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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不在自在地让开脸，他眼神闪烁，不说话，显得心虚。顾清渠早看出周朔不对劲了，从前天夜晚开始就不对劲，被酒精泡坏脑子了吧？
顾清渠收回手，他给周朔台阶下，不然面对面杵着谁都觉着窘迫。
“喝粥吧，”顾清渠说：“你爷爷煮的。”
“哦。”
周朔从顾清渠手里接了粥，傻啦吧唧地站在原地，头一仰，一口干了一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他本来不觉着饿，光犯愁了，如今再一次接受人间烟火的洗礼，周朔猛然踏实了，梦境里那些零零种种地碎片，作何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就连顾清渠的脸也无法与现实中的这位重合。
周朔心情骤然开朗了，胃口也开阔了，一碗粥根本不够他塞牙缝。周朔把空碗还给顾清渠，问：“还有吗？”
顾清渠：“……”
饭桶。
周朔：“没了？喂鸟呢！”
仿佛为了应景，屋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落了一片，简直身临其境！这倒好了，周朔抖了抖脖子，心有余悸的问：“这甚么玩意儿？麻雀搬我里来了？”
顾清渠：“你爷爷买了只八哥，院子里吊着呢，开嗓。”
“……”周朔让八哥搅得烦躁，“我爷爷可真闲得慌。”
“空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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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不置可否，“你来了他还空虚呢？他就是想给自己找个乐子。”
顾清渠笑着点了头，“是，他还给八哥起了个名字——跟你爸同名。”
周朔眼角一抽，嘴不饶人，“他问过八哥的意见吗，真晦气！”
“他也没问过你的意见啊，”顾清渠话里有话，眼角眉梢都是坏水，“等会儿下楼了叫它一声爸，你爷爷更高兴。”
“……”
周朔不跟顾清渠抬杠了，反正也杠不过，他顺势往顾清渠身上靠，顾清渠要让开，却被周朔结结实实地搂住了——那只手搭在肩上，力大无穷。
“清渠哥哥，”周朔故意贴着顾清渠的耳朵说：“你下去先喊它一声二哥，我再叫鸟爸，尊老爱幼，长辈优先嘛。”
“是啊，尊老爱幼，”顾清渠撩起手指弹周朔的爪，专挑麻筋攻击，“周朔，放尊重点儿。”
周朔疼得龇牙咧嘴，手一松，让顾清渠跑了。
“顾清渠！”周朔气急败坏，“那你也要爱幼啊！”
爱个屁。
顾清渠不搭理周朔，头也不回地说：“下楼吃午饭，没人伺候你。”
周朔发了一夜的汗，烧退了，鼻子也通了，整个人生龙活虎，转眼就立在院子跟小老二大眼瞪小眼。
小老二嘴一张，‘嘎’一声，盯着周朔骂：“傻子！大傻子！”
顾清渠正煲汤，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周朔，鸟都比你有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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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火冒三丈，要拔鸟毛，他对着厨房大喊，“顾清渠，是不是你教他的？！”
“你骂谁啊！”
周国盛从房中伸出脑袋，“周朔，跟谁说话呢！别没大没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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