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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转身离去房门之后，仿佛被固定在沙发上的劣者才踉踉跄跄从沙发上转身离去。
他刚才全身都在发力、甚至面颊都憋得通红。
也正因此，他险些直接从沙发上扑出去。竭尽全力才稳了下来，站直身体。
翠雀没有立刻与努力压回怒意的劣者对话。
而是转头询问罗素：“你怎么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次任务的难度，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罗素努力在不暴露“法师”存在的情况下，委婉的提醒着。
在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的上城区，窃听实在是再简单只不过的一件事了。
他实在不敢光明正大的将“法师”的情报告诉两人。而且“群青”是不当知道此物情报的……如果要解释此物消息来源，就定要引入“坏日”或者“绞杀”。
而这两人的情报，也是罗素无法对翠雀和劣者说的。
然而，罗素可以稍稍透一点……相对不那么危险的信息。
“你们知道我的灵能是甚么吗？”
罗素缓慢地说道。
同样能够信任的鹿首像和绞杀，都还要稍逊一筹——毕竟绞杀对罗素说过了，法师是会受到“阴影”的影响的。鹿首像还能使用法术，那说明她依然还是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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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就只有坏日、劣者和翠雀。
“不是‘不存之器’吗？”
翠雀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不是。”
罗素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来。
白色的无脸面具伴随着群青色的火焰，聚集到罗素手中。
当罗素戴上面具的瞬间，他在火焰之中变成了蓝歌鸲的模样。
劣者顿时愕然的注目罗素。
而翠雀则若有所思。
她指着罗素，沉吟数秒后非常肯定的脱口而出：“蓝歌鸲！
“你在击杀小琉璃之后，得到了她过去的形象？”
“……果然，他的情报还是留在网络上了吗。”
罗素缓慢地点头，忍不住的庆幸。
——他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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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雀正如所料还记起蓝歌鸲的资料，自己的这次透底是值得的……
罗素知道，之前翠雀就查询过了关于小琉璃和蓝歌鸲的情报。她是了解蓝歌鸲改造之前的样子的，这就是一位隐患。
如果翠雀通过摄像头看到明明已经被改造过、被罗素斩首的“蓝歌鸲”再度出现，一定会产生怀疑——进而开始调查。毕竟排查不安定因素，这就是翠雀的本职工作。
况且翠雀没事就翻摄像头，不一定甚么时候就会翻到罗素进入小巷之后、蓝歌鸲从里面走了出来……这可是再确定只不过的证据了。
之前罗素就在想，甚么时候跟翠雀提前说一声。
要是被发现之后再解释，那么好不容易培养的信任说不定都会因此而打破。
还好，还好。
而罗素那变得陌生的嗓音与形象，也让刚才还在努力压抑怒火的劣者都忍不住凑了过来。
“你这是……变成他人的灵能？”
劣者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就变得聪明了起来：“你去下城区卧底过了？”
和翠雀基于理论和证据的推断不同。
他直接跳跃到了“这一灵能可以用来做什么事”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的灵能，可以继承他人的形象与灵能。之前我使用的‘不存之器’，就是我从母亲那边继承到的灵能。”
罗素以蓝歌鸲的形象，发出低沉而温和的声音：“我前段时间就用此物形象，进入了下城区探索。靠着我调出来的那把枪，也稍稍混了点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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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前几天把那把和平缔造者调走了啊。”
劣者恍然，缓慢地颔首。
正如所料，罗素心道。
经常与执行部一同执行任务的劣者，应该能知晓这件事。
他只是由于对罗素的信任，所以没有主动开口问罗素，把那把枪调走是去做什么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能说实话的感觉是甚是好的。哪怕只是选择性的说一点，也比全塞在心里要强得多。
终究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之后，莫名变得开心了若干的罗素缓缓开口：“我是能够混入他们这次的会议中的。我们里应外合，抓一个活口当就会变得简单的多。”
“……这样的话，抓捕活口的确变得简单了。”
翠雀沉思着：“但这样我就不能使用太强力的覆盖式打击了。”
“本来也不行。”
劣者摇头叹息，提出建议：“我们得抓活口的……不如这样。部长你先轰击一轮，但不要打中他们。然后停止炮击之后，我再从正面打进去。在没有任何顾忌的情况下，他们伤不到我。
“然后此物时候，他们的高层肯定会撤离。因为他们不了解我们有多少人。
“之后，群青你跟在高层身侧一同撤离，想办法给我们个信号。部长用炮击把人群隔开，随后我去找你——我们抓一位人就撤。”
“然而怎么给信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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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翠雀有些忧虑：“下城区大多数地方都没有网络覆盖。他们不会专门挑一位有网络的地方开会的。”
“况且我在变成此物形态的时候，是没有芯片的。”
罗素补充道：“于是我才能得到他们的信任。”
“那就这样，”劣者想了想，给出了一位新计划，“你想办法抵达一个安全的位置，之后变返回。接到消息之后，翠雀直接对既定目标进行一轮饱和攻击……你提前埋伏在他们可能会撤离的地方，把我叫过来。”
“那还是那句话，作何给信号呢？”
翠雀强调道。
劣者摇头叹息，对翠雀沉声说：“很简单。那就是让群青使用我和你的芯片。
“你能够感应到自己的‘毒’，因此就能够判断他的位置；而我的灵能能够让群青发出巨大的声音，于是我就能够察觉都他的所在。
“你定要离我们尽可能远，躲在安全位置。由于我和群青都没法在你身侧保护你……这也就是说，你是无法沟通和我们中的任何一人沟通的。
“但是，你能够感应到群青的位置；我能够听到群青的嗓音，我们能够通过群青进行间接联络。”
“那就这么办。”
翠雀敲定了计划。
之后，她有些好奇的问向罗素：“你变成他人的样子……有甚么选取规则吗？”
“当是需要背负死者的梦想……或者理想、或者悲愿，再要不然就是完成遗愿之类的吧。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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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不太确定的答道：“我变成现在此物样子的时候，兴趣和习惯也变得和蓝歌鸲一样了。”
他随后补充了一句：“我灵能的秘密，不要再对其他人透露了。”
“放心。”
翠雀安慰道。
她叹了口气：“我刚才还想着，等甚么时候我死了、让你变成我呢。但想了想，正如所料还是算了……我这个的灵能不过是传递着的诅咒，没有甚么背负的价值。”
“我倒是不忌讳这个。”
劣者轻笑一声。
这还是他今天从未有过的露出笑容：“要是我死了，就放心的拿走我的力量吧，不用白不用。到时候我肯定不会给你设下甚么门槛、或者复杂的要求的。”
结果他话音刚落，罗素就摘到面具、变回了原身。
“——别这么说。”
罗素用自己的身体，异常严肃的抬头看向劣者：“不要拿生死开玩笑。”
至今为止，劣者和翠雀从未见过罗素露出如此严肃的样子。他们一时之间甚至有些被吓到了。
此刻的罗素身上，一种统领者的气质一闪而过。
“听好了，”罗素甚是肯定的宣告道，“不管是你，还是翠雀——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死的。”
那坚定不移、不容置喙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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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罗素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些不像是身材矮小的沙丘猫。
倒像是一头发出低沉咆哮的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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