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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耍酒疯〗
立秋去屋后头叫了牛婶，娘儿几个有说有笑往张老蔫家走。
路上遇到乘凉的人，立秋也没避讳，说是去看看张老蔫家日间被抢成甚么样了。
村里人都说立秋有良心，此物时候了还去张老蔫家。
“那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出个秀才有啥了不起的！咱们族里几个小子都过了童生，明年春就考秀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心眼不好，考上状元也是白搭！”
“还娶了地主家的闺女呢，手上一文钱财都没有！”
“诓着咱们给他家白干活儿，饭不给吃好的也就算了，工钱都不给！我看他家此物房子是盖不起来了！”
村里人七嘴八舌，立秋这一路走来，听了不少张老蔫家的闲话。
还没走到张老蔫家大门处，就望见好多人围在那儿看热闹，里头传来锅碗瓢盆的打砸声和咒骂声、嚎哭声。
“哎呀，娘，婶子，立秋，你们咋才过来！”
黑虎媳妇扶着个肚子，站在人群中特别扎眼：“爹跟黑虎已经进去了，快来快来，老蔫叔家闯进一位醉鬼，正砸东西呢！”
村里大部分人都不了解立秋的亲爹娘找过来了，还以为来张家砸东西的人是要债的。
“肯定是张老蔫在外头欠钱财了，人家领着婆娘儿子上门讨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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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海那一群人，白天早就将张老蔫家搜刮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找不出啥好东西了，这人呀，来晚了。”
“拿不到钱，把张老蔫家砸了，也能出出气！”
明明前一阵子，众人提起张老蔫家，还都只有敬重巴结的份儿，才过了几天，张老蔫一家子就成了过街老鼠了。
立秋跟着孙大娘等人站在最里头，看见院子里乱七八糟，也不了解是白日里被张四海等人抢过造成的，还是刚才元逵进去打砸造成的。
“老子来是给你们面子！”元逵还在院子里大吵大嚷，“你们家缺个镇宅子的大佛，老子就是那尊大佛，都别来拦老子！”
他一脚踹飞一位篮子，篮子里头摆着几个罐子，哗啦啦全碎了，流了一地的咸菜汤。
“哎呀我的娘呀！日子没法过了啊！那是我腌了给明天干活儿的人吃的咸菜呀！”
刘氏当即就坐在脚下，拍着大腿干嚎。
“你们这些丧良心的玩意儿啊！就欺负我一位老婆子啊！”
这话说得奇怪，立秋赶紧探头看，发现张老蔫家委实只有刘氏一位人。
“今儿个王家庄的王寡妇不是来闹了一场嘛，老蔫叔傍晚就去哄王寡妇了，说八月节也不来家过，把老蔫婶儿气得不行，下午就在家打了一架，老蔫婶被打了一顿，才放老蔫叔走了。”
黑虎媳妇眉飞色舞地讲着白日里张老蔫家发生的闹剧。
“张秀才也是傍晚吃过饭走的，好像是去他老丈人家帮忙准备后日的八月节，要过了八月节才返回呢，啧啧，秋菊也不在家，老蔫婶今年要一位人过八月节咯，真可怜。”
活该！
立秋忍不住抿嘴笑。
好戏还在后头
刘氏才不孤单呢。
等元逵一家三口住进来，她家怕是要天天唱大戏。
“老姐姐快别坐在地上哭了，”贺氏着急忙慌地去拉刘氏，“几罐咸菜罢了，不值当，以后咱们老姊妹俩在一块儿，多少咸菜做不得？”
刘氏定定心神，照着贺氏的脸就啐了一口：“呸！你算哪块牌位上的东西！也配跟我一块做咸菜？我是秀才他娘，你呢？你是赖子的丈母娘！你好意思叫我一声老姐姐？”
赖子的丈母娘？这不就是立秋的亲娘吗！
围观的村人恍然大悟，纷纷问立秋贺氏是不是她亲娘。
立秋摇摇头：“我被卖的时候还小，记不清了，这一家子是老蔫婶未过门的三儿媳妇亲自送来的，老蔫婶也巴巴儿地跑来说，这是我的亲爹娘，叫我养着这一家子，我看着不大像。”
“肯定不是立秋亲娘！”牛婶扯着大嗓门附和立秋，“她一下车就掏出半个邦邦硬的菜馍馍，说是立秋最爱吃这个，放屁！我跟立秋在一块儿待了两个月，我能不知道立秋爱吃啥？立秋爱吃肉！一个当娘的不知道自己闺女最爱吃啥东西，这是亲娘吗？”
围观的人大部分都是张氏族人，他们现在恨张老蔫一家子都恨得牙根痒痒，但凡跟张老蔫一家子沾上边的，都不是好东西，是以纷纷应和牛婶，还来劝立秋多长个心眼。
“黄家大姑娘还没过门呢，就把手伸得这么长，她以为她是谁呀？全村的人她都要管！”
“咱们盖的那样东西房子不就是给黄家大姑娘住的吗？说是她亲爹出钱财盖的，盖这么大的房子，却发不出工钱财，给干活儿的人吃的都是咸菜，真真是叫人笑话死了！”
“可见黄家的人也不是好东西，要不然咋能跟张老蔫结亲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地主的人，能是啥好东西！”
张氏族人顺便也把黄家人给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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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吧，恨吧，立秋巴不得呢。
贺氏被刘氏羞辱，心里也恼了，她本就劝不住元逵，一看顾长安等人就在院子里看热闹，就恍然大悟了几分。
怕是今日被女儿女婿设计了。
偏巧刘氏看不清形势，竟然顺手拿起一块瓷片，朝着元宝扔了过去。
碎瓷片不偏不倚，在元宝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可把贺氏给惹恼了。
元宝就是她的命根子，谁要是伤了元宝半分，她就跟谁拼命！
“叫你打我儿！你此物腌臜婆！秀才的娘又咋样！给你几分脸面，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二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薅头发，扯衣裳，掐脖子，抠眼皮，挠花脸……十八般武艺，轮番上演，等六叔公得到信儿赶过来时，两个人的脸上都多出了好几道血痕。
“作何回事？”
六叔公才问了一句话，元逵就趁着酒劲奔过来，拍着胸脯大吼：“你是谁！敢上这家来撒野！我是这家镇宅的大佛！你来得问过我一声！”
六叔公瞄了一眼元逵，又注视着顾大伯道：“青山，这是你顾家的人？”
顾大伯摇头：“这是张老蔫未过门的三儿媳妇请来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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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放屁！”刘氏气急败坏地大吼，“这是元立秋那小贱人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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