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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冒牌胡商〗
“时雨，好长时间不联系了！你上回不是在群里说回老家了嘛，作何样，比在京市待着舒服吗？”
电话那头，张雪的嗓音还是那么有活力，一下子把姜时雨拉回了那无忧无虑的四年。
“老家当然比京市好啊，又不用租房子，也不用挤地铁，我现在开个杂货铺，每天睡到自然醒，美得很。”
“哎呀哎呀，你就眼馋我们这些没有退路的牛马吧！”
两人嘻嘻哈哈说了一阵，姜时雨便开始把话题转到张雪曾经的化妆品生意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这杂货铺买卖也不行，想着开个护肤品网店，你这方面经验多，教教我该作何经营好店铺呗？”
张雪倒是挺够意思，听完姜时雨的讲述，立马把自己之前合作的一个护肤品厂家的微信推给了她。
她说选品固然重要，但想多赚一点，就得从源头上想办法，就像她当初卖那样东西精油皂，就历来不买成品，而是直接采购原料，委托给厂家生产，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这想法简直跟姜时雨的现状不谋而合。
姜时雨也没多跟她说方子的事，毕竟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不好早早传出去，只加了那样东西护肤品厂家的微信，顺便要来了张雪当年采购精油原料的渠道商电话，算是把一切都预备好了。
她这边忙忙乱乱，转眼就到了跟秦小满约定再见面的时候。
唐朝的时空此刻正逢中秋节，姜时雨赶回皇宫，节日的氛围早就环绕着那高墙大院的每一位角落。
宫宴即将开始，几位小宫女提着红烛灯匆匆往御花园走去，于是她也跟在后头，去找贺明川那天布置好投影的位置。
御花园的宴席上，正中央的桌前坐着的正是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唐睿宗李旦，姜时雨偷偷瞥过去，确定了自己在这个位置放投影能被看见，这才安心，在人群中找到秦小满的身影，冲她比了个一切妥当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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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小满看见姜时雨，心里也踏实了许多，跟着御膳房的几位女官一同开始给皇帝太后布菜。
酒过三巡之后，陈司膳主动上前，提及尚食局司膳职位更替的事儿，说两个候选人都实在优秀，决不出高下，请陛下和太后定夺。
她这几天早就想好了，秦小满做的菜味道不差，但陈子清胜在有胡商给的粉末，她半个月前就早就提前让陈家的下人们试过了，加了一点粉末的菜吃一回不伤人，况且的确有让人对菜品上瘾的奇效，一会儿只看席上众人如何被惊艳就得了。
陈子清得了姑姑的鼓励，胸有成竹地把自己做的菜端上去，临上前时还故意别了秦小满一下，抢在了她的前头。
秦小满没吱声，默默往后退了半步，陈子清见状更是得意，返回时还低声哼道：“要我说你今天就不该来丢此物人，你看陛下尝了我的菜之后，你那破东西一会儿可作何拿得出手。”
她说完扭身，又面向席上：“陛下，太后娘娘，这两道菜是奴婢根据司膳的题目精心烹调，里面还加了西域香料，是几位胡商特意进献的，与普通的调味品不同呢。”
稍稍喝了点酒的李旦此刻已然面色红润，听说西域的商人又给他送好东西来了，心里更是掩不住的畅快，是以一抬手，叫身边的太监给他夹菜尝尝。
太监的筷子夹到莲藕圆子的那一瞬间，台下众人神色各异，都怀着紧张。
陈家那姑侄俩自然是信心满满，但她们都没有料到，所谓的西域香料，三天前就被掉包成了生面粉。
陈子清加这调料的方法是在圆子出锅之后，将粉末洒在菜里拌匀，上回在家里试验的时候没出差错，这回她也并未多留心，还是按照老方法做的。
因此皇帝那一口莲藕圆子咬下去，粉藕的香糯还没品出来，生麦子的粗粝感就充斥了口腔，惹得他当即皱眉吐了出来。
“大胆！竟敢戏弄陛下！”
一旁伺候的太监见势不对，赶忙叫人把陈子清拿下，又十分有眼力见地抢先撤下了太后面前还没来得及品尝的菜。
“用如此粗粝的东西哄骗朕的舌头，还敢说是西域进贡？陈司膳，这就是你说的极为优秀的候选人？”
大好的日子，当皇帝的也不想扰了大家的兴致，但想起刚才那一口面粉，他还是没忍住兴师问罪。
好戏还在后头
“怎么可能！那东西不可能难吃的，那是西域最厉害的香料……”陈子清整个人还是懵圈的状态，直到被人押着跪在席下，才反应过来求饶，“陛下，不是奴婢的错，不信您可以传召胡商，他们的香料，奴婢的家里人也曾尝过的！”
“子清姐姐所说的香料，恐怕是有毒之物。”秦小满看准了时机，在她辩驳了两句之后果断站出来，大大方方向众人行了个礼，“启禀陛下、太后娘娘，据奴婢所查，陈家收留的那几位胡商是冒牌货，所谓香料，也是能致幻的毒物，实在是要坑害陛下、坑害大唐！”
“你胡说！你就是见不得我本事比你大，你就是想抢走司膳的职位！”
陈子清仗着姑姑的权力，在御膳房横行霸道惯了，此刻竟然忘了自己面前的是皇帝和太后，这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不成体统。”一直没有开口的太后在瞧见陈子清的蛮不讲理后，终究把目光转了过来，“那小丫头，你说她们家的胡商是冒牌货，可有证据？”
“因为真正来给陛下和娘娘进献香料的胡商，奴婢认识！相反倒是陈家住着的不知是些什么人，娘娘若是叫他们上前来对峙，恐怕还能看见他们用那假香料害过的冤魂跟在他们身后不散。”
果然，太后立马叫人去陈家把那队胡商带来，姜时雨躲在不远处预备操控投影，手心都冒汗了。
秦小满按照贺明川那天教她的，一字一句，半个词都没敢落下。
不一会儿，被派去的小太监押着一位人回来复命了。
“太后娘娘，陈家早已人去楼空，这个原本也想跑的，是一位大侠出手，将人击倒拦下，奴婢才有机会把他带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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