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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拐角处的声响越来越吵杂，不止李唤真，林风眠他们甚至连张超然那大嗓门都听到了。
三人站在血树前面面相觑，都惊叹张超然这次居然来得如此神速。
“……大概是左右居民提前报了警吧。”
挠挠后脑勺，林风眠摊手猜测道，毕竟这么一大棵被鲜血浇淋的梧桐树可是甚是扎眼的存在，周围有人望见也属正常；而且从血液凝固的程度推测，凶手大概前日夜里就早就将自己这杰作给完成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转过拐角尚未见到人，林风眠便听到张超然爆了句粗口……这也难怪，刚才离开了楼梯间那会儿林风眠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心情。
这样的话，张超然他们这出警步伐也尚在情理。
“嗯？小林顾问？”
“哇！林大侦探这么早啊！”
过了拐角，两拨人便是不期而遇。
其实面对张超然和李唤真，林风眠到现在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不过大家既然早就是合作关系了，那这些自然不在话下……见警署一干同志和自己打招呼，林风眠也抬手示意、微微点头。
然而除了常见的几位人之外，张超然队伍里还有个生面孔。
林风眠无意瞅了一眼，发现那男人眼窝深陷面色惨白，一副吸过毒的模样，精气神貌都属于甚是糟糕的状态；不过看到他是被小杜等人押着一道来的，林风眠大概也猜到了一二。
估计是张超然接到报案赶来的路上顺道抓了个吸毒犯或是惯偷之类的家伙，赶时间，就顺道先一路带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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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猜测合情合理，可惜事实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两拨人一碰面，相互寒暄不上几句，张超然等人显然都被面前这棵血淋淋的老梧桐给吓坏了；不过还没等张超然来得及说点什么，一旁的李唤真已是晃荡着他那身白大褂在梧桐树边上转悠了起来。
这货边转边看边啧啧称奇道：“啧啧，艺术品，真不愧是艺术品啊，啊，我说，刘宗伟，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唔，绝妙的点子的？”
林风眠和李唤真接触的时间虽说算不上太久，只不过第一次见面那会林风眠就强烈感到这货和苏阔北有一拼——
都是浑身满满的槽点啊……
当下见他围着血梧桐一脸兴奋和赞许，林风眠不禁翻了翻白眼，刚想吐槽，话到嘴边却是一顿，反口问。
“刘宗伟？”
李唤真欣喜地点点头，眼眸中闪着湛湛精光回林大侦探道，“啊？对啊，这东西就是刘宗伟能弄出来的，喏，就后面那家伙。”
说罢他一抬右手，指向了张超然身旁那个面容枯槁的陌生男人。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是轻巧，林风眠闻言却是一愣，他顺着李唤真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满腹疑窦地反问。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凶手找到了？？？”
讲真，其实前日半夜八九点那光景林风眠还被苏阔北拉着出过门，小妮子说是这一片有家鲜驴嫩汁锅盔特别好吃，但根据她的观察，那家店只有深夜才开门，她都心心念念好几天了。
林风眠拗只不过她，也只好勉为其难的跟着一起出了门……
理所当然此物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俩人出门那会儿，走道尽头这棵老梧桐还没有被人布置成凶案现场——也就是说，从凶手作案到现在连二十四个小时都没有……
就这，就抓到疑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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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李唤真点点头，“就他，刘宗伟。”
“你们作何抓到这人的？定案了？”
林风眠猛然觉着很好奇，柳城这种在破案界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当地警署破案步伐竟如此神速？之前还真是小看了张大叔诶。
“不啊，这家伙半个小时之前自己跑到警署来自首，说是杀了人。”
“什么？自己去自首的？”
“对啊，刚开始的时候都没人搭理他，后来这家伙直接拿出件血衣来，碰巧张警长经过，一把就给他拿下了，这不，做了笔录带着过来指认现场了。”
李唤真简单说明了一下，言语中止不住流露出赞赏之意。
“本来还以为只是一般的杀人案件呢，结果过来一看，好家伙，真是大手笔诶诶诶～”
“这、这样啊……”
此物倒是没什么好说的，浑黄小区的杀人案才结束没几天，紧接着又死了个富豪徐兆杰，而且还是被害人凶手一起死……
紧着眉头应付了他两句，林风眠便直接走向了张超然；张超然这会子正忙着招呼手下取证的取证、勘查的勘查，忙里忙外，亦是一脸阴沉。
这不，之前的舆论还没压下来，现在又有人搞了这么一大棵血树供在此地……林风眠觉得自己要是张超然，估计这节骨眼上脸色会更难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林啊，你们甚么时候发现命案现场的？我还打算带着这混蛋过来的时候顺便通知你……”
张超然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疲倦，这也难怪，就他所处的那种位置那种身份，心中所盼望的自然和林风眠这类侦探不一样——张超然是发自内心的希望世界时时和平，人人老有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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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这样子林风眠猛然有些内疚，如果徐兆杰的案子只是个开始、如果黑色星纹预示确实是有人针对自己，那么自己就是间接坑了面前这男人，他是个好人，本不当承受这些，只是……
“啊，不碍事不碍事，我们也是刚从事务所里出来，也是刚看见，本来还想通知你们的，没不由得想到你们就过来了。”林风眠稍一思忖回过神来，听张超然这么说顿时摆手表示不打紧，客气了。
“唉！这都甚么事儿啊！”
张超然长叹一声，招呼不远方的李唤真，“别他娘盯着树看了！快过去看看受害人甚么情况。”
看张超然走流程，林风眠他们仨也就好好杵在边上不给执法人员添乱了，等张超然忙得差不多，林风眠才再次开口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样东西……这案子现在是个甚么情况？”他指的是小杜边上那面色颓废的男人。
讲道理，杀了人又自首……其实也不算甚么新鲜事；有一部分杀人犯委实会有这种心理，大概和万念俱灰之类的心绪有关系。
但这次这案子……凶手自首显然有些不合逻辑。
在林风眠看来，凶手若是激情杀人或是被某种情绪蒙蔽了理智……等清醒过来那肯定会顺其自然地受到良心的谴责而感到后悔万分，如此前提下选择自杀或是自首那没得说；但话又说返回，若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去杀人……
那又怎么可能会花费一整夜的时间将受害者全身的血液一丝不苟的涂满整棵……树？
这什么刘宗伟要么是个变态，要么……他自首是有着其他更深层次的目的。
考虑到这一层，林风眠才心中决定问问张超然细节上的东西，毕竟这一大棵血色巨树当下不仅笼罩着这小小柳城、笼罩在张超然身上……同样，也笼罩在林风眠的心头。
“这混蛋一进警署就说自己在千鸟侦探事务所大门处杀了人。”
听林风眠问起，张超然当即恨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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