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书趣藏书阁

〖第98章 赵率教与满桂的恩恩怨怨〗

植物大战黄台吉 · 凿壁偷光者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下一章 | 护眼模式 夜读

率教没有当即开始讲述,他又喝了一口碗里的啤酒,

让那略带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仿佛能压住心底翻腾的旧事。
灶火在他面上投下跳动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说起我跟满桂那厮的恩怨……”
赵率教开了口,开始回忆那段尘封的往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得从天启六年,宁远那场血战说起。”
​‌‌​​‌​​
他描述得简单,但听的人却能想象出那座孤城在努尔哈赤大军压境下的惨烈。
“那时候,袁督师守宁远,我跟满桂,
一位副总兵,一个总兵,算是他手下最得用的两个膀子。
建奴的箭像下雨一样往城头上泼,云梯一架接一架。
炮弹打在城墙上,砖石乱飞。
死了很多人,旗官的脑袋刚被砸碎,旁边的小旗就得顶上去……
我跟满桂,那会儿都红着眼,在城头上跑来跑去,哪里吃紧就往哪里堵。
​‌‌​​‌​​
他满桂是个不怕死的,拎着刀就敢往建奴堆里跳。
继续阅读下文
我老赵也不怂。
守了不了解多少天,人都打麻了,最后硬是没让努尔哈赤踏进一步。”
赵率教脸上露出一点属于过往峥嵘岁月的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那一仗打完,宁远保住了,朝廷上下都说‘宁远大捷’。
我跟满桂,也算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
那时候觉得,这姓满的纵然是个直肠子的浑人,
​‌‌​​‌​​
但打仗是真敢拼,是个能托付后背的兄弟。”
布木布泰也安静地听着,她纵然不懂具体战阵,但能听出那种生死与共的忐忑。
窦尔敦听得入神,下意识点头,他能理解这种战场上结下的情谊。
“可这情分啊,”
赵率教叹了口气,
“就像这碗里的酒,注视着清澈,底下却容易沉淀沙子。
到了天启七年,宁锦之战。”
​‌‌​​‌​​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袁督师布置,让满桂守宁远,让我守锦州。
好戏还在后头
皇太极领着主力,先扑我的锦州。
好家伙,那是真往死里打,几万人围着城,日夜不停地攻。
城里箭快射光了,滚木擂石也不够用,兄弟们伤亡很大,
但没人后退,都知道退了就是城破人亡。
好不容易顶住了,建奴又掉头去打宁远。
​‌‌​​‌​​
满桂在宁远也打得苦,但压力毕竟比我这边小点。
最后建奴没讨到便宜,撤了。”
“仗打赢了,该论功行赏了。”
赵率教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又像是自嘲,
“可朝廷叙功下来,满桂是首功,加官进爵,恩荫子弟。
我赵率教呢?也有赏,排在他后面。”
他碗里的酒晃了晃。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不是贪图那点功劳官位的人。
锦州被围得铁桶一般,我带着弟兄们拿命在填,才守住城池,牵扯了建奴主力。
精彩继续
他满桂在宁远,仗也打得硬气,这我认。
可这首功……心里终究是意难平。
后来听说,满桂那阵子也有些‘恃功而骄’的做派,
话里话外,觉得宁远才是关键,他守住了宁远才是大功。
​‌‌​​‌​​
我这口气,就更不顺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窦尔敦听到此地,忍不住插嘴:
“这……这他娘的不是欺负人吗?赵老哥你在锦州差点把命搭上!”
赵率教摆摆手,没接这话,继续道:
“裂痕有了,再想弥合就难了。
同在袁督师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公务上难免磕碰。
​‌‌​​‌​​
我觉着他居功自傲,目中无人;
他觉着我斤斤计较,不服管束。
为点粮饷分配,为个防区划分,甚至为手下兵丁的一点小摩擦,都能吵得面红耳赤,
好几次差点在军帐里动起手来。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袁督师为此头疼不已。”
王炸点点头,这段历史他了解。
​‌‌​​‌​​
袁崇焕后来没办法,只能用“分而治之”这招。
“到了崇祯元年,”
赵率教的嗓音更低沉了,
“袁督师被皇上重新启用,总督蓟辽。
他看得明白,了解我跟满桂再待在一块儿,非得闹出大事不可,于军务有百害无一利。
是以,一纸调令,把我调离了宁远前线,去了山海关,当这个山海关总兵。
满桂则留镇宁远,成了关宁防线的核心。”
​‌‌​​‌​​
他抬起眼,注视着跳动的火焰:
“从那以后,天各一方。
他是威震辽东的满大将军,我是镇守雄关的赵总兵。
公务文书往来,冷冰冰的官样文章。
私下里,再无私交。
全文免费阅读中
曾经的生死兄弟,就这么成了‘不相能’的同僚,成了……陌路人。”
山洞里沉寂了片刻,只有柴火的噼啪声。
​‌‌​​‌​​
赵率教的故事讲完了,没有太多激烈的情绪渲染,
只是平铺直叙,却透着一股深沉地的无奈。
那是两个同样骄傲、同样有能力、却因性格、际遇和那点“意难平”而走向决裂的武将的悲剧缩影。
在明末那样东西大厦将倾的时节,这种内耗,又何尝不是加速崩塌的一块砖石?
王炸心里也感慨,历史上这两位,最终都战死沙场,结局令人唏嘘。
他之前还以为赵率教对满桂只有厌恶,没想到底下还埋着这样一段复杂曲折的过往。
这也难怪老赵听到满桂可能战死,反应会如此激烈。
​‌‌​​‌​​
恨或许还有,但更多的,
恐怕是一种“作何就走到这一步”的悲凉,和对又一位熟悉身影即将逝去的物伤其类。
王炸听着赵率教平静中带着苦涩的叙述,心里其实有点不以为然,
甚至隐隐对那样东西尚未谋面的满桂,生出了几分反感。
救满桂?凭甚么?
就凭他打仗勇猛?
继续品读佳作
就凭他最后会“壮烈殉国”,在后世史书和评书里赚几声叹息?
