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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大门处站着三人,苏瀛为首,溾鸿猄鞚各在左右,杀气腾腾。可能刚才踢门时太用力,猄鞚此时龇牙咧嘴和杀气此时出现在面上。
焦示横望见他们,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位念头是,跑!只是环顾了四周,唯一的出口也被苏瀛挡住,面上带着惊恐,随即如同认命一般瘫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望见焦示横没有退路,也将武器扔下,跪在地上,求饶命。
苏瀛抬眸,下巴微微抬高,示意溾鸿猄鞚将方正解下来。后者却一脸呆愣的看着这一切变故,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早就跟着苏瀛回了焦府。焦示横被五花大绑的绑回了焦府,可是口中却还是念念有词:“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猄鞚将他提到前堂,一脚踹在他的腿弯,“死到临头还那么多话!”
焦示横没想到猄鞚会这么粗暴,肥硕的身子因为重心,一头扑在地上,愣是半天没有爬起来。多年趋炎附势的性格让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向苏瀛低头,于是连忙跪下磕头。
苏瀛转身坐在梨花木椅上,灿烂若星辰的眸子里如同冰封一般散着冷冷的寒气。一旁的溾鸿和猄鞚以及方正都感受到了他的气场带来的压力。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焦示横砰砰的磕头,却丝毫没有望见苏瀛越来越黑的脸,他不喜欢聒噪。
猄鞚溾鸿跟随苏瀛多年,只要一位眼神就知道苏瀛在想什么。猄鞚上去一脚,说:“还不快闭嘴!”
焦示横这才发现苏瀛的表情不对,连忙闭上嘴,室内终于沉寂。
苏瀛淡淡的开口:“说,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诬陷州府,鱼肉百姓!”
“我……都是下官一时糊涂!大人饶命啊!”焦示横此时已经慌了神,苏瀛早就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他百口莫辩,他没有听懂苏瀛问得真正用意,只有求饶。
“呵,不肯说?”苏瀛挥了扬手,既然他不肯开口,他也不必留这样一个人在世上,“拖出去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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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放开我,放开我……”焦示横彻底愣了,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溾鸿和猄鞚早就架着他往外走去。
苏瀛没有太多的耐心,想要了解幕后黑手是谁的方法大量,他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终年大鱼大肉让焦示横大腹便便,即使是溾鸿和猄鞚这样矫健的身手,提起他都有些困难,更何况他还在不停的挣扎。
两个人终究将他拖到了大门处,他终于发现苏瀛是来真的,是以破口大骂:“我是朝廷命官,你竟敢对我动用私刑!放肆!混账!”
“慢着!”苏瀛不怒反笑,从梨花木上站起来,慢慢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你是朝廷命官,不能够动用私刑?我身为帝王也不能够?”
苏瀛的气场转眼间压了过来,让焦示横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苏瀛,惊愕的说不出一句话,苏瀛说到这种地步,愚昧如他也恍然大悟了几分。一切都完了,一切都晚了……
苏瀛不再看他,转头注目窗外,负手而立。溾鸿和猄鞚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将脚下那一滩横肉架起,不多时消失在夜色中,这次焦示横再也没有叫喊……
苏瀛闭了闭双眸,睁开后又是一片清明澄澈,转头却望见呆呆的立在那儿的方正,眉头轻挑:“怎么?大仇得报,不舒心?”
方正回过神,连忙跪下:“草民不敢,王上能亲自为祖父平反冤案,草民感激不尽!”
“嗯……方州府任劳任怨,清正廉明,孤王会给他扶正名誉,追封。”苏瀛示意他起来。
方正站起来,干净的面上闪着敬畏,像是想起了甚么,说:“草民多谢王上多次救命之恩!”
苏瀛冷哼一声,说道:“不必,你让我失了一位州府,既要谢我,不如做好宁州州府,恩泽百姓。”
方正反应了一会儿才了解苏瀛说的是甚么,连忙跪下,“草民,草民受不起……”
“没不由得想到方老州府一生为民,大义凛然,而你身为他的后辈,竟然连如此信心都没有!”苏瀛冷笑一声,睥睨着他。
方正心里一颤,祖父从小就对他极好,他常说为人父母官者,一定要深入百姓才能深得民心,所以让他出门游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为民服务。可是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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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眼眶一红,连忙磕了几个响头,说:“方正,谢主隆恩!”
