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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赵氏的院子,兰采薇就看见春杏墨菊几个垂首站在正房的屋檐下。几人也看见了兰采薇,墨菊轻微地的走过来,笑着说:“二姑娘可是要见太太?”
兰采薇点点头,又打量了一下屋檐下的几人,“你们四个都在这站着,谁在娘跟前伺候?”
墨菊笑了笑:“二爷在房中,想是有话要与太太说,就让奴婢几位在外面候着。二姑娘要见太太的话,恐怕要等上一会。要不请二姑娘去客室坐坐,也暖和一些。”
“就等一会,哪用去客室?去客室还得生炭炉子,有这些麻烦的,我倒不如回南院等了。就在这站一会就行了。”兰采薇摆摆手,给杜方圆放假的事情也还是要父亲点头的,既然父亲在这,倒也省得再跑一趟了。“对了,今日不是沐休日,父亲作何没有去太医院?”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二爷昨儿晚上发了一通脾气,想来今日是告了假的……”
“咳咳咳”
墨菊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燕姑姑一阵咳嗽打断,怔愣之后意识到自己失言,便红着脸干笑了两声:“奴婢也是瞎猜的。”
燕姑姑在赵氏面前地位非比寻常,兰采薇一向对她很客气。于是见了猛然走出来的燕姑姑,兰采薇笑吟吟的问了好。随后继续追问墨菊:“父亲为甚么事情发脾气?昨夜晚看花灯返回不是还好好的吗?”
其实燕姑姑要是不出来阻止,她倒不会多想,现在燕姑姑拦着不让墨菊说,反而让她觉得奇怪,想要问个究竟。
有燕姑姑在,墨菊自然不敢随意答话,偷偷的拿双眸看燕姑姑。燕姑姑笑了笑,指着院中几位丫头道:“你们几位丫头,看见二姑娘站在院子里,就没有一人想起给二姑娘拿个手炉的?这正月里的温度,纵然比腊月里要高上一些,但到底还是有几分寒意的。要是让二姑娘冻病了,你们几个仔细身上的皮!”
燕姑姑的话里话外都像是在责备丫头慢待了兰采薇,但任谁也听得出她是在岔开话题,不让兰采薇继续追问下去。
兰采薇理所当然也听出来了,当下笑了笑,顺着燕姑姑的话说起闲话来,反正她回头能够问韩二与芸娘,以韩二夫妻对她的宠溺,当会告诉她的。
等了一会,兰志康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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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采薇迎上去,将杜方圆的事情说了。
兰志康想了想,遂点头同意,“这事倒是我欠考虑了。一会你哥哥的课结束,我自会去与杜先生说。”
送走父亲之后,兰采薇想反正早就来了,还是进赵氏房中将事情与她再说了一次。
自兰采薇穿越以来,赵氏一直待她还算和气,从没遇见这样不搭理她的情况,她愣了愣,在心中想了一遍自己最近的行事,宛如甚么地方开罪于她的。应该不是冲自己来的。这样一想,兰采薇也就释然了,笑着告辞离去。
赵氏端坐在圈椅之上,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这事自有你父亲做主,你跟我说做什么?”说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再看兰采薇一眼。
兰采薇出了北院,也没有向平常一样去厨房看看正午的饭食,径直的就向自己的院子走。
兰志康昨晚大发脾气,而今日赵氏对她不理不睬,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情,她一定要向芸娘问个明白。
芸娘一见兰采薇便道:“二姑娘,琴艺课早就结束了,你这一上午都去哪里了?”
兰采薇也没有回答,将芸娘拉进房中,示意金枝兰香在门外侯着,随后亲自关了门:“芸娘,昨晚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今日一个个都怪怪的。”芸娘不是个会撒谎的,听了兰采薇的话也不敢看她,躲躲闪闪的将目光转向别处。兰采薇就看出芸娘肯定是了解的,便又使出惯用的招数,抱住芸娘的胳膊撒娇:“芸娘,你就告诉我嘛,我也就是好奇,我保证不会乱说的。”
芸娘宠溺的笑了笑:“其实这倒不是甚么秘密,只是你一个姑娘家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跟你说,只会脏了你的耳朵,你还是好好的学习针线,不要问了。”
“芸娘!芸娘!你就说说嘛!”
抵挡不住兰采薇的撒娇,芸娘到底还是说了:“昨儿夜晚,太太让陈姨娘去二爷房中送醒酒汤,结果……那陈姨娘竟在二爷的醒酒汤中下了药……”说到此地,芸娘冷冷的一笑,“陈姨娘真是昏了头了,也不想想二爷是甚么出身?二爷是太医!甚么药能瞒过他的眼睛?”
“下药?下甚么药?可是毒药?”兰采薇惊问。
芸娘摇头叹息。兰采薇还要再问,但看着芸娘一脸羞赧,她瞬间就明白了:当是春药之类的吧。难怪燕姑姑会不让墨菊对自己说这事,这样的事情自己倒确实不适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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