​‌‌​​‌​​
王炸不是此物时代的人,没那么多“忠臣良将、死得壮烈就值得救”的情怀。
在他看来,赵率教刚才那番话里透露的信息,早就足够他给满桂“画像”了。
一位典型的、在明末军队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兵油子,传统武将。
打仗可能委实有一套,不怕死,敢拼命,这是优点。
但其他的呢?
宁锦之战,赵率教在锦州被主力围攻,打得那么苦,
最后论功行赏,首功却落到了守宁远、压力相对小点的满桂头上。
​‌‌​​‌​​
赵率教只说“意难平”,说满桂“恃功而骄”,可王炸用脚指头都能不由得想到,
此地面要是没有满桂自己或者他背后势力的暗中运作上下打点,
甚至可能踩了同僚一脚,功劳能这么顺当“跑”到他头上?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大明版“冒名顶替”、“职场霸凌”吗?
赵率教就像个寒窗苦读、凭真本事考出好成绩的寒门学子,
结果发榜一看,名次被人顶了,顶替他的还是平时称兄道弟、一起喝酒吹牛的同窗。
这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
反正王炸觉着自己要是赵率教,别说心里有芥蒂了,
当场就能拎着刀去找那孙子“说道说道”,顺便再去兵部衙门门口击鼓鸣冤。
满桂后来跟赵率教关系恶化,在袁崇焕手下闹得不可开交,恐怕也不仅仅是由于性格不合。
一位占了便宜还嘚瑟,一个吃了闷亏,这梁子能解的开才怪。
袁崇焕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两人调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处理方式本身就说明满桂不是个省油的灯,至少在人缘和处事上,绝对有问题。
​‌‌​​‌​​
这样一位跋扈、可能还耍过手段抢同僚功劳的“传统名将”,
他王炸救来干嘛?给自己添堵吗?
满桂能像赵率教这样,被他用超越时代的知识和物资“收服”,逐渐转变观念,成为可靠的伙伴吗?
王炸很怀疑。
更大的可能是,满桂会看不起他“神神叨叨”的手段,
会固执于自己那套已经落后于时代的军事理念,
甚至会由于他“锦衣卫”的出身而心存戒备和敌意。
​‌‌​​‌​​
比得上赵率教这个已经初步建立信任还能帮忙训练窦尔敦,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救了他,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
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的“老哥哥”吗?
显然不能。
王炸自认不是圣母,没兴趣去拯救每一位历史上的“悲剧英雄”。
满桂死得再壮烈,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所处时代和自身性格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王炸来这儿,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完成那莫名其妙的“任务”,
​‌‌​​‌​​
顺便看能不能给此物操蛋的世道捣捣乱,可不是来当救苦救难的菩萨。
但是……
他看了一眼对面神情萧索的赵率教。
老赵刚才那深沉地一揖,是放回了所有的面子和过往的恩怨,
只为了救一位曾经反目成仇的同袍的性命。
这份胸襟和气度,王炸是佩服的。
他不在乎满桂,但他在乎赵率教。
​‌‌​​‌​​
他不能寒了这位一路走来、早就建立起初步信任和默契的“老哥哥”的心。
况且……王炸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芒。
翻页继续
救满桂,等于变相给黄台吉添堵啊!
黄台吉不是想在北京城外耀武扬威吗?
不是算计着要削弱明朝的抵抗气力吗?
如果本来该死的满桂没死,反而可能给他制造更多麻烦……
嘿嘿,这事儿想想还挺带感。
​‌‌​​‌​​
能给那位“天聪汗”找点不痛快,顺便卖赵率教一个人情,
让老赵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
这笔买卖,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做?
王炸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脸上却没露太多表情。
他端起酒碗,跟赵率教碰了一下,慢悠悠地说:
“老赵啊,你这话说得……让我很难办啊。”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下一章
猜你喜欢
良缘喜配
良缘喜配

言情 · 38.0万字 · 连载中
同类好书推荐
我在大明舔空投
我在大明舔空投

历史 · 11.7万字 · 连载中
六贼纨绔
六贼纨绔

历史 · 35.8万字 · 完结
雪域假面:拉萨1700
雪域假面:拉萨1700

历史 · 11.8万字 · 连载中
推荐作者
李美韩李美韩迦弥迦弥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夜风无情夜风无情皎月出云皎月出云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真熊初墨真熊初墨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代号六子代号六子东家少爷东家少爷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商玖玖商玖玖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玉户帘玉户帘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鱼不乖鱼不乖木平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