬间盖过了所有音波。卓玛如遭重击，连退七步，转经筒脱手落地，嘴角溢血。
“剑……剑意化音？”她难以置信。
面色苍白的“幻影尊者”桑吉离开了。他身形飘忽，如同鬼魅。
“林庄主剑法通神。”桑吉声音飘忽不定，“小僧擅‘幻影身法’，想领教林庄主的眼力。”
幻影身法确实精妙，五个身影都栩栩如生，难辨真假。
话音未落，桑吉身形一分为五，从五个方向攻向林羽。这
林羽却看也不看，只是缓缓拔出长剑。剑光一闪，如电光石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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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身影此时消散，桑吉真身踉跄后退，胸前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却未伤皮肉。
“你……你怎么看破的？”桑吉嗓音颤抖。
“幻影再真，终是虚妄。”林羽收剑，“心中有剑，自能破妄。”
最后一位“金刚尊者”多吉走出。他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宛如金刚下凡。
“林庄主连败我三位师弟，正如所料名不虚传。”多吉声如洪钟，“小僧练的是‘金刚不坏体’，想领教林庄主的剑锋。”
他运起功力，浑身皮肤泛起金属光泽，显然外功已臻化境。
林羽点头：“金刚不坏体，委实了得。”
他缓缓举剑，剑尖指向多吉。这一次，剑出全鞘。
剑光如水，剑意如虹。剑锋刺出，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无穷变化。
多吉不闪不避，硬接这一剑。剑尖及体，他脸色大变——那看似轻柔的一剑，竟蕴含着穿透一切的锋锐！
“嗤——”剑尖刺破金刚不坏体，入肉三分。
林羽收剑，多吉踉跄后退，胸前一点殷红慢慢扩大。
四大护法，尽数败于剑锋之下。
密宗四大护法败退，全场沸腾。
“林庄主剑法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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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等剑法？”
洪七公哈哈大笑：“好小子！这一手剑法，已不逊于当年王重阳！”
黄药师眼中闪过赞许，一灯大师合十微笑。
接下来进入正式的论剑环节。各派高手轮番上场，但见识了林羽的剑法，这些比试都显得黯然失色。
林羽又接连与九位顶尖高手切磋，皆是以剑应对。
或出剑锋，或出半剑，甚至有时只是剑意一动，便已取胜。
当最后一位对手认输时，夕阳已将天边染红。
洪七公走上高台，朗声道：“经过一日论剑，各位都望见了。林羽林庄主，剑法通神，已臻化境。昔日王真人有‘中神通’之号，今日林庄主剑法更胜往昔，老夫提议，赠林庄主尊号——‘中剑仙’！”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激发出震天欢呼：
“中剑仙！中剑仙！”
“剑仙临世，当之无愧！”
“从此江湖又多一传说！”
他注目远处的黄蓉、李莫愁，二女眼中满是骄傲。黄药师微微点头，一灯大师合十致意。
林羽站在场中，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光。长剑归鞘，他并未推辞此物称号。
夜幕降临，峰顶点起数十堆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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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坐畅谈，交流武学心得。林羽将剑道感悟分享出来，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剑仙胸襟，不藏私。”一位老前辈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宗师风范。”
黄蓉凑到林羽身侧，小声道：“林大哥，你现在可是‘中剑仙’了，以后要教我剑法！”
李莫愁难得露出温柔笑意：“你还需要人教？”
夜空中星辰点点，华山之巅的这场盛会，将成为武林新的传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中剑仙”林羽的名号，也将随着今夜的山风，传遍整个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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