“对了,”苏瀛像是想起了甚么,又说道,“古人云,成家立业方能治国平天下,世间万事时不我待,甚么事情一定要抓紧。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等个三五年……”
方正又是一愣,这才了解他说了甚么,深沉地的又是一拜。苏瀛不再看他,拂袖离去。
祖父……孙儿终于为你沉冤得雪……你泉下有知否……
留下方正一人在厅堂里,保持着磕头的姿势,烛光摇曳,罩着的他的身影明明灭灭。他趴在那儿,肩头颤抖。“吧嗒,吧嗒”落了一摊泪水……
他今日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苏瀛的计谋。今日苏瀛身边的那样东西侍卫,正是那日将他从焦示横的看管中救出来的人!可能他早就知道了焦示横的恶行。
晨光熹微,昨夜放了大雾,今晨还未消散,微弱又柔和的光丝丝缕缕照入室内。
清欢揉了揉双眸,转头却望见苏瀛坐在桌子旁边,手执茶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醒了?”
“额,嗯!”她白皙的脸上闪过绯红,伸手摸了摸嘴角,心里在嘀咕,不了解苏瀛来了多长时间,自己有没有流口水打呼噜,睡觉姿势有没有不雅。
苏瀛不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站起来,身姿颀长,面若冠玉,一脸和风般温柔的说:“快点洗漱,此日带你去看好戏!”
“什么好戏?”她猛然来了兴致,桃花般妖艳的面上闪着期待,嘴角弯弯,露出皓齿。
苏瀛淡淡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完自己离去,只留下清欢嘟着嘴,兀自嘀咕不满。不一会儿,馨儿端着水进来,眉眼弯弯:“主子,你醒了?”
“嗯,”清欢咬着手指颔首,随即问,“今日府上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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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放回水,一边给清欢更衣同时说道:“要说奇怪事嘛,今日府上的下人走了不少呢!一大早上的,州府夫人就在大哭,拖家带口不知去了哪里!甚是奇怪!”
难不成昨夜苏瀛抓了焦示横,今日要审讯?可是也不对啊,为何府中下人会走?树倒猢狲散?清欢有些想不通了。
急急忙忙洗漱完毕,出门却遇到溾鸿,溾鸿说道:“王上在府外等候主子,主子随我去吧!”
清欢颔首。
自从那日清欢不顾一切救了溾鸿,在溾鸿心里,清欢就是他的第二个主子。苏瀛将他安排在清欢旁边时就早就说明,清欢亦是他的主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欢依旧一身青衣长衫,头上一根白玉簪冠着发,由于出门太急而没有让馨儿给她涂抹药水,此时她面容白皙,吹弹可破,如同一个白面小书生。
苏瀛身姿修长,负手立在门外,听到脚步声转头,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心跳停了半步。苏瀛今日穿的绛紫色的服侍,印着祥云的花纹,一身贵胄之气。
和苏瀛这种人上街,大概会有大量人羡慕,也会博得不少关注吧!毕竟他是如此的耀眼,清欢如是想着。
“你要带我去哪里?”清欢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苏瀛往前走,不再说话,抬手想要牵着她,却见她一身男装,皱了皱眉头又作罢。纵然很想牵着她的荑柔,然而他可不想被当成是甚么龙阳断袖。
“哦!”清欢乖乖跟在后面,可是怎么会她刚才好似望见了苏瀛的一丝鄙夷?可能是自己的幻觉吧。
清欢跟着苏瀛往前走,越走越觉得熟悉,这不是昨晚的那条街嘛!
此时日上三竿,秋高气爽,街上的繁华之景,比起昨日有过之而无不及。清欢紧紧的跟在苏瀛后面,难不成她要带她去吃酥油饼?
她暗自砸吧砸吧嘴,仿佛好吃的早就在眼下了一般。可是苏瀛却径直略过那个小铺,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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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哎!”清欢拉住他,“我……我还没有吃早膳……”说完双眸朝着酥油饼的老妪瞄啊瞄。苏瀛挑眉,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才停住脚步,任由她买了一大包酥油饼,才带着她又上前走去。这次清欢乖乖的在他身后,也不东张西望了,专心吃着她的酥油饼。
前方人熙熙攘攘宛如大量,清欢抬头,咦?这不是昨日招亲的地方?
苏瀛转头拉着清欢,说道,“跟我来。”说完揽着她的腰,飞身上了对面的二楼。
街道的景象一览无余,清欢能清楚的望见下面发生了甚么。她吃着酥油饼,不明于是的注视着下面,问:“带我看甚么?”
“别说话,看下面。”苏瀛浅笑盈盈。
“哦!”清欢颔首。认真的抱着酥饼看着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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