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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羡月在房中里面烤火看书，见春芙现在才返回便顺嘴问了一句道：“作何这会儿才返回？”
春芙取下身上的猩猩毡斗篷，同时拍掉上面的雪一边说道：“去的路上遇见大小姐和二小姐了。”
“她们没有为难你吧？”
“这倒没有，她们就只是拿着小姐你的朝服讨论了很久。说您的朝服极为名贵又好看。奴婢觉着，大小姐好像很喜欢小姐您的朝服。”
“哦，是吗？管她的，春芙，你等下帮我把蜡烛灭了，我此日想早点睡。”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好的小姐。”
春芙第二天去给苏羡月取朝服的时候，绣娘特意在上面盖了条丝巾。
春芙掀开看了一下，见是原来的衣服颜色，是以便拿回去给苏羡月试穿。
启料裙子一展开，却只是一件宝蓝色蚕丝缎的朝服。
虽然看起来很是精美，可是和苏羡月那件孔雀羽的朝服比起来，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虽然朝服的形制大同小异，可这两件衣服的差距就连苏羡月也看出来了。
春芙圆圆的脸死白一片，更像一只汤圆了。
苏羡月捻起衣服说道：“春芙，这衣服犹如不太对劲吧。应该不是我前日那一条。”
春芙道：“小姐，这衣服委实不是你那件孔雀羽的。可能是绣娘搞错了，奴婢现在就拿过去给您换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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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羡月没有回答她，取过旁边的水红色蚕丝巾道：“我记得你昨天拿过去的时候，上面没有盖着这层丝巾吧。”
春芙想了想道：“奴婢记起，昨天那时候没有下雪，于是奴婢委实没有盖丝巾就将衣服给送了过去。”
苏羡月将丝巾丢到一旁道：“把我今天穿的衣服找出来一下吧。我跟你去。”
苏羡月穿戴整齐直奔绣娘在的院落。
听闻苏羡月来了，她战战兢兢地走到门口迎接。
苏羡月站在院子中道：“那样东西是眉娘？”
穿着水红色棉比甲，白色烫金马面的绣娘垂首站了出来道：“回姑娘的话，奴婢就是眉娘。”
苏羡月让其他人都散了，自己走到眉娘的房中，眉娘帮她斟了一杯茶，垂首站到了一旁。
苏羡月也没动茶杯，轻描淡写地说道：“眉娘，你了解我今天来这里是作何会吗？”
眉娘咬着唇半晌方开口说：“眉娘不知。”
苏羡月看了她一眼道：“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是做绣娘的，不是不了解孔雀金有多珍贵。你如果还不从实招来，我现在就叫人将你送到大理寺去，若是再不行，那就送到诏狱。哪里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到时候，我看你还嘴不嘴硬。”
眉娘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抬起头，一双杏仁眼又红又肿。
“月小姐，眉娘了解错了。眉娘不是存心的，洛晚小姐过来将朝服给抢走了。她还威胁奴婢谁都不能告诉。奴婢实在是逼不得已啊月姑娘。求您放过奴婢吧。”
苏羡月目光幽冷，她抬手道：“算了，你起来吧。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了解这件事是你告诉我的。”
眉娘将苏羡月送出房门，其他几位屋子的绣娘探出的头纷纷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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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芙在后面啐了一口道：“一群成天凑热闹的蹄子。眼睛是长在别人门缝上了。”
之后她照苏羡月的吩咐提高了声音道：“眉娘，你这次给月姑娘改的朝服甚是合她心意。这件褙子就辛苦你几天，到时候咱们姑娘定会好好多谢你的。”
“眉娘遵命。”
苏羡月走后，眉娘由于得了主子的青睐，一院子的绣娘们都出来恭喜她，有的说着话就闻到一股酸味了。
出了院子，春芙低声问：“小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苏羡月勾唇一笑着说：“自然是先礼后兵。先去苏洛柔的院子。”
要说这苏洛柔和苏洛晚不似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一天到晚地黏在一起。只不过这苏洛晚在人前虽然是和苏洛柔以姐妹相称，做的事情却更像是个奴才。
苏羡月进来时，苏洛柔正和苏洛晚正描梅花消寒图。
临近春节，宣纸上的九九八十一朵梅花用朱砂描摹殆尽，满纸梅花开得繁盛灿烂。
苏洛柔看见苏羡月进来，做了亏心事的她对待苏羡月的态度柔和了许多。
苏洛柔磕磕绊绊，眼神躲躲闪闪地开口道：“你……你来做什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羡月抿嘴一笑着说：“没什么，就是前日我丢了一件孔雀金的朝服，想来大小姐你这问问，有没有看到过？”
苏洛柔丢下毛笔，苏洛晚倒是先一步开口，声音尖利语带嘲讽：“你自个的衣服不见了，来问我们做甚么？我们又不是你的老妈子。不知道你在说些甚么。春芙，你主子要是犯病了。你就把她关到屋子里面，别让她出来乱跑，害人害己。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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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羡月望着苏洛晚道：“晦气？苏洛晚，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苏羡月眼中杀意顿现，苏洛晚当即便被镇住了。
苏洛柔望见这样的苏羡月心里也是极为惊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此地没有你说的甚么孔雀金朝服，你快点走吧。不然我就喊人赶你出去了。”
苏羡月又确认道：“你确定真的没有望见？”
苏洛柔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说道：“本小姐说了。没有！苏羡月你没完了是不是？本小姐堂堂王府千金，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会看上你的一件衣服？你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羡月笑着说：“说得非常好。我给过你机会了。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说完，苏羡月转身离去，苏洛容心中的恐惧感随着她的离开也逐渐消失了。
两人捂着胸膛缓神，苏洛晚在一旁望着苏羡月的背影道：“这疯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苏洛柔道：“你忘了吗？她可是杀过人的。以后咱们对付她，可要更加小心。这疯子疯起来是要人命的。”
“知道了，姐姐。”
“她也走了。我们进去看看那件孔雀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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