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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巧劝孙拙〗
“你小子少放屁，银鱼卫跟咱们有甚么关系？咱们干咱们的，他们弄他们的，一直两不相干，他们为啥要跟咱们过不去？”
顾长安神色凝重：“我总觉得那次不该救那个臭道士，兴许就是救那样东西道士的时候惹下的祸。”
“道士有钱，又是个好人，顺手救了他肯定没错，他一位道士作何会惹上银鱼卫？”孙拙沉吟，“再者，你小子是从哪儿得到此物消息的？”
“孙兄别管我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总之今晚你们不要出去了，那批猪，过几日再杀也不迟。”
“你这说的甚么话！”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孙拙怒了，两只眼睛瞪得比牛眼还要大。
“放着他们一日，他们就得祸害多少百姓？官府收了钱财也不管，咱们再不管，那些百姓咋办？顾长安，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故意瞎掰了个银鱼卫来哄兄弟们，你不想去就别去，老子不带你去就是了。”
他往外看了一眼，见立秋还在院子里站着，就冷哼一声：“你跟你的小媳妇好好过日子去吧。”
“孙兄且慢！”
顾长安抱住孙拙的胳膊：“孙兄听我说，非是小弟贪生怕死，只是想嘱咐兄弟们今夜千万小心，孙兄且听我一回，小心驶得万年船。”
立秋在外听得清清楚楚的，对此物孙拙很是无可奈何。
这般鲁莽的人还做这种勾当，真是嫌命太长。
自己的命不当回事，还不把他兄弟的命当回事，跟这种人一块闯荡，早晚都是个死字。
孙拙气冲冲离开了来，习惯性地去扒院墙，被立秋白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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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长安哥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来往了，否则，她岂不是随时都要做寡妇？
“你是贼吗？这门不是摆在你跟前？非要跳院墙！”
孙拙冷笑：“你家院墙塌成这样，这门纯粹就是个摆设，走不走门都一样。”
“那作何能一样？门再破，从门走便是光明正大，墙再矮，翻院墙也是邪门歪道，都是从此地出去，单看你选择哪条路罢了，鲁莽自大是一条路，小心谨慎又是另一条路，那何不选择小心谨慎呢？自己不想活，也别拉着旁人一起送死啊。”
孙拙身形一顿，到底还是从院墙翻了出去。
立秋正要叹气，院门又被打开了。
孙拙进入来，瞪了立秋一眼，又出去了。
“老子翻墙进，就翻墙出，自门入，当然也要从门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
立秋暗自生闷气，长安哥以前到底结交的甚么狐朋狗友，一个个都此物德行，好赖话都听不进，活该是个短命鬼。
“立秋，你果真是我的贤内助！”
顾长安双眼放光，从来都盯着立秋笑。
“孙拙这个人从来听不进别人的意思，今儿个你说了两句话，他就听进去了，我那班兄弟，大概能保住性命了。”
立秋好奇：“你怎知道他听进去了？”
“他特地从咱家的院门走了一遭，就表明他今晚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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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觑着顾长安的神色，便知道他还是放不下那群兄弟。
心里虽然有点不大愉悦，只不过也了解这是人之常情。
长安哥要是转眼就把一起扛过生死的兄弟给忘在脑后，那跟张由有甚么区别？
“立秋，我还没问你，你作何这会儿过来了？是不是张家不给你饭吃？”
他扯着立秋进了草棚子。
“没事，刚才孙兄过来提了一包好东西，有酒有肉，他走了，正好便宜了咱俩。”
菜都是热的，立秋边吃边跟顾长安说了张由为难她的事。
“本来这也不算个事，不扎红花又能怎样？叫他们照样抬过来就是了，反正我也不嫌寒碜，可我一想，我成亲得热闹喜庆若干，光溜溜的委实不大像，于是就来找你拿主意了。”
说完不见顾长安有反应，抬头一瞧，顾长安正盯着她笑呢。
“长安哥，你笑甚么？”
立秋顺手摸了摸脸，她脸上当没有脏东西吧？
“立秋，你终究肯正儿八经地对待这门婚事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没正经对待过了？”
立秋嗔了他一眼：“作何，不像你一样成天操心这个，就是不上心吗？要真是不上心，我何必给你做喜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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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了解你也欢喜要做我的媳妇了，你等着。”
顾长安进屋取来了一沓红纸：“这是裁好的，我本来是想明日写些红喜字，沿路贴在树上石头上，到时候你坐着大花轿，从道两旁走，一掀轿帘子，就能看见，喏，你拿去，剪一些喜呀福呀或者花儿朵儿的，要是嫌麻烦，就直接把红纸贴上去就完事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立秋接过来还在盘算着：“张由就是处处在算计我，这红纸也要花钱呢。”
“咱们不也算计了他？他白送我一位这么好看的媳妇儿，还给我媳妇儿置办了嫁妆，算来算去，我出一些红纸，也算不上甚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提起嫁妆，立秋才“哎呀”一声：“光见着那些桌椅板凳了，单子上其他的东西还没看见呢。”
她匆匆忙忙赶回张家，趁着天还没黑透，把于翠花和秋菊都叫过来，让她俩帮着一块剪纸。
秋菊手巧，一把剪子一张纸，能剪出好多花样。
普通的喜字福字自不必说，难一些的牡丹红莲桃花梅花，更难若干的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对秋菊来说，也就是多费一点儿功夫的事。
于翠花便直夸秋菊：“咱们秋菊模样俏，性子好，手也巧，将来不了解便宜了哪家小子。”
羞得秋菊满面通红，羞答答的模样更加惹人怜爱。
立秋也寻思起来。
秋菊这般好的姑娘，如今亲哥哥又是个秀才，上门求亲的人家必定不会太差。
但愿张老蔫两口子良心未泯，不要将亲闺女的一辈子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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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姑嫂几位正说着话，刘氏阴沉着脸闯了进来，进门看到满炕的红纸，一双双眸好似能喷出火。
“二嘎在炕头上熬着呢，你们还有心思剪红纸？”
“有啊，”立秋放下红纸，拎着剪刀下了炕，“我还没问娘呢，娘许诺的首饰头面绫罗绸缎，都在哪儿放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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