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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驯天〗
图鲁霍然起身，一副要跟杨慎拼命的样子。
李春见状，吩咐人锦衣卫上前，拦在杨慎身前。
大堂上顿时剑拔弩张，似乎大战一触即发。
“李千户莫要忐忑，只是讨论问题而已。”
杨慎轻微地推开李春，又说：“在下绝无轻视之意，只是觉着，若长生天真的因此等小事就降下灾厄，那这位神灵的胸怀未免……嗯，似乎不够恢弘博大。”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阿昆达脸色阴沉，他已看出此物年轻人口齿伶俐，在故意搅浑水。
“哼！长生天之意，岂是尔等凡人可以妄加揣度？皇宫的粪坑接连爆炸，只是一个警告，叫尔等了解，若不悔改，灾厄自会降临到该降的人头上！”
随后扫了一眼朱厚照，冷笑着道：“或许，下次就不止是茅厕了。”
他本来就长得很丑，面如枯槁，这么一笑，更加瘆人。
朱厚照却听的眼睛发亮，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格外刺激！
“好啊！你说长生天降下灾祸？本宫偏不信！”
张升劝道：“鬼神之说，岂能当真？殿下莫要跟番邦使臣一般见识。”
朱厚照却不理会，大声道：“你们口口声声说甚么长生天，甚么神罚，犹如多厉害似的，结果说来说去，就是茅厕那点事？看来你们的长生天也没甚么了不起！”
阿昆达怒极反笑：“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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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不高，地厚不厚，要试了才知道！”
朱厚照仰着头，轻蔑道：“本宫现在就告诉你们，那些所谓的神罚，已经成为我大明掌控的力量！你们长生天的那点本事，早就被本宫驯服了！”
“驯服长生天？哈哈哈……”
阿昆达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不由得大笑起来，随后说：“皇太子，张尚书，你们可知此番言论会招致何等严重的后果？”
张升面上也有些挂不住，吵架归吵架，这牛吹的也太大了些。
没不由得想到，朱厚照愈发来劲，看向杨慎：“杨伴读，你告诉他们，是不是这么回事？”
杨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是以上前一步，说道：“太子殿下所言非虚，近日宫中出现异象，非是天罚，实乃太子殿下研究格物致知之理，偶得天地运行之道，并加以运用所致。所谓的粪坑爆炸，只不过是殿下引地气以用之，小试牛刀罢了，而非甚么灾厄。”
“胡言乱语！简直荒唐至极！”
图鲁连连嗤笑，说：“引地气以用之？你还能控制天地之气？有本事你当面给我控一个！”
朱厚照当即顶上来：“给你控了如何？”
图鲁不屑道：“若能如此，你说如何便如何！”
“好！”
朱厚照更加来劲，说：“本宫便让你见识见识，敢不敢立字为据？”
图鲁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若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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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你若当真有驯天之能，我就答应你们的条件！若不能，就请大明答应我方条件！”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即就把事情定了。
张升这边急坏了，几次想要插话，却插不进。
直到两人说完，才慌张道：“此等大事，岂能儿戏？需奏请陛下圣裁！”
朱厚照最受不得激，当即道：“本宫一言九鼎，就这么定了！”
图鲁轻蔑地注视着朱厚照：“大明皇太子金口已开，莫非要反悔吗？”
图鲁满意地颔首：“那好，请展示吧！”
朱厚照说：“此地不行，跟我走，带你开开眼！”
图鲁和阿昆达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跟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厚照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回到东宫。
张升眼见局面失控，心中慌乱，一抬眼望见杨慎，赶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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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伴读，你跟太子走的近，快去劝劝啊！”
杨慎却不慌不忙道：“张尚书莫急，太子心中自有打算！”
张升心中叫苦不迭，太子只是个摆设，真正谈判的人是我啊！
现在这情况，如何收场？跟陛下那里怎么交代？
来到午门，他赶忙拉过一名宦官，叮嘱几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小宦官注视着眼下的架势，不敢怠慢，迈着小碎步跑向乾清宫。
到了东宫隔院，王守仁早已等候多时。
“太子殿下，沼气池已一切竣工，请您验收！”
朱厚照看着新建的沼气池，得意道：“来看看吧，这就是本宫新建的集气之所！”
图鲁围着茅厕转了一圈，嘲弄道：“不就是修了个结实点的茅房？”
朱厚照并未理会，吩咐道：“王观政，带本宫去点火！”
“是！”
王守仁顺着埋好的管道，引着众人来到灶房。
众人一眼便看出，灶台是新垒的，可奇怪的是，没有灶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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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图鲁更是哈哈大笑，随后说：“我说皇太子殿下，你准备给我看甚么？一位新垒的灶台？”
朱厚照自信满满道：“这个灶台是用来吸收地气的！”
“怎么吸收？莫非从地里冒气，随后生火做饭？”
“咦？你怎么知道？”
“我作何知道？我……你在开甚么玩笑？”
图鲁都懵了，差点把自己绕进去。
阿昆达站出来说道：“皇太子殿下，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朱厚照歪着头，说：“理所当然作数！”
“那好！”
阿昆达枯槁的面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阴恻恻说道：“就凭这个灶台，如何驯天？今日若不能证明，谈判就要按照我们的要求来！”
朱厚照反问：“聚气之物，就在眼下，你看不到吗？”
阿昆达看着面前的灶台，说道：“连添柴口都没有，这个灶台有甚么用？”
“就让你见识见识！”
朱厚照一招手，吩咐道：“王观政，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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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王守仁早已准备妥当，小心翼翼拧开阀门。
之后拿出火折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靠近灶口。
朱厚照一脸期盼之色，这可是自己亲手建的！
图鲁和阿昆达对视一眼，此时在对方眼中看见可笑。
王守仁有些忐忑，将火折子凑到灶口，可是，预想中的火焰并未出现。
早就听说这位皇太子顽劣成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若能抓住这个机会，扩大互市的货物种类和数量，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本以为此次谈判千难万难，没不由得想到如此轻松！
王守仁保持着半蹲姿势，过了许久，依然没有反应。
虽说太子顽劣，可自己身为辅臣，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百官纷纷交头接耳，张升摇头叹息，暗自叹息。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位尖锐而高亢的嗓音——
“